陳瀟瀟一不小心把弟弟的糗事抖了出去,對象還是弟弟的情敵,立馬晴轉多雲加閃電打雷,殺氣騰騰的逼視着楊明。
女人變臉果然比變天還快!楊明無奈道:“我肯定不會說出去,不過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看陳傳之也不像會哭的人啊?”
“你談過戀愛嗎?懂得失戀的痛苦嗎?”
陳瀟瀟說完話盯着楊明,楊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他想起來了自已以前也是哭得撕心裂肺的樣子,陳瀟瀟的話不知是真是假,但如果毒不是陳傳之下的,那陳傳之爲什麼又要派薛洋來截殺他?
“對不起,提到了你的傷心事。”陳瀟瀟見楊明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以爲他回想起了往事。
“沒事兒!你知道廖小姐中的什麼毒嗎?要說實話。”楊明繼續問道。
“她不食物中毒嗎?按理說,你應該比我清楚啊!”陳瀟瀟不假思索道。
楊明一把抓住了陳瀟瀟的手腕,兇狠道:“她中的是不是唐家的毒?”
“哪個唐家?”陳瀟瀟心頭一跳,小心翼翼的問道。
“六大家族的那個唐家!”楊明努力裝出一副凶神惡煞要喫人的樣子,想要試試陳瀟瀟會不會像陳傳之一樣狗急跳牆。
“原來是同道中人,我看不穿你的修爲,看來你應該是個高手了,難怪我弟弟那麼重視你。還有,別裝了,你表情再兇狠也蓋不住你那顆仁慈的心。”陳瀟瀟一語就道破了楊明的僞裝,楊明看似用力的抓住她,其實根本沒敢怎麼用力氣,以至於她稍稍地一掙扎,楊明就鬆開了手。
“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楊明無奈,對於沒有殺機的女人,他真是一點都他提不起狠勁兒,本來想着按照心裏構思好的劇本,一步一步把真相逼問出來,結果卻被自己不爭氣的手出賣了。
“你都知道是唐家的毒了,還問個什麼勁兒!”陳瀟瀟沒好氣的白了楊明一眼,人長得倒是儀表堂堂,腦子怎麼就少根筋。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在鄙視我嗎?”楊明被盯得心裏發毛,開口問道。
“廖小姐中了唐家獨門毒藥的消息全武林都知道了,你想要跟我套近乎也用不着來這套吧,請我看個電影,喫個西餐什麼的,我還是能接受的。”陳瀟瀟古靈精怪的眨了眨眼睛。
“是有人在追查這件事情?”楊明繼續問道。
“不會吧,你是從火星來的嗎?武當派的掌門祖懷衝見不慣唐門,把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就差站在大街上喊了,你不知道?”陳瀟瀟奇怪的看着楊明,這楊明對心上人也太不上心了吧!
“那後來呢?”
“唐家不承認唄,還能怎麼樣?”陳瀟瀟攤了攤手,耐心的回答着楊明的問題。
“你家跟唐家有往來嗎?”
“沒有,唐家,龍家,徐家三家要好,楚家,陳家,李家三家與其分庭抗禮,所以自古以來,陳家與唐家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來。但傳之在兩年前把唐家手下的一個爲非作歹的分支給滅了門,從此之後,陳家就跟唐家勢同水火了。其實父親是很不願意招惹唐家的,唐家以毒藥聞名江湖,殺人不見血,談笑間就能取人性命。俗話說得好,寧犯君子,莫惹小人,唐家家主睚眥必報,斷然不會放過我們陳家,我還真是有點擔心呢?”
陳瀟瀟雙手撐着腦袋,花容黯然,看得出來,對於家族的事情,她很上心。楊明現在已經有點動搖了,確實聽到陸塵說起過陳傳之滅了唐家分支的門,但是不排除他從中獲得了毒藥這個可能,當然,唐家設計陷害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你是在懷疑傳之嗎?”
楊明冥思苦想,想要回憶起那麼一絲有用的線索之時,陳瀟瀟的聲音打斷了他。
“確實很懷疑他,你知道嗎,在我昨天走在來廖家的路上被薛洋攔住了,他要殺我。”楊明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
“那你是怎麼逃脫的?”現在是換做陳瀟瀟發問了,楊明的實力她無法看穿,不過,想要跟薛洋比肩,楊明恐怕還得練個幾十年。
“爲什麼要逃?我留了他半條命就走了,結果就在昨天晚上,陳傳之說了一句‘薛洋死得還真不冤’,你現在想要找到薛洋,恐怕得花點功夫了。”楊明微微一笑,看着陳瀟瀟驚訝的捂住了嘴。
“那麼,我弟弟的傷?”
