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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 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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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荒狂風,永遠都是那麼的鋒利,就如同南荒蠻人手中的刀子一樣,閃着寒光,飲着鮮血,釋放着強悍的力量。

當夜晚來臨的時候,它號叫着席捲着大把大把的沙粒,敲打在每一個用獸皮撐起的帳篷之上,就如同暴雨打下來一樣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在深夜之中一直傳到天明。

巴魯大薩滿一人枯坐在帳篷裏,那悠長的油脂明燈在帳篷之中時明時暗,把大薩滿那蒼老的身體拖成長長的影子,帳篷裏掛滿了各種形狀古怪的器皿,有的是獸骨製成,有的是青銅製成,在這昏暗的燈光下,這些器皿都被拖出了更加古怪的影子,相互重疊。

在這重疊的影子裏,巴魯大薩滿那張縱橫交錯的臉上佈滿了痛苦的表情,雙手之中握着的**正急速的轉動,似乎受到某種神祕力量的催動一樣,即便是大薩滿那雙看似枯老卻異常有力的手緊緊的握着,仍在**的轉動下微微的有些發抖。

忽然啪的一聲,大薩滿的身體猛的一震,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重擊一般一下撲倒在那毛茸茸的獸皮毯子上,一口鮮血隨即從大薩滿的口中噴了出來。

風沙不斷的砸在大帳篷上面,那噼噼啪啪的聲音傳在黑暗的南荒之中不絕於耳,大薩滿在獸皮毯子上身體痛苦的彎成了弓字形,那滲着血絲的嘴角不住的抽動着。

過了好久,巴魯才從毯子上艱難的直起身,重新坐了起來,他睜開那雙曾經無比犀利的眼睛,再看手中那個**,已經碎的不成模樣了。

“天意,這就是天意啊!”大薩滿痛心悲涼的自言自語道。

“尊嚴而神威的大神啊,難道你真的已經放棄了這些世代侍奉你的荒人嗎?”巴魯那渾濁的雙眼隱隱閃着淚光。

狼王的金頂大帳,永遠都是南荒人權利與威嚴的代表,因爲那裏住着代表着荒人無上權威的狼王,威嚴是不允許踐踏和褻瀆的,即便是貴爲部落首長,都要遠遠的圍繞着金頂大帳落腳而居,因爲狼王,所需要的,只有服從和孤獨。

只是如今,在那威嚴的金頂大帳旁邊,竟出現了一個非常精緻的鬥室,這間鬥室以一種完全不符合荒人風格的形式非常突兀的出現。它的形狀幾類與神州之地的風格,又帶着一種古怪的色彩。

沒有人會明白爲什麼最爲尊貴的狼王怎麼會允許在代表自己權威的金頂大帳旁出現這樣一個鬥室,即便是八部的首長知道那間鬥室裏住着什麼人,但在內心深處,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唯獨狼王,卻沒有絲毫的不快,並對這鬥室之中的人尊敬無比。

此時,這間鬥室之中燈火明亮,異常的溫暖,絲毫不受外面那若暴雨一般的風沙影響,在那明亮的長燈下,坐着四個人。

其中一個獸皮衣甲,身材高大而威猛,正是聚集了南荒威嚴與一身的金帳狼王!

在狼王那高大的身影之中,有一個清瘦的人正慢慢的飲着手中的酒,那人服飾古老,即便是中原神州都難以得見,就如同一件出土的東西一樣,與狼王那一身威猛的裝扮比起來,更顯怪異。

坐在狼王之下的一人,一身麻衣,頭髮披散,雙眼陰鷲刺骨,兩條眉毛斜飛而上,透露出一股難以琢磨的氣勢,讓人無法看透。而在這人旁邊,卻坐着一個面容異常姣好的女子,這女子年齡不大,眉目清秀絕倫,與荒人的那股子粗獷毫不相稱,只是雙眼迷茫,似乎充滿了解不開的謎題一樣,困惑而彷徨。此時坐在這幾個人中間,絲毫不以爲覺。

