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門派來說,最重要的不是一時的榮辱,而是不影響自己地位權勢的前提下,傳承不絕。
這一點,在嶽不羣、左冷禪兩人身上都有了體現,嶽不羣看到白決與華山有淵源、又是個知大體、才智武功皆不凡的人後,當機立斷,馬上就收白決之心,引入華山,更是一步步潤物細無聲般,用《紫霞神功》,讓白決對華山生出歸屬感,更是以副掌門、代掌門之位指明前程;
左冷禪更不用說,只因爲想收白決爲徒,就被白決這般套路,所行所爲簡直不像個一派之主、江湖梟雄,反而跟那些愣頭青一樣,上當受騙。
原著中恆山派也是如此,爲了宗門延續,不惜閒言碎語,把掌門之位傳於令狐沖。
少林寺若到了危急存亡之秋,縱使方證再有私心,他會把《易筋經》傳給誰?
只不過,嵩山之上,盤踞着少林、嵩山兩大勢力,誰能讓少林方丈感受到危機?
白決坐在崖邊,想了幾撥,突地笑了,自己怎麼又犯了上個世界《鹿鼎記》裏的毛病,想要什麼東西,不去力取,反而想着謀算?
謀個屁啊謀!自己的腦子裏除了武功就是女人,哪還有精力去想計謀這種高級的玩意兒?!
“哈哈哈哈哈哈,老毛病啊老毛病!”
白決狂笑聲中,配劍於腰,從桌上抓起一罈米酒,邊喝邊大步下了勝觀峯,來往弟子、外道高手見他如此隨意,明顯想找事的模樣,俱是不敢招惹,但又好奇他要去哪、去找誰麻煩,因此一路跟隨,不多時竟聚焦了一羣人來。
白決一路前行,來到少室山下,一些少林弟子見他頭上那叢剛長出的短髮,想到這廝前些時日在寺裏大鬧四方的舊事,不由怒目而視,有兩個氣盛的武僧過來斥罵,被他隨手抓了後頸,扔到一旁山林荒坡之中,足下不停,一路來到半山腰處。
這裏,卻是有一座涼亭,一道關卡,數個棍僧正在例行守關,見到白決上來,爲首僧人橫棍於臂,雙手合什道:“白施主,你來少室山上,可有什麼要事?”
白決看着山上道:“無他,我嵩山劍法有成,想試試諸位少林高鄰的武功。”
譁!
身後跟着的嵩山衆人、少林衆僧,一下子都驚了,雖然看出白決有意找事,但先前還以爲是找哪個有仇的和尚,不曾想竟是來挑釁整個少林,如此狂妄之徒,整個江湖也已有百餘年未曾見到了!
尋常武館武師比武,還知道閉門切磋,如此光天化日來少林挑釁,是覺得少林高手都是喫素的嗎?
有那機靈的嵩山弟子,已經往勝觀峯跑着報信去了,這個白無常最近受掌門重視,自己報信回去,必有重賞。
而大部分嵩山弟子,尤其是外門高手,卻是一陣興奮,想看白決喫虧,畢竟最近白決狂妄,對他們這些人理也不理,也不交好、甚至不說話,偏偏又受左冷禪重視,不知多少人想看白決翻車了。
此處山腰,爲少林的“解劍臺”,這玩意最初還是武當興起的,江湖一衆高手不敢對張三丰出手,半山腰處就解劍,以示恭謹,後來便漸漸成了武當的特色,張三丰死後,少林也把這套學了來,搞了個解劍臺,倒是有模有樣。
“大膽狂徒,竟敢挑上少林!此時退去,我佛慈悲,尚能寬恕,若是執迷不悟,我佛亦有怒目金剛之相!”
白決看着山上疾行掠下的一衆身影,笑道:“聽你廢話,不過是懶得走路,想先看看少林能派出何種高手攔我。此一行我並不想殺人,可是小和尚,你要是敢再在我面前聒噪,我可就要有點煩了。”
閒笑的語氣,卻是聽得幾個攔路僧心頭泛出涼氣,白決先前大鬧少林,少林不欲大肆聲張,又自己行事有錯,便沒有大肆聲張,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並沒多少,但一衆和尚哪裏不清楚白決那日獨闖少林的威風,知道此人武功高強、行事張狂,自己平日裏靠着少林威名,在這攔解兵器,卻沒有阻攔白決的實力。
爲首棍僧猶豫了下,隨即咬牙道:“大膽!敢來少林撒………野……………啊啊啊啊”
話未說完,便被白決數步近身,一把抓住這和尚的小臂,將他直接扔到了一衆解劍僧身上,摔成一串滾地葫蘆,白決手上沒有動用真功,但這些和尚看起來卻是摔得慘不忍睹、爬不起來。
甩出同時,白決一把拔出腰間嵩山長劍,壯大劍鋒直接自下而上,向着一個飛騰長棍劈砸而來的和尚,斜撩而去。
那棍僧一見此劍,面色就是一白,暗罵自己託大躍起攻擊,此時招式用老,卻是隻能眼睜看着這一棍砸在劍鋒斜鋒上,被白決長劍順勢推開,劍尖如同巧合般,直接點在這棍僧身上,彷彿他自動送上門一般。
那棍僧武功不凡,但此時託大躍上半空,此時傾盡全力,也只能身子微側,被白決長劍點在手臂近肩處,血流湧動,胳膊一陣刺痛過後登時就是無盡的疼痛與麻木,這條手臂明顯是以後不能再去動武了。
而對當事人的白決來說,這一劍卻不過是隨手刺傷一個對手,長劍一刺即收、不作停留,接連數劍,刺退兩三個少林棍僧,劍劍飛騰遊走,瀟灑隨意至極。
“千古人龍!”
有那入門久的嵩山弟子,已是驚叫出聲,這“千古人龍”一式,乃是《嵩山劍法》快慢十七劍中的一招,門內弟子多有會的,也知道這一招的訣要,是要“奔湧無盡”、劍勢、劍力順勢而動、不爲任何滯礙所阻、劍力有餘不盡。
嵩山弟子有把這招練了六七年的,也沒見過這一劍到底能到什麼境界,又如何在劍招攻擊時,如何做到“奔湧無盡”、又如何在對手或是反擊時,做到劍力無窮,有餘無盡,此時見到白決此招如根大筆在肆意舒灑、一劍刺傷、刺退三四個少林高手時,這才只覺得“千古人龍”此劍驚豔之極,竟是在一招之間,劍勢藉着對手棍力,將此招施展得超出《嵩山劍法》藩籬。
此等劍法,當真是……驚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