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羣廢物!”
馮侖看到檔案房裏的遍地狼藉暴跳如雷,昨晚他命人24小時不間斷的守在檔案室外,沒想到證物還是被人給調了包,蔣佔軍和畢成虎的骨架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他辦公室中的備案文件也不翼而飛。第一軍接受案件的人馬上就要到了,馮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他一直以爲自己是‘與虎謀皮’中的虎,沒想到澤野春樹纔是。
“馮書記,那個叫擼斷根的要見您!”士兵小心翼翼地打報告道。
馮侖沒有回話,從地上爬起來就朝辦公室趕去,盧斷艮從昨天下午在演習場消失後就一直沒有露面,唯一的希望就在他那裏了。
辦公室裏,盧斷艮背對着門口,馮侖並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頓時急問道:“那兩個逃掉的鬼子呢?”
“抱歉,讓他們逃掉了!”盧斷艮有些慚愧,從昨天下午開始,他找了整整一晚,也沒有找到澤野春樹的影子,這才悻悻地趕了回來。
馮侖頭腦發熱,有些失去了理智,衝着盧斷艮就是大吼大叫道:“那你回來做什麼?繼續找啊!你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重要性嗎?”
“哼!答應你的事情,我就一定會辦到,昨天替你除掉的五人,屬於交易之外,拿五塊靈石來,後面的事情,好說!”馮侖的氣話激起了盧斷艮作爲修真者的傲氣,房間內霎時間充滿了讓人頭皮發麻的殺氣。
“你倒是敢想,連區區幾個東洋忍者都解決不了,我憑什麼相信你!”渾身都被激起了雞皮疙瘩,馮侖也冷靜了許多,盧斷艮神通廣大,槍炮難傷,要是這一次妥協了,恐怕以後就要心甘情願地接受壓榨了。
“修真者有修真者的尊嚴,如果我貪你那幾塊靈石,早就將你們殺得一乾二淨了,還用這般跟你徒費口舌之勞?”盧斷艮不屑道。
“報告!馮書記,第一軍軍區司令藍總司令已經抵達指揮部大廳。”
馮侖頭疼不已,目的沒達到不說,還把物證人證全搞丟了,藍老那邊已經是得罪了,既然澤野春樹這邊還有一絲希望,那說什麼也不能白付出一趟。
“靈石等下我會讓人給你送過去,儘快將澤野春樹抓回來,事情辦的好,靈石少不了你的。”馮侖說完就整理衣襟,戴上軍帽走了出去。
“什麼!物證全丟了?”藍老聽到馮侖的話差點沒氣死,本來聽馮侖願意配合調查,他還興高采烈地手舞足蹈,現在卻被馮侖潑了一臉的冷水,他現在的反應比馮侖五分鐘前的反應還要激烈。
“事發突然,我也很無奈,現在正在讓人徹查此事!”馮侖怏怏地回答道。
“馮侖!你他嗎別跟我扯犢子,當初你強行從我這裏帶走蔣佔軍和畢成虎,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現在你又把物證搞丟,我看這第七軍軍委書記和政治委員的位置,是該換人了!”藍老再也憋不住心中滔天的怒火了,對着馮侖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後揚長而去。
藍老的身影消失在大廳門口,馮侖恨恨地抬起頭,就算被罷職又能怎麼樣,現在第七軍根本就離不開他這個主心骨,更何況,第七軍的事,第一軍做不了這個主!
……
“喂,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服務?”
一個個柔柔的女聲從話筒裏傳來,澤野春樹清了清嗓子回道:“你好,503室需要一份日式套餐,額外加一分蛋包飯,謝謝!”
“不好意思先生,酒店今天暫停了供餐業務,爲您帶來的不便還請見諒!”
服務員抱歉地回了一句,澤野春樹懇求道:“那你們能幫我在外面買一下嗎?”
“如果您有需要,請自己下樓買,我們這裏是酒店,不是跑腿代 購,謝謝!”
聽到服務員呆板且略顯強硬的回答,澤野春樹頓時就來了氣,憤怒道:“你這是什麼服務態度,我要投訴你!”
“不好意思,投訴請致電經理!”
服務員的回答像機器人一樣生硬,澤野春樹只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氣憤的掛掉電話,在牆上找到酒店經理的電話打了出去。
“喂!您好,經理不在,有事請呼叫前臺,謝謝!”