狼王端起一碗酒,看着碗中那略有些黃色的烈酒,說道:“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可以飲盡那神州的美酒了”

雙眼陰冷之人微微一笑,說道:“狼王想必已經迫不及待了吧,再過幾日,就是解封之日,想那十萬大山的封印,讓荒人飽受風沙之苦,如今終要解脫了……”

狼王微微一笑,說道:“一切都在手掌之中啊,八部已經厲兵秣馬了,只唯獨那個巴魯,還是冥頑不靈,固執的堅持着自己的想法,一意的想阻止我們荒人進軍中原的腳步!”

那人曬然一笑,說道:“自從神女出現後,如今荒人恐怕已經不太信服那個老傢伙了吧!他自以爲可以通神,還企圖以法力來攝住神女之魂,卻是自討苦喫!”

狼王頷首稱是,將手中的烈酒飲盡,說道:“荒人心中,除了那雪山高峯之上的法王,就只有這個巴魯了,只不過法王從來沒有走出過神殿一步,如今巴魯失了人心,我們已是勝券在握,那中原的人,怎麼可能擋住我們荒人的鐵騎!”

此時他的眼睛充滿了神往。

“只等解封的那天,就是荒人前進之日了……”

狼王那高大的身影似有些興奮的不住晃動,一直隱在他身影之後的那個人,手中的酒杯似乎也隨着微微的晃了一下……

那遠遠似在天邊的雪山,即便是在這黑夜之中,仍是反折出白白的光芒來,就彷彿那聖潔的月華,絲毫不受黑暗的侵蝕。

神殿之中,無數的油脂蠟燭排在那高大的佛像之前,燭火似凝固一般怡然不動,佛像之下,神祕的法王正雙眼閉合,雙手捏成一個古怪的手印,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膝上的玉盤仍閃着光芒,裏面雲霧迷濛,就如同這塵世一般看不清楚。良久,法王才慢慢的睜開眼睛,他低頭看了看玉盤,伸手把它拿在手中,裏面仍是一片朦朧,即便是法王之眼,似仍看不真切。

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說道:“封印將解,衆相異生,神威入荒,而變數不定……”

等待,等待是如今最好的辦法,法王又重新的閉上了眼睛,把燭光隔在了眼簾之外。

柳青眉也在等待,她再等待着這個最重要的時刻。

中原三大門派,將聯手重新封印十萬大山,這對於她來說,是完成了師傅最後的心願。

華月仙子爲了這道封印,幾乎窮盡了一生,鎖心殿爲了這道封印,至今仍隱在這十萬大山之旁,而自己爲了這道封印,則選擇了放棄曾經的依戀。

自從那天之後,柳青眉就再沒有感應到衛悲歌的氣息,這個人似乎就那麼一下子消失了一樣。可她卻沒有辦法去尋找,因爲,封印之期將近,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有半點的閃失,如果在封印之前出了紕漏,那她將無法去面對把畢生修爲傳給自己的師傅。

儘管在內心的最深處,她仍無法排去那股思念,但她仍努力的去剋制自己。

封印前的法陣,她已經命鎖心弟子準備妥當,所有的一切如今都已經就緒,只等那一天之後,自己的負擔將會一下子卸掉,那時候,自己該退去鎖心殿主這個位置,然後去茫茫人海之中去尋找他,無論能不能找到,這都會讓自己好過些。

她的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影子,那個衣衫當風倜儻而爽直的人,這便是宿命,一旦引發了,就再無法忘記了。

倘若自己只是一個尋常的女孩,倘若他不是從魔門而來,那又會是什麼樣子,柳青眉搖了搖頭,最近這段時間,她老是不自覺的想起他,難道他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嗎?

