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度假村老醫生的話有點危言聳聽了,冷冰冰的情況沒有想象中那麼嚴重,她確實是得了急性肺炎,不過,只要不因此引起敗血症是不會危及生命的。
當然,如果冷冰冰持續的高燒不能降下來,可能燒着,燒着,就燒成白癡了,變成沒有靈魂的木偶,那還不如挖個坑把她埋了痛快。
午夜十分,冷冰冰的燒已經退了,情況趨於穩定,此時,吳明正跟主治醫生討論她的病情,吳明關心的是,肺炎不會讓她的胸部縮水吧?
走出醫生辦公室,吳明再次撥打了諸葛大昌的電話,甜美的男聲響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
豬哥不會出事吧?
回到加護病房,吳明看了看吊瓶,隨後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饒有興致的欣賞美女的睡姿,熟睡的冷冰冰不再鋒芒萬丈,多了一絲柔和,現在的她不像那個運籌帷幄商場女強人,更像一個靦腆恬靜的鄰家女孩。
看到冷冰冰翻身壓住了輸液管,吳明露出一抹微笑,站起身走到牀邊,輕輕抽出她的柔荑,隨後幫她蓋好被子,這個動作驚醒了佳人,四目相對
冷冰冰眨了眨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道:“謝謝!”
冷冰冰和顏悅色的樣子讓吳明有點不習慣,他撓了撓後腦,道:“要不要喫點東西?”
“不想喫!”
“你現在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過幾天就可以出院”吳明隨口說道,頓了一下後,又接道:“對了,要不要打電話通知你父母?”
“不用了”冷冰冰搖了搖頭,道:“我不想他們擔心。”
吳明點了點頭,關心的道:“你現在有沒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
冷冰冰做了一個深呼吸,顰眉道:“就是覺得胸口有點悶。”
“胸悶嗎?”吳明輕咳兩聲,煞有介事的說道:“醫生說如果你胸悶,就讓我給你按摸一下。”
冷冰冰斜眼瞄着吳明,道:“是不是要按摩胸部?”
吳明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道:“中醫有雲,頭痛醫腳,按摸只是爲了促進血液循環,人體的臀部是動脈所在,所以說,按摸臀部也是可以的。”
冷冰冰嘴角微微一翹,道:“我怕你不夠專業,還是叫醫生來吧!”
“不用,不用”吳明伸出雙手,手指蠢蠢欲動,興奮的說道:“放心吧!我很專業!”
冷冰冰下意識的雙手抱胸,哼了一聲,冷冷的道:“看的出來!”
“您的孫子來電話了,您的孫子來電話了”萌聲萌氣的童音,這是吳明針對諸葛大昌一個人設置的鈴聲,吳明收起嬉笑玩鬧的心,掏出手機走到一旁。
電話一通,諸葛大昌無限委屈的聲音立刻響起:“三桂!快來救俺!”
吳明急道:“你在哪?你的手機怎麼沒電了?”
諸葛大昌悶悶的道:“俺在西裏華拉地區警察局。”
吳明一嘆,幽幽道:“天涯何處無芳草,一百塊錢隨便找,豬哥啊!你何必要走上犯罪道路呢?”
“滾你的蛋!老子沒有作奸犯科,快來保老子出去,再晚一點”諸葛大昌話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看着吳明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冷冰冰問道:“誰的電話?”
吳明沉痛的說道:“我們有同志被捕了,我現在要去營救他。”
“怎麼回事?”
吳明苦笑道:“諸葛大昌讓警察抓了”迎着冷冰冰疑惑的眼神,他聳了聳肩,接道:“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要去看看才知道。”
“那你趕快去吧!”
“嗯!你休息吧!我很快就回來。”說完,吳明開門走出了房間,不過,他剛出去沒一會兒,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又跟着一個護士屁顛屁顛的回來了。
“你怎麼又回來了?”
吳明指着護士,解釋道:“護士要幫你打針!我不放心,所以回來看看。”
當針劑準備好了以後,中年女護士掀開被子,拍了拍冷冰冰的臀部,示意她脫褲子,冷冰冰帶着一絲羞澀,拉下褲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細膩的腰臀。
中年女護士試了一下針,用法語笑道:“這是消炎針,可能會有點疼。”
吳明立刻專業的翻譯道:“護士說,你的褲子還要再拉低一點。”
“哼!你別想再騙我。”冷冰冰羞怒道,看着吳明一臉大失所望的表情,她心裏不禁一陣得意,比談成一樁大生意還要高興。
“咳咳那我走了。”
“快滾!”
