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鳴玉和霍鴻羽熟了起來, 成爲朋友之後,聊的東西不自覺就多了,自然會說到自己的事。
因爲不參與官場爭鬥, 家風樸素, 安寧公府比起其他王公貴族來說,生活隨意很多, 某些方面甚至像普通老百姓一般, 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就好比, 霍鴻羽皮得厲害闖了禍, 安寧公操起棍子就追着他打,這放在上流圈子,是想不敢想的,臉面不要了?
聞鳴玉聽着他說了家很多趣事, 被逗得直樂。安寧公和夫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形象被兒子毀了個完全。
霍鴻羽還吐槽了他家辦生辰宴, 爹孃給他送了討厭的筆墨紙硯,可他就是個學渣, 一讀書就頭疼, 爲什麼要折磨他!
“對了, 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一起出去好好玩啊。”
聞鳴玉一時愣住, 他還真不知道。原主的生辰他不清楚, 自己是個孤兒,被遺棄在福利院, 也不知道確切的子。院長就把他到來的那天,作爲他的生。
聞鳴玉其實很少過生,他覺得那個子和其餘的每一天一樣,沒有什麼不同, 並不重要。
他還沒說,霍鴻羽自己就想到了,“聖上肯會在宮給你辦生辰宴,怎麼可能出去,我傻了。到時候記得邀請我啊,我一給你準備一份驚喜大禮,保證你怎麼猜不到。”
聞鳴玉見他堅持要個答案,就說:“我不過生辰的,你不用送禮,聖上也沒說要辦生辰宴。”
霍鴻羽不太相信。他的年紀放在未來,確實只是個初中生,但在古代,再過年也該娶妻成親了,並不是什麼不懂。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得出來,穆湛對聞鳴玉有多縱容寵溺,顯然很不一般。他敢肯,聖上是喜歡聞鳴玉的,只是不知道這份感情有多深已。
霍鴻羽認真說:“別的不說,聖上對你真的很好,好到令人不敢置信,要不是我親眼見了,肯會覺得是別人在胡說八道。聖上沒說,是不是因爲不知道?生辰那麼重要,一要好好過,你如果跟他說了,就不一樣了。我感覺不管你說什麼,他會答應你。”
聞鳴玉聽了,下意識就反駁,“怎麼可能。”
真把他當成什麼禍國妖妃了嗎?
霍鴻羽卻一點說笑的意思沒有,還忍不住小聲說:“我覺得,在聖上眼,就只有兩種人,一個是你,其他的是猴子。哦不對,那這樣我們不能算是人了。”
聞鳴玉被逗笑了。
另外還有一點,霍鴻羽沒說,很奇怪,聖上並沒有給聞鳴玉封妃嬪位分。因爲聖上和聞公子總是待在一起,他下意識就認爲是個寵妃,但聽着聞公子聞公子的稱呼,才猛地反應過來,他沒有名分。
霍鴻羽沒有因此就覺得聖上不重聞鳴玉,反倒有種聖上過重視人,所以覺得這位置不夠,要搞個什麼大的感覺。
最終,在霍鴻羽的堅持不懈下,聞鳴玉說了自己的生辰。
“那不是馬上就到了嗎?!”霍鴻羽瞪大了眼睛,發現自己來不及準備禮物,這還是在獵場,只能從自己帶來的東西找樣來送。這怎麼行?太隨便沒有心意了!
他還說:“我能不能來不要緊,但這兒是有場生辰宴的。”
語氣篤至極,像是能預知未來似的。
聞鳴玉失笑。
“沒有的話,我給你辦一場小的,我這就去跟我爹孃說!”