她輕抹了一下額前垂下的頭髮,暗暗的嘆息了一下,遠隔千里之外,自己又能如何?還是把封印之事先安頓好吧……

鎖心殿中,即便是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仍是一片靜悄悄,又有幾個人能知道此刻這位鎖心殿主的心思。

同爲三大門庭的天都谷,此時也是一片的忙碌,離封印之期已經沒有幾天了,可一向主事的執法長老蕭破雪卻忽然被谷主悄悄的遣派出去,這使得一向有條不紊的天都谷頓時有些手忙腳亂。

長時間以來,整谷弟子似乎已經習慣了在蕭長老的主持下進行各項事情,如今正值關鍵時候,這位天都谷的二號當家人卻被谷主派出去,雖然谷主並沒有說明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但仍是讓弟子們在私下裏揣測不已。

但不管怎麼說,畢竟還有谷主這個神一般的存在,而且封印大祭如此千秋萬載的事情又是谷主一人主持,此一來,更讓天都谷在中原修真的位置如日中天,這些弟子們在私下裏揣則之餘,更多的是興奮不已。

此時在遠離靈谷大殿的一個別院之中,林破念端坐在雲團之上,雙眼閉合,正在盤膝修心。

距離封印之期越來越近,林破念已經下法旨,禁止任何人來打擾他,以便他能以巔峯之勢來完成這件大事。

如今他那張威嚴的面龐幾若玉質一般,就如同脫胎一般讓人難以置信的煥發着異樣的光彩,此刻他靜靜的一人坐在雲團之上,嘴角似帶着一絲笑意,忽然眉頭皺了一皺,彷彿有什麼東西打醒了他的美夢一樣。

“你如此逆天道而行,必將遭譴!”一個聲音似自他的神谷之中穿出來。

林破念嘴角邊那絲笑意漸漸的擴大,若漣漪般散開,緊接着雙眼一緊,再沒有半點動靜。

“師弟,你可知時至今日我爲何還沒有滅你的殘神?”

神谷之地,一片的黑暗,此時林破念全身飄在這神谷之中,就宛若一盞燈一般,將層層的黑暗褪去。隨着那黑暗的退去,只見在神谷深處,有一縷青魂正在不住的竄動,似乎極力的想逃脫出去,可它每轉到一個方向,都會出現一層黑氣,彷彿堅壁一般將它的去路攔住。

林破念緩緩飄在這縷青魂之前,似有些惋惜的看着它不住的竄動。

漸漸,那縷青魂安靜下來,微微發散,幻成了一個縹緲的人形,卻正是在琉璃幻境,被林破念收住的蕭破雪,天都谷的執法長老。

只見此時蕭破雪那縹緲的人形顫顫巍巍,極其的淡薄,似乎一口氣就可以吹散一樣。

他看着林破念那飄着的身體,怒聲而道:“你不過是想讓我看到你如何的威風,如何在封印大祭上一展神功!”

林破念點頭而笑,說道:“到底還是師弟最瞭解我……”

蕭破雪那幾乎通明的面容之上顯出一絲不屑的表情,說道:“心魔叢生之人,即便一時風光,仍逃不過天劫之威!那虛無之名又有何用?”

“師弟,你雖然瞭解我,可終究還是不明白爲什麼我要這樣,若非爲了天都谷盛名不墜,我怎麼會如此辛苦,若不是當年天書三卷只餘殘本,我又怎麼會變成這樣,若不是那個朱雀,我又何必去強修天書……”林破念忽然有些落寞的說道。

“師兄,我修真之人,又何計這塵世之名利,只爲一心向道,即達天命,你如此一來,真是把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之深淵!”蕭破雪聲音似有些衰弱,顯然是神念不濟。

林破念擺了擺手,表情一變,又恢復了初來的模樣,斷然說道:“待你看我如何立威,再說也不遲!”

