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嵩陽神掌!
周圍嵩山弟子頓時炸了鍋,誰都知道嵩山最高的傳承就是此功,其掌法倒還罷了,其內功卻是嵩山最強心法,此內功冰火兩極,修煉起來極是艱難兇險,便是嵩山十三太保,也不是人人修煉完整,更不要說那些二代弟子,尚無一人得以傳授此神功。
但剛上山沒月餘的白無常,竟就被授以此功,還一副如此功力不凡的樣子!
一時之間,一衆嵩山弟子俱是心裏苦楚,難受得很。
“五嶽絕學……果然不凡。”
方生品味着白決的話,知道白決只是對自己展露真身,卻不想讓衆人知道真實身份,沉吟片刻,不由慨然長嘆:“五嶽劍派,果然不凡!竟有白施主你這樣的青年高手,武林當真是要變天了。此戰,是白施主勝了。”
心裏一陣難受,苦練了一輩子,被個少年後輩真氣趕上、不相上下,已經是心情複雜,偏偏對方還用自己不曾學過的絕學內功,震散自己真氣,當真是讓人心情糾結低落!
若自己學了《易筋經》,憑此少林第一神功的精妙,豈能被《紫霞神功》擊敗!
白決棄了手中抓着的兩根斷棍,平息着胸中翻騰湧動的真氣,喘了兩口粗氣後笑道:“是我出奇不意,你若有心防備之下,豈能沒有應對之策?”
方生情緒低落,搖頭道:“內力雖然深厚些,終究是不如你,無顏再戰。不過還請白施主接下來莫傷人命,否則貧僧也顧不得江湖規矩,以多欺少了。”
白決點頭:“嗯,看在你的面子上,能不殺人我就不殺人,若真有人惹我生氣,我心懷慈悲,只打斷他手腳就是了。”
順手召過來一個嵩山弟子,將他手中長劍討過來,掛於腰間,白決便向山上信步而去。
方生嘴角抽搐,默唸一聲佛號,不再說話,衆僧見他讓開山路,讓白決上山,旁邊又有嵩山弟子看着,一時也無話說,不甘心地看着白決身影,卻又暗暗鬆了口氣。
這種恐怖對手,連方生首座都敵不過,自己還是不要上去討打了。
隨即看着一衆嵩山弟子,一個念頭又浮現出來:少林第二高手,敵不過嵩山派新加入的一個少年,少林正道魁首的位子,還坐得穩嗎?
一些嵩山弟子也想到了這點,不由得欣喜若狂,原先對白決的不滿與嫉恨盡數消失,少林方生大師,在他們眼中那是傳說中的江湖頂尖人物,白決能勝過方生,跟他們已經不再是一個賽道的,自己沒的嫉妒了。
獅毛獅高克新卻是知道“方生大師、少林第二高手”的份量,心中較之普通嵩山弟子,欣喜有之,警惕心更盛,頓時急向嵩山趕去報信。
先前白決來挑少林,左冷禪不會出手,少林也不會下死手,以白決武功,頂多受傷而回,嵩山、少林,還能維持表面和氣。
但現在白決敗了少林第二高手,又要去挑了方證,還是深入少林去挑戰方證,鬼知道這些和尚會不會使什麼陰招。
白決敗了,對方光明正大殺了白決,滅了這個五嶽的後起之秀,免除大患,嵩山派也無話可說;
白決若勝,那肯定是羅漢棍陣、高手圍殺一條龍了,說不定還要來個火燒禪院,COS一下大頭娃娃。
嵩山、少林的和氣,今日是維持不住了!
……
收到高克新的報信,左冷禪大驚失色,一方面震怒於白決的輕舉妄動,一方面又欣喜他力克強敵,竟把方生給擊敗,大大地漲了嵩山顏面,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傳人,當即命人召集高手,自己直接提着自己的玄鐵長劍,帶着高克新,一路向少室山飛掠而去,心中暗暗祈禱,盼着白決心眼能多點、路上磨蹭點,不要那麼早進入少林寺院。
一路疾行,連高克新也被他甩在身後,左冷禪飛躍上解劍臺,幾個棍僧見人影一閃,正要開口阻止此人上山,便見幽亮劍光一閃,手中長棍如豆腐般被一切而過,怔了一怔,隨即胸腹劇痛,血雨噴湧,伏屍一片。
方生疾疾出手,卻連全力暴發的左冷禪的衣角都摸不到,看着倒在地上的棍僧,不由默然,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絕學內功,真就這般了得麼……
左冷禪心急如焚,一路疾上少室山,感受到寺院裏傳來的劇烈真氣震動,這才稍鬆了一口氣,理智稍回,眼看寺門口幾個中年和尚攔路,也不再下殺手,一劍斬斷他們手中長棍,逼退衆人,便向真氣震動處,疾躍而去。
真氣高手交戰引起的震動,是最好的指路明燈,左冷禪甚至能感應到其中一方真氣分爲陰陽兩極,劍招引動的風聲毫不拖泥帶水,如帛裂斧劈一般,雖然距離遠不能細辨,但精略聽來,正是嵩山劍法的特性。
左冷禪心中大定,想於自己才教白決月餘,對方竟就憑藉一身根基,將嵩山派武功精熟至如此境地,簡直同當年風清揚剛出道時的一樣,不由得心中歡喜不盡,暗道若能收服白決,將其定爲嵩山派少掌門,天下英雄定然各個欽服、紛紛來投,較之傳承一般的少林武當,嵩山派這“正道第一門派”的名號,那是要坐穩了的。
到時候,自己坐鎮中宮,白決爲先鋒大將,先滅少林,再屠武當,唯我嵩山,武林稱王!
最後再征討日月神教,一統武林黑白兩道,自己便不再只是“五嶽盟主”,而是能坐上武林盟主的寶座!
到時再籠絡人心、收服羣雄,只待時機一到,兵鋒北指,那時域中竟爲誰人之天下,猶未可知!
心中歡喜幻想,左冷禪心情極佳,路上也不殺戮,免得與少林即時成仇,躍過一個院牆,便看到一處佛堂之前、大院之內,白決、方證,正各持一柄長劍,彼此真氣激盪,劍來劍往,地上青磚禁不住兩人腳下力道,碎裂震起,又在劍光、真氣的摧殘下,紛紛碎裂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