剛一說完,人就風風火火地跑了,聞鳴玉攔攔不住。
另一邊。
穆湛在處理政事,中間休憩時,停下來,一旁的趙德全立刻就端上溫度好能入口的茶水和點心。
穆湛到那精緻的糕點,忍不住腦子就閃過聞鳴玉拿着桃花酥,兩眼晶亮,美滋滋喫着的模樣。
他也拿起一塊,放嘴,細嚼慢嚥。
很甜。
趙德全出了聖上的心情很好,揣摩着聖意,順着說些討巧的話,笑着道:“陛下,奴記得,聞公子很是喜歡桃花酥。”
穆湛淡淡地應了一聲。
趙德全又說:“陛下對聞公子真是寵愛,昨如此昂貴的魚,只因聞公子想喫,陛下就命人做了,聞公子喫得很是盡興歡喜。這般聖寵,實在是聞公子的福分。”
昨御膳房用肥美鮮嫩的鯉魚,做了好道美味佳餚,糖醋脊,紅燒鯉魚,奶白鮮甜的魚湯。
魚刺有點多,但不得不說,那味道是極好的。
宮人伺候穆湛和聞鳴玉用膳時,聞着那濃郁誘人的香味,忍不住口齒生津,肚子的饞蟲被勾出來了。
後來,兩位主子喫過了,趙德全作爲下人地位最高的總管,優品嚐,一筷子送嘴,簡直好喫得連舌頭要吞下去。他跟在皇帝邊,有幸能喫到聖上喫過的御膳,也算是見識多了,但這樣美味的魚肉,還是第一次喫,怪不得那麼珍貴啊。這一口,是喫了多少金子下去。
之前,因爲遲碧柏那些大膽又惡毒的話,趙德全還擔心壞了,怕聞公子會出事,但昨見聖上與聞公子之間的相處,頓時就覺得自己是瞎操心了。真要遷怒了,又怎麼會因爲一句想喫,就把那麼昂貴的魚拿來喫呢。
喫魚的時候,穆湛喫得很少,乎是在聞鳴玉喫。聞鳴玉喫得專心,但並不難,倒是有種灑脫肆意勁,一舉一動很率性,讓人忍不住就也覺得那膳食分美味,有了胃口。
且,那放鬆隨意的喫相,一點不像是坐在暴君面前,是親近之人的旁,無所顧忌,姿態毫不拘謹放得開。
穆湛着,心情不自覺就變好了。
聞鳴玉喫到一半,發現穆湛沒怎麼喫,就疑惑問:“陛下不喜歡喫魚嗎?不對啊,之前我有到陛下喫,這個魚很鮮美很好喫哦~”
他伸手夾了一大塊魚肉就要放到穆湛碗,還是很嫩的部位。可眼就要放過去時,他的手又忽然在半空中一轉,夾到自己這邊,放到面前一個乾淨的空瓷碟。
趙德全到這一幕,有點震驚又傻眼,聞公子這是在戲耍聖上嗎?太大膽了!
穆湛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挑了挑眉,繼續着他。
聞鳴玉頓了一下,似乎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容易讓人誤會,就說:“陛下等一下,魚刺有點多。”
說着,他就低頭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將魚刺一點點挑了出來,同時還很注重保持魚肉的完整,等挑好了之後,才夾起魚肉放到穆湛碗,兩眼彎彎甜笑着說:“這樣,陛下就可以直接喫,不用擔心魚刺了。快嚐嚐,味道很好~”
他的雙眼圓潤明亮,溼漉漉的,像某種小動物,這樣眼巴巴地着你時,沒有人能夠拒絕。
穆湛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喫下了魚肉,點頭難得誇讚:“很好喫。”
趙德全注意到了穆湛嘴角翹起的一點弧度,心想以前他也給聖上挑過魚骨,那反應可完全不一樣。緊接着,他到更不一樣的,聖上也夾了塊魚肉,挑乾淨刺,放到了聞公子碗。
趙德全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想捂住心口,感覺自己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聞鳴玉到碗多出來的魚肉,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笑得燦爛無比,“謝謝陛下~”
他以前也想過家人給自己夾菜挑魚骨的畫面,沒想到穿越到這,暴君幫他實現了,讓他有了這種簡單的溫暖。
他眼睛微微泛酸,連忙低頭裝作認真喫飯的樣子,把魚肉塞了嘴。
也許是有點矯情了,但他真的想哭。
爲什麼穆湛不是他爹呢?