“是我打的。在靖江的時候,他威脅我不要插手廖家的事情,昨天晚上我問及這件事的時候,他動手了,先是一記火焰刀,然後就是一記化骨綿掌,我跟他對了一掌,他就逃走了,我因爲脫力,並沒有去追他,讓他給逃走了。”
楊明仔細的看着陳瀟瀟的每一個表情變化,先是喫驚,沉思了片刻,又是不可置信,直到站起身來,說道:“楊醫生,失陪了。”
陳瀟瀟急急忙忙地走出了花園,朝着廖家客廳跑去,楊明說得每一個招式都是陳傳之從薛洋那裏學來的絕技,薛洋在家裏的時候,一向是跟在陳傳之後面,形影不離,從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都不見他人影,可能真的如楊明所說,薛洋已經死了!
想到這裏,陳瀟瀟心裏又驚又恐,如果說弟弟真的是元兇的話,別說古武者協會不會放過他,怕是整個武林都會將此事作爲擊潰陳家的契機。
“瀟瀟,你怎麼就回來了,楊明小友呢?”廖峯正與陳傳之聊得火熱,抬頭就看到陳瀟瀟風風火火的跑了回來。
“廖公,不好意思,家裏有要事,喚我跟傳之回家呢,楊醫生自己留在花園閒逛了。”陳瀟瀟對着廖峯抱歉道。
“好好!既然有要事,那你們就快快回去吧,別讓家人等急咯,傳之,咱們來日方長!”來哦風意猶未盡的看着陳瀟瀟拉着陳傳之跑了出去,笑着搖了搖頭,陳瀟瀟要事生在古代,定然是個女俠。
兩人腳下生風,火急火燎的離開了廖家,陳傳之早就看穿了陳瀟瀟的謊言,從小到大,無論什麼時候,只要陳瀟瀟說話用手指攪動辮子,那就是在撒謊,陳瀟瀟瞞得了別人,就是瞞不了他。
“姐,你是不是看上楊明那小子了?”陳傳之黑着臉,看了眼陳瀟瀟。
“你的傷是不是楊明打的?”陳瀟瀟開門見山道。
陳瀟瀟的話讓陳傳之心中一驚,生風的雙腳站定下來,冷聲問道:“楊明他跟你說什麼了?”
“先別管他說了什麼,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是不是他打的?”陳傳之的反應很讓陳瀟瀟失望,她多希望陳傳之斬釘截鐵的回答‘不是’。
陳傳之默不作聲,陳瀟瀟心中瞭然,鼻頭鹽酸,眼中含淚,斷斷續續的哽咽道:“傳之,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知不知道你這是毀了你自己。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語詩的毒是你下的,你就完了,我們陳家就完了!”
“沒有,語詩的毒不是我下的!”陳傳之憤怒的一甩手,臉上的肌肉抽搐着,一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就頭痛欲裂,捂着頭蹲了下去。
“那你說說,事情到底是怎樣的?”陳瀟瀟見陳傳之矢口否認,心中又是一亮,擦着眼淚蹲在了陳傳之的旁邊。
“那天晚上,我喝了點酒,壯着膽子去找語詩,我想要向她傾訴這幾年來對她的愛慕,就在我一吐爲快之後,她一口回絕了我,沒有一絲絲的猶豫!我以爲她心裏是有我的,只是羞於承認,或是故作矜持。我放開膽子握住了她的手,換來的卻是狠狠一耳光。
我撕心裂肺的問她爲什麼,她卻說只拿我當哥哥對待!都說喝酒誤事,我當時腦子一熱竟然想要輕薄於她,她花容失色地後退,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就不省人事了。”
陳傳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看得陳瀟瀟心裏一痛,抱住了陳傳之,繼續問道:“那爲什麼診斷結果是中毒?”
“我不知道!我把她送到醫院後,是廖叔叔接手的。後來我一想到被語詩拒絕的情景,心裏就是悲恨交加,後來我就想着,既然我得不到,其他人也別想得到!我就決定把楊明殺了,讓語詩永遠沉睡着,起碼這樣,我還可以在她牀前看看她。”陳傳之說着說着就陷入了憧憬,雙眼失神地望着前方。
“是嗎?這樣做你快樂嗎?”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陳傳之一下就從夢境中清醒過來,轉身看向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楊明已經站在了身後。
“楊明!你來幹什麼?”陳瀟瀟攔在了陳傳之的面前,她擔心陳傳之控制不住情緒跟楊明打起來,單從昨天陳傳之的傷勢來看,楊明比陳傳之強出不止一星半點。
“當然是爲了真相!陳傳之,我問你,你跟廖小姐表白是在哪裏?”楊明總算是找到了一點廖語詩靈魂離體的線索。
“哼!昨天晚上沒有分出勝負,今天繼續吧!”陳傳之已經做出了大悲掌的起手式,就算跟楊明拼個魚死網破,也容不得楊明看他的笑話。
“勝負早就分出來了,你心裏沒數嗎?”楊明雙臂抱胸,一臉挑釁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