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僵持的時候,一聲石破天驚的:“你們在幹什麼?”憤怒的傳了過來。
明明應該是要先聽到開門聲才聽到咆哮聲的的,葉沐總覺得林矜這一聲怒吼直接將開門聲給蓋了過去。
蕭墨笑嘻嘻的轉過眼去看向林矜,抬起沒被制住的那一隻手輕輕抹了抹被咬破嘴脣流下來的血跡,一臉的意猶未盡:“不好意思啊,林公子我和我家娘子實在是情難自禁!讓林公子見笑了!”
蕭墨和葉沐這動作本就讓人浮想聯翩,蕭墨再來這麼一句,本來沒事的現在都有理說不清了。葉沐瞥了一眼一點覺悟都沒有的蕭墨,照着他的腿狠狠踹了一腳才翻身下牀。
葉沐這一下去,林矜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裏的東西狠狠朝着蕭墨砸了過去,動作之快準狠,就像看見搶了自己心愛之物的仇人一般,這反應連葉沐都驚住了。
反而是蕭墨那個被砸中的人還一臉開心,他歡騰的笑了一聲,將砸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拉過來放在蓋在自己腿上的被子上攤開,然後感激的看着林矜,張口就是一句聽着十分真心實意的話:“謝謝師兄!”
不知是不是葉沐的錯覺,她總覺得林矜在聽了這一聲謝謝之後,臉色比方纔更難看了。
林矜沉了沉眼,直勾勾盯着蕭墨,像是防着黃鼠狼一般開口:“不用!我給你的只是衣服!”林矜瞪了蕭墨幾秒才又強調了一點:“還有,我不是你師兄!”
蕭墨這人有時候就像是看不懂臉色一樣,明明林矜已經擺出一副老子不愛搭理你的樣子,可是蕭墨卻像是眼瞎了一般,一點都看不到,反而噙着笑解釋:“怎麼就不是我師兄了?都說婦唱夫隨嘛!小木葉叫你做師兄,我自然也要一起的!”
說着他看了葉沐一眼,還不忘帶上葉沐一起:“是吧,娘子!”
葉沐壓着嗓子嘀咕道:“你是不是眼瞎,看不到人家的想揍你?”
明明葉沐這話只打算二人之間交流的,誰知蕭墨不知喫錯了什麼藥,竟然大聲回答出來:“小木葉,沒事,師兄只是看到你我夫妻同心,太高興罷了!他肯定很喜歡我這麼叫他的!”
葉沐看了一眼林矜那黑沉沉的臉色,這叫高興?
呃!真的“特別高興”。
明顯,葉沐喫驚得太早了,和蕭墨這種奇葩在一起,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句話要說什麼。
這不?林矜那邊臉上黑起還未散盡,蕭墨那位大神中的戰鬥機又開了口:“師兄,十日後就是我和小木葉大婚,你和師父應該太忙!就不來了吧?”
葉沐聽着這句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尼瑪!怪不得和這奇葩過招,自己老是挫敗,原來是自己的思維和這人相比,簡直太正常了!
林矜眼睛狠狠一眯,看着蕭墨冷笑了兩聲,一步一步走上前來,死死的盯着蕭墨:“師妹成親,即便是天上下刀,我這個做師兄也定會到場!蕭王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葉沐總覺得蕭墨和林矜之間的對話另有深意!特別是林矜故意加重了“即便是天上下刀”這幾個字的時候。
林矜靠近葉沐,將手裏還留着的一套衣服塞到葉沐手中,有些帶着些火氣的開口:“喏!給你的,旁邊有間空屋子,趕緊把溼衣服換下來!”他沉沉的盯着葉沐,補了一句:“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
不知爲何,葉沐老是覺得林矜這是在責怪她和蕭墨鬧到牀上的事。
可怪就怪在,林矜這明明是一番帶着怒氣的話,可是給葉沐手中塞衣服的動作卻異常輕柔。
原來林矜說旁邊有空屋子,葉沐便以爲這是一間不用的雜物間之類的小屋,誰知推門一看,這哪是什麼堆雜物的,這陳設,可比蕭墨躺着的那一間好多了!
屋裏牆上四面竟然都掛着字畫,屋中擺着一張掛着淡色帳縵的牀,一方圓桌、一根凳子。窗下還有一張書桌,桌上放着筆墨紙硯,整個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雖然陳設不多,但卻樣樣精緻,而且屋子的朝向和佈置顯然講究極了。
這格調和裝飾,和這個小屋明顯不一樣!就好像一個贗品貨架上竟然擺了一件正品青花瓷一樣。
葉沐合上門窗,換上林矜給的衣服,這衣服看着的時候看不出有何不同,這上身之後倒是能看出些端倪來。
這雖是一身素衣,而且看着還很新,但是看得出是有人穿過的。最重要的是,這衣服和林矜的穿的有異曲同工之妙,都帶着不同於東元的風格。
難不成原主人是南疆人?
葉沐不知想到了什麼,重複了一聲:“南疆人?”
說起南疆,這還真和葉沐有關係,原主的生母好像就是來自南疆!
但具體事情如何,原主卻一點也不清楚,葉家好像有意不讓原主知道一般,什麼事都瞞着她。
原主不知道,葉沐這個後繼者自然也就不知道!後來聽到的那些那些細枝末節的消息還是葉沐自己多方打聽到的。
就在葉沐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只聽“嘭……”一聲,葉沐神遊的思維被扯了回來,她眉頭一皺,朝着隔壁跑去。
蕭墨怒氣沉沉的聲音隔着門傳過來:“其他事本王都可以答應,唯獨這事不行!”
葉沐擔憂的一把推開門,不知她用了多大的力,門扇直接被推着重重響了一聲。
老者、林矜以及牀上的蕭墨一起回頭看向門的方向。
看到葉沐的身影,他們各異的神色齊齊僵在臉上,特別是那個老者,他原先臉上明顯帶着微怒和戾氣,但是在望見葉沐的時候,一雙眼睛頓時千萬種情緒劃過,最後只剩下喜悅和溫柔。
這種眼神葉沐見過,電視劇裏那些神情男配看着女主用的就是這種眼神。
葉沐知道,她這個師父一定是將她當成什麼人了!
葉沐目光掃了一眼地上被摔碎的那個瓷碗以及潑了一地的藥汁,微微沉眼看着這幾人:“師父、師兄、蕭墨,你們到底怎麼回事?”
葉沐喊了一聲之後,那老者才趕緊低下頭,他自覺自己的失態,起身就走:“沒事,不小心打翻了而已!爲師再去熬一碗就好!”
老者幾乎是倉皇的逃出去的。林矜愣了愣,看着慌亂之中差點撞到門上的師父,也跟着走了出去。
葉沐看着他們的背影,目光慢慢沉了下來。
蕭墨見葉沐出神,用他沒傷的那隻隔壁撐着身體朝着葉沐探過來,這一動,扯着了傷口,長長的冷吸了一口氣。
葉沐聽到他這邊的動靜,瞥了他一眼:“你知道什麼叫不作就不會死嗎?”
蕭墨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半斂着眸子委屈的瞧着葉沐:“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