爹的年齡不合適,做哥哥也好啊嗚嗚嗚……
穆湛如果能聽到他心的話,大概就笑不出來了,還會當場一個用力,不小心就把手的筷子咔嚓折斷。
因爲心想着事,聞鳴玉後面再喫魚肉的時候,不夠小心,突然就感覺嘴巴一痛,被魚刺戳到了。
他不自覺皺眉,痛呼了一聲。
穆湛乎瞬間就傾過來,沉着臉問:“怎麼了?”
太窘了。剛還給穆湛挑魚刺,說不用擔心被刺到,結果那麼快就自己中招。聞鳴玉覺得丟臉,捂住嘴,沒說話。
穆湛:“嘴有魚刺?”
聞鳴玉尷尬欲死,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穆湛肯不會罷休,只好含淚點了點頭。
穆湛擰眉,捉住他的手腕,“手拿開。”
聞鳴玉依言鬆開,以爲他是要用什麼方法讓他將魚刺吞下去,卻沒想到,穆湛直接捏住了他的下巴,命令道:“張嘴,孤。”
這、這就不必了吧?
穆湛一個眼過來,聞鳴玉只能哼哼唧唧的,不情願地張開了嘴,心總感覺很怪異。
穆湛那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連睫毛根根分明,得很清楚,冷峻的輪廓,挺直的鼻樑,淺色的薄脣,他之前還主動親過……
越想,聞鳴玉就越是不自在,整個人就像是炸開的毛球,警惕地弓着背,齜牙奶兇奶兇地叫,想跳開逃竄。
他甚至能感覺到穆湛溫熱的呼吸撫過他的臉,掀起一陣令人難耐的癢意,讓他忍不住想偏頭躲開,但他的下巴被穆湛箍住,動彈不得。不僅如此,穆湛還在他張嘴之後,將手指伸了面,幫他把魚刺拿出來。
因爲扎到了靠近喉嚨的腮肉,穆湛必須比較深入。聞鳴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很震驚,也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想說話拒絕,但舌頭一不小心就碰到了穆湛的手指,又驚得立刻縮去。
取魚刺出來的時間很短,但聞鳴玉感覺極其漫長,簡直度秒如年,每一點感官還像是被無限放大了。
他陷入了退不得的境地,怎麼做不對,想合上嘴,脣瓣就碰到穆湛的手指,彷彿在輕輕啄吻,反過來將嘴張大些,又像在主動露出自己的軟處。
長睫無助地顫抖着,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希望這煎熬能快些結束。
終,穆湛說:“好了。”
魚刺被穆湛捏在指間,取了出來。
聞鳴玉也沒有了痛的感覺,合上嘴,下意識地抿了抿脣。一低頭,他就能到穆湛溼漉漉的指尖。聞鳴玉耳朵發燙,連忙用手帕幫他把手指擦乾淨。
穆湛沒有阻攔,就這麼着,另一隻手還碰了碰聞鳴玉紅紅的眼角,說:“疼哭了?”
聞鳴玉愣了一下,搖頭,“……沒有。”
但剛說完,纔想起來自己前面因爲穆湛的舉動想哭,眼睛紅了很常。這下更尷尬了。
所幸他否認之後,穆湛沒有追問,是讓他繼續用膳。
只是,穆湛把魚肉拿到了他那邊,挑好了魚刺纔給聞鳴玉喫。聞鳴玉訝異:“不用,陛下,我自己可以……”
穆湛挑眉,“然後又被刺到?”