電話接通後就是一陣急促的女聲,瞬間就傳來了掛掉電話的嘟嘟聲。聽這聲音明顯就是剛纔的死三八,澤野春樹只覺得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無奈之下,只能自己下樓去喫飯了。
走到大廳,澤野春樹總算是看到了那個歪頭夾着電話,嘴裏絮絮叨叨的服務員了,就在這時候,服務員掛掉電話的時候也看到了他,好似感受到了他眼神中的不懷好意,服務員微笑道:“先生您好,請問……”
“八嘎!”氣急敗壞間,澤野春樹想起了兒時的遊戲,一羣小夥伴因爲玩耍,常常因爲砸壞路邊老阿姨家的玻璃,然後換來一頓臭罵,長此以往,小夥伴們漸漸學會了反抗,每當放學回家路過老阿姨家時,都會趁老阿姨不注意,大罵一句‘八嘎’後四散逃離犯罪現場,那種報復的快感到現在還被他們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
澤野春樹怒罵一句後就奪門而逃,只剩下服務員原地凌亂:“小鬼子?他罵我幹嘛?”
“唉!小美你可得注意點了,最近這些鬼子可是有些不安分,你看網站首頁,昨晚下發的全國通緝令,小鬼子在國內揹負了十幾條人命潛逃,太可怕了!”同事小蔡一邊整理着酒店賬單,一邊唏噓不已。
“不會吧!從來還沒聽說過通緝令放在網站首頁的,有這麼嚴重嗎?”小美不相信的打開了瀏覽器,一條鮮紅的通緝令格外顯眼,點進去一看,小美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小美?”小蔡發現了小美的異樣,好奇地問了一句。
小美伸長脖子環視一週,確定了澤野春樹已經離開後才舌頭打結道:“小……小……小小蔡,你覺得剛纔罵我的那人跟通緝令上面的這鬼子像嗎?”
兩人目光接觸,感受到了對方的恐懼,頓時就更加的毛骨悚然,小蔡頭腦還算清醒,立馬建議道:“快,趕快報警!”
半個小時的時間,酒足飯飽,澤野春樹哼着櫻花小調就往回走,心想到他跑出酒店那一霎那服務員臉上猝不及防的表情時,他心裏還有一絲竊喜,準備回去的時候再故伎重施。
踏進酒店大門,兩個服務員好像有些害怕,坐在櫃檯裏瑟瑟發抖,澤野春樹嘿嘿一笑:這兩個三八一定是被本大爺給嚇着了!
“八……”澤野春樹剛要再罵,四面八方遮擋住視角的障礙物後齊刷刷地冒出來一羣人,澤野春樹見勢不妙,拔腿就要跑,可根本無濟於事,很快就被一羣人制服帶走。
便衣警察押着人一聲不吭地走了,小美提在半空中的心也放了下來,撫着酥胸吁氣道:“還好這些警察來得快,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嚇死了!”
“是啊是啊!不過我怎麼好像感覺有些不對勁,我看電視上警察辦完事怎麼着也會跟報案人說聲謝謝什麼的,這些便衣怎麼就這麼沒禮貌。”小蔡有些不高興,通緝令上好歹也說了有三十萬獎金,不說謝謝也就算了,獎金的事情總該提一下吧!
“你該不會還想着獎金的事吧?咱就知足吧,沒有被這個變態的小鬼子傷到性命就不錯了,還想着錢呢你!”小美沒好氣地戳了小蔡一下,小蔡臉上的表情卻變了。
一羣全副武裝的武警衝進了酒店大廳,防爆盾,衝鋒槍,一樣不少,帶頭的武警大步走到櫃檯前,面色凝重問道:“你好,我們接到報案說是這裏看到了犯罪嫌疑人,請問在幾樓?”
“幾樓?你……你們剛纔不是來了一羣便衣把人抓走了嗎?”小蔡戰戰兢兢地回道,她現在只覺得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難怪剛纔的那羣便衣表情僵硬,難道是假警察?
“便衣?快告訴我,他們開的什麼車!”抓捕澤野春樹迫在眉睫,聶遠沒有時間去計較什麼便衣的事情,他只在乎澤野春樹在哪。
“好像是一輛黑色的別克商務,車牌號不記得了!”
“謝謝!”
聶遠轉身就火急火燎地跟手下吩咐道:“馬上聯繫交通部門,封鎖道路,但凡是黑色別克商務,一律攔截,交由特種作戰部隊審查!”
“是!”
風風火火地來,風風火火地走,小蔡和小美一時間傻了,短短的半個多小時,她們就經歷了電影般的一幕。朗朗乾坤下,居然真的有人敢冒充警察,着實讓人感到害怕。
……
幾經輾轉,澤野春樹被押上了一輛普通寶馬5系小轎車,他也隱隱地發現了事情的蹊蹺之處,心中好像也不是那麼的害怕了。
“你們是誰?爲什麼要抓我?”澤野春樹冷靜問道,他自信自身的價值無可睥睨,這些人抓他,頂多只是爲了從他這裏得到一些東西而已,絕不會傷及性命。
“呵呵,好久不見,澤野君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啊!”前排副駕上抽着雪茄的人揭下帽子,拿掉了墨鏡。
“高橋君!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