“月圓即虧,水滿則溢,物極必反,此天道也……”蕭破雪聲音已經微不可聞,那原本極其淡薄的人影此時也漸漸的消失,最後只剩下了林破念一個人飄在那裏。

那縷青魂此時也沒有了前番那四處竄動的力氣,似乎剛纔蕭破雪幻化人形大大的透支了青魂之中的神念,使得它再沒有力氣四處逃竄。

“月圓即虧,水滿則溢……”林破念喃喃的自語道,表情更是冷漠。

“即便月圓即虧,卻絕不能虧在我林破唸的手中……”他飄然轉身,離開了神谷之中。

道如何,魔如何,只要能保天都谷之威名,我欲成魔!

清風閣,若懸在空中一樣,那粗大的蔓藤盤根錯節,穩穩的將這中原三大門庭之一托起來。

此時智木,祥木這兩位專司傳功與執法的長老雙手垂立與兩邊,即便是智木,也罕有如此肅穆之色。

只見在兩人之上,一個人正穩穩的端坐在上面,不是的轉動着手中的一個木杯,杯中茶香四溢,數片碧綠顏色的嫩葉在水中緩緩起伏,顯然是清風閣的名茶聽雨。

這個人看着木杯中那縈繞在杯口處的一絲絲凝水之氣,似出神了一般默然無語。半晌才慢慢的抬起頭,看了看一直站在下面的智木與祥木兩位長老,微微一笑,說道:“兩位辛苦了,此一番我不在本閣,全靠兩位長老運作,纔沒出半點的紕漏”

智木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閣主纔是辛苦,運籌帷幄,才我族爭來了如此好的機會”

被稱爲閣主的這人擺了擺手,說道:“如今天都谷與鎖心殿,可有什麼動靜?”

智木搖頭說道:“鎖心殿自華月一去之後,如今的柳青眉難成大氣,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封印之上,到是天都谷的林破念,頗有些古怪……”

“哦?何以見得”

“之前我赴約前往天都谷,曾見過林破念,當時觀之氣色,似有異常,但卻又無法捉摸,委實難以下定論!”

端木閣主點了點頭,似有些感慨的說道:“天都谷實在不可小窺,屢屢都有奇纔出現,象當年的李慶陽,真是天縱之資啊……林破念當年與李慶陽併爲雙驕之稱,自是不俗,他身邊的那個蕭破雪,更是謹慎而持重,若非依仗先祖之餘蔭,我等恐怕還要等待不知道多少年纔可如願……”

他又看了看祥木長老,問道:“封印之事可都準備妥當了?”

祥木長老點頭說道:“已經按照閣主之意,全部準備好了,只等封印大祭之時了”

端木閣主長身而起,雙眼之中猛現神光,充滿了期待的說道:“封印之時,這一日讓我等的好苦啊……”

十萬大山,雲霧迷濛,那蒼茫的山脈就似一條橫臥與大地之上的長龍,首尾遙遙相對,一眼看過去,頓覺天地之浩然而自身之微小。

在這條長龍之腰處,有一條宛若鬼斧劈開的裂縫,幾乎將這長龍的身體斷爲兩段,只有最上端一線連接。

深坳之中幽暗無光,肉眼完全看不到它到底通向何處,只在那幽暗的深處,似有一股股旋風一般的氣流不住的迴轉,使得整個深坳更是明滅難見。

這便是那南荒與中原神州唯一的通路,十萬大山封印之所在。

如今在這深坳之入口處,華光道道,只見各式法旗按照一種難以捉摸的規律插在地上,法旗之上佈滿了符咒,閃出或深或淺的光彩來,交相呼應,顯然形成了一個龐大無比的法陣。

柳青眉俏然立在法陣之外,一雙秀目不住的掃向法陣的各個位置,一切已經準備妥當了,只待封印大祭了。

柳青眉揚起臉,微微的把眼睛閉上,在心裏默默的念道:“師傅,弟子已經盡了全力,成敗之在天命!”

封印大祭,是一切的終結,還是一切的開始……柳青眉在內心深處,又浮現出那個倜儻的身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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