聞鳴玉被他一個眼,盯得閉上了嘴,低頭乖乖喫,小聲說:“謝謝陛下。”
一旁了全過程的趙德全:“……”
他感覺自己真的非常多餘了。其實,完全可以讓他或是其他宮人來挑魚刺,這本來就是他們應該做的。但趙德全怎麼可能那麼不識相,他全程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稱職地充當背景板。
到現在。
趙德全一句話,讓穆湛沉默憶了一下,發現自己果真因爲聞鳴玉破例了很多次,做了不少自己原本絕不會做的事,似乎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這般沒有底線,把人縱容得無法無天,哪像個暴君。
穆湛忽然沉聲說:“孤確實過放任他了,不該讓他這般放肆下去,沒有規矩。”
趙德全聽到這話,一頭問號。
規矩?什麼規矩?宮頭聖上就是規矩,聖上說什麼是不容置喙的。如今這麼說,聖上不覺得有點奇怪,自相矛盾了嗎?
當然,這些話,趙德全也就在心想想,是絕不敢說出來的。
過了沒多久,聞鳴玉來陪穆湛喝下午茶。這也算是慣例了。穆湛工作的時候,經常會讓聞鳴玉在旁邊待着,哪怕各做各的事情。
穆湛將糕點推了過去,聞鳴玉自然然拿起一塊喫了起來,那畫面,跟穆湛剛纔想的重合在了一起。
閒聊句之後,聞鳴玉抿了一口茶,視線又飄到穆湛上。
霍鴻羽說,穆湛對他極好,什麼由着他,如果他提出來的話,穆湛肯會答應。
這話很誇張,但認真憶了一番後,不得不說,穆湛確實對他很好,可以稱得上是縱容寵溺了。
當然,聞鳴玉不覺得自己說什麼,穆湛會答應。只是比起別人來說,穆湛對他的寬容度高很多。
聞鳴玉思索猶豫了一會,忍不住說:“陛下,我剛纔和霍鴻羽聊天了。”
穆湛面色冷淡,沒什麼興趣。
聞鳴玉又說:“我們聊到了生辰。”
穆湛持續冷臉,在聽到“我們”時,溫度更低。
“陛下知道我的生辰是什麼時候嗎?”
穆湛是個不在意生辰的人,剛纔沒有敏銳地反應過來,這會倒是明白了。
“什麼時候?”
聞鳴玉笑着說:“就是後天。”
穆湛有些驚訝,沒想到那麼近。
聞鳴玉兩手託着下巴,開出了一朵小花,歪着頭,乖巧地笑着:“我可以向陛下要一份生辰禮物嗎?”
穆湛沒有猶豫,點頭說:“想要什麼?”
聞鳴玉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啓齒,抿着脣,好一會沒說出來。
穆湛:“說,一份禮物已,孤給得起。”
“這份禮物,我有些得寸尺了,陛下很忙,還是算了……”聞鳴玉支吾着,最終還是在穆湛的盯視下,慢吞吞地說了出來,“我想喫陛下親手做的麪條。”
“麪條?”穆湛怎麼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禮物。
聞鳴玉擺了擺手,連忙說:“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不是真的要,陛下送什麼我喜歡,且陛下平時對我就夠好了。”
穆湛直接無視了他這些話,偏頭問趙德全,“生辰的面,是長壽麪吧?”
趙德全垂首恭敬答,心卻是驚濤駭浪,聖上這意思是要答應嗎?
他沒有失憶的話,剛纔聖上才說了不能再放任聞公子,要讓他懂規矩,怎麼一轉眼聞公子說什麼,就立刻答應了呢?還是親自下廚煮麪!聖上您自我打臉疼嗎?
穆湛沒管趙德全,對着聞鳴玉說:“孤可以給你做長壽麪。”
語氣很平淡,似乎這只是一件不甚在意的小事。
聞鳴玉愣住了,他只是想試探一下,根本沒想到穆湛真的會答應。現在是有人要給他親自做生禮物嗎?傳說中,大家生會喫的長壽麪?!