看到吳明耷拉着腦袋走出房間,冷冰冰露出一絲嗔怒,壞蛋,滿腦子就想着佔女人便宜。
西裏華拉警察分局,不知道爲什麼,只要一看到警察局,吳明就覺得混身不自在,總想繞道,他在警察局門口徘徊躊躇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硬着頭皮進去了。
吳明心裏總有一種感覺,自己好像是來自首的。
我要見我的當事人,吳明以律師的口吻在警察局裏暢通無阻,很快,他就聽到諸葛大昌悲嗆的歌聲:“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手扶着鐵窗我望外邊”
淒涼的歌聲,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吳明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問身旁的警察大叔,“你們是不是虐待他了?”
警察大叔連連擺手,道:“絕對沒有,他不會說法語,我們只是懷疑他非法入境,所以才拘留他。”
一間囚室,諸葛大昌雙手抓着鐵欄,看着吳明,激動的哽咽道:“三桂!你終於來了。”
吳明走到鐵窗邊,雙手握住諸葛大昌的手,嘆道:“進去以後好好改造,爭取減刑。”
“你妹!”諸葛大昌吼道:“快叫他們放了俺。”
“你說放就放啊?他們又不是我兒子,能聽我的?”吳明沒好氣的道:“先說說,倒底怎麼回事。”
諸葛大昌簡單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他歷盡千辛萬苦下了山,偏偏手機沒電了,聯繫不上吳明,好不容易走到有人煙的地方,攔到一部出租車,想去一個有華人的地方找人幫忙,由於語言不通,出租車司機鬼使神差的把他送進了警察局。
警察局裏又沒人會說英語,大家一起嘰裏呱啦半天,然後,他就稀裏糊塗的被抓起來了,最後,比手劃腳好久,纔得到機會打了一個電話給吳明求救。
聽完諸葛大昌的遭遇,吳明搖了搖頭,笑道:“你可真夠倒黴的。”
“可不是嘛!剛纔來了一個會說英語的,說是明天要把俺給遣送回去”諸葛大昌苦笑道:“你快想辦法把俺弄出去吧,晚了就來不急的。”
“遣送?”吳明嘻笑道:“不錯啊!機票都省了。”
“靠!別玩了。”
“等着,我跟他們交涉一下。”
諸葛大昌身上只帶身份證,護照跟入境證明還留在阿爾卑斯山的度假村裏,所以纔會被警察扣下來,吳明提拱了一些信息,很快,警察就查到了他們的入境信息,覈對無誤後,他們終於將諸葛大昌放了。
兩人走出警察局,諸葛大昌喃喃道:“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小蔥豆腐?”
“豆腐?什麼豆腐?”
諸葛大昌回頭衝着警察局撇撇嘴,笑道:“進了局子出來要喫小蔥豆腐,表示清白做人,否則以後還進去。”
吳明不以爲然的道:“拜託!這裏是法國,小蔥豆腐肯定沒有,女人的嫩豆腐倒是有,要喫嗎?”
諸葛大昌嘿嘿一笑,道:“那也不錯啊!”
深夜的街頭異常冷清,寒風灌進衣領裏,吳明跟諸葛大昌不約而同的打了一個冷戰,兩人杵在路旁好一會兒,還是打不到車。
“冷死了!怎麼沒有車,你剛剛怎麼過來?”
吳明翻起大衣的領子,道:“我剛從醫院出來的,那外面有待客的出租車。”
“對了,冷總怎麼樣了?”
“沒事了,不過還要再住院治療幾天”吳明拽了拽諸葛大昌的衣服,道:“走了走了,先再找個地方避避風,凍死了。”
兩人走了幾條街,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喫了一點麪包跟熱狗,感覺身子曖和一點後,他們再次走上寒風凜冽的街頭,在一處幽暗的街道,他們看到路邊站着一個花枝招展的美女。
濃妝豔抹的美女抗凍能力一流,大衣下面穿着超短裙,雪白的大腿暴露在寒風中,穿得如此性感杵在路邊,她的職業已經呼之慾出。
吳明讚歎:“好敬業,這麼晚了,又這麼冷還做生意,真是讓人敬佩!”
“人家可能急用錢,真是苦命的女人啊!”諸葛大昌擠擠了吳明,道:“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要幫幫她?”
“必須要幫!”
兩個老油條迅速湊上去搭訕,剛剛談好價錢,美女突然露出冷笑,就在這時,幾個男人從暗處衝了出來,掏出了證件,喝道:“我們是警察!你們兩個涉嫌不法交易,現在被捕了。”
諸葛大昌哭喪着臉,問道:“三桂!我們是不是又要倒黴了?”
吳明長嘆一聲,道:“是的!”
很快,吳明跟諸葛大昌就被帶回到警察局,還是西裏華拉警察局,盤問一番後,兩人直接被關進拘留室。
吳明跟諸葛大昌可憐兮兮的扶着鐵窗,一同唱起那熟悉的歌謠:“鐵門啊!鐵窗啊!鐵鎖鏈,手扶着鐵窗我望外邊”
歌聲真是無比淒涼,讓人聽了忍不住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