聞鳴玉終過,一臉驚喜,想不想就朝穆湛撲了過去,一把熊抱住人。
“陛下真好!我超喜歡陛下的!”
情緒一激動,說話無所顧忌了。
趙德全聽得心一咯噔,抬眼偷偷去,心忍不住甜化了。雖說不合禮數,但這樣甜的一美人,又有誰能狠心拒絕呢?
穆湛似乎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情有瞬間的愣怔,隨即勾脣笑了一下。只是,一般人的笑容通常是燦爛,陽光,滿滿是歡快的氣息,但穆湛這笑容不同,籠罩着一層暗色,彷彿衝破牢籠的兇獸,揪住那一束陽光,死死地箍在懷,瘋狂陰鬱。
這可是你說的,很喜歡我,如果有一天變了……
***
穆湛是個皇子,份尊貴,按理來說,應當是不曾下過廚的,但他不受寵,少年時又主動請纓出戰,在前線,和一衆士兵同喫同住。生死麪前,什麼尊卑界線早就模糊了。他也是在那時,學會了做一些簡單的食物。
他去了御膳房,旁邊還有御廚,所以一碗長壽麪並不難做。
倒是御廚得膽戰心驚,生怕聖上在下廚過程中受傷出事,他人頭不保。但令他震驚的是,聖上的動作間竟透着一絲熟練,在他小心指導了兩句之後,很快就上手了,做出來的成品更是出人意料的好。
聖上不僅治國有方,還會做喫的,要他這個廚子有什麼用!御廚心受到不小的打擊。
穆湛當然不會在意御廚心那點波動。
他在煮麪時,御膳房門口偷偷探出個小腦袋,手扒着門邊,露出一雙滾圓的眼睛,狗狗祟祟地偷瞄一眼。
聞鳴玉很是在意,根本坐不住,就跑過來了。
他倒不是擔心穆湛做得不好喫,人生第一碗長壽麪,不管做成怎樣,他會認真喫下去的。
他只是有些擔心,穆湛沒下過廚,會不會出問題。同時也很想,穆湛煮麪時是什麼樣子,那可是爲了他做的生辰禮物。
聞鳴玉本來只是想悄咪咪偷一眼的,但沒想到,穆湛那麼敏銳,他只是探頭偷瞄了一下,就察覺到了。
穆湛抬眼掃了過去,和他對上視線,說:“來。”
聞鳴玉扒着門的手指無意識摳了摳,不好意思似的磨蹭了一會,還是聽話乖乖過去了。
走到離穆湛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好奇認真地着。
御廚忍不住偷了這位好眼,傳聞聽了不少,但真人還是第一次見。之前他還覺得難以理解,聖上怎麼會上一個男的,還這般寵愛,等真見到人了,就瞬間明白了。
美,是不分男女的,真的美到了一種境界,任誰見了會忍不住心生好感。
怪不得聖上會願意親自下廚呢。
御廚感覺自己親眼見證了堪比話本的故事。
煮長壽麪需要一的時間,但穆湛和聞鳴玉極具耐心,專注地盯着鍋,那模樣,讓御廚控制不住跟着重視緊張起來。這碗麪一要很成功啊!
終,長壽麪出鍋。
熱氣騰騰,霧氣繚繞,麪條上整齊放着色澤亮紅的牛肉,旁邊是翠綠的青菜,湯汁濃郁,香氣溢。
聞鳴玉坐下來,拿起筷子喫,麪條吸收了牛肉湯汁,味道鮮美又有筋道,分好喫,一點不比御廚做的差,甚至還要可口得多。
聞鳴玉低頭喫,穆湛坐在一旁也喫了兩口,但乎是在他。
熱乎乎的麪條喫肚子,很是溫暖,有種難以形容的感受,在心口升騰起,迅速佔滿了整個胸腔。
聞鳴玉控制不住地想。
他好像……
有點捨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