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溪木鎮已是深夜,貓貓習慣了早睡早起,這一路上坐在伊森的肩頭睡過去了好幾次,剛一接近小鎮,一聲震天的咆哮就嚇得她炸了毛。
“伊森老弟,伊森老弟啊!我就知道你還活着!”
第一個趕過來迎接他的是海格,他一個人挑着一個煤氣燈,像個刀斧手一樣埋伏在小鎮入口,見到伊森的第一時間就激動地撲了過來。
高大的身體跑起來像是一隻黑熊,“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海格從後來回來的衛兵那裏聽說了礦洞外面發生的情況,說帶隊的商會會長塔隆變異成了怪物,所有人四散而逃,場面極其兇險。
他清點了人數,所有人都回來了,唯獨沒看見伊森。
“海伍德礦工的暴亂與邪神獻祭有關,我去了一趟齒輪城彙報工作。”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幾天海格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覺,索性提着一盞煤氣燈在小鎮外圍晃悠,他進礦洞前囑託伊森幫他們照顧一下手底下的衛兵,害怕伊森爲了掩護衛兵們撤退,被變異了的商會會長給喫了。
他陸陸續續地見到了許多人。
一位帶着癱瘓女兒前來小鎮生活的母親,還有幾個滿臉是灰的孤兒,他們手上拿着鐵棍,主動充當起了這對母女的保鏢。
孤兒們說這對母女是好人,平時會施捨他們東西喫,可惜突然遭了難。
貓貓不爽地瞪着海格,她剛纔正夢到了禁書裏的內容,準備去和伊森探索生命的終極奧義,卻被海格的大嗓門給吵醒了。
真想把這擾人清夢的討厭鬼給撓破相!
“伊森老弟,你跟我來一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找你參詳一下,我家裏正好有一瓶好酒。”
伊森沒有立刻回答,下意識地看了貓貓一眼。
貓貓不悅,喵喵叫了幾聲,還是揮了揮爪子??準了。
隨即輕盈地落在地上,踩着優雅的步伐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你這貓真聰明,很通人性。”
海格盯着貓貓的背影,感嘆道,他知道這個時間點把伊森叫去喝酒多少有些唐突,但海伍德礦洞的事憋在他的心裏好幾天了,礦工們趕上了幫派的車,逃出了帝國邊境,更幸運的是突然出現的污染區讓帝國軍隊以爲礦工們都
死了,沒有再發布通緝令。
唯獨突然出現的,疑似那個不能被提及的人,讓海格百思不得其解。
他領着伊森回到自己家,是位於平民區的一間小屋子,雖然不如艾薇買下的公寓豪華,卻也五臟俱全,他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這是格萊汀男爵以前賞賜給他的,他本打算以後娶媳婦的時候拿出來招待大家,但上一次佔卜
的結果很不理想。
在二十年之內,他都沒有姻緣,倒不如現在拿出來招待最好的兄弟,慶祝伊森從海伍德礦坑的大事件中撿回一條命來。
海格神神祕祕地把門鎖了起來,又把窗簾拉上,屋內光線一片黑暗,只剩一盞看起來隨時都會熄滅的煤氣燈。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很驚人,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完成一切的海格回到桌前,與伊森面對面而坐,擰開酒瓶的瓶蓋,爲兩人一人倒了一杯酒。
就連高腳杯也是他珍藏已久的,當然也是格萊汀男爵賞賜給他的高檔貨。
伊森點頭,但海格認爲這還不夠,又說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做好萬全的心裏準備,你絕對不會相信我在礦洞裏遇到了什麼。”
“我做好準備了。”
“好的,那我說了啊。”
海格灌了自己一口酒用於壯膽,又抹了一把嘴角,說道,“我遇到那個人了。”
伊森故意露出迷惑的表情,明知故問,“哪個人?”
“就是那個......那個不能說名字的,白頭髮,紅眼睛,擅長冰系魔法的!”
“你確定?”
“當然確定,這種事能胡說嗎?我當時都以爲死定了!”
海格還是不可避免地提高了嗓門,他這幾天一直都在琢磨這件事。
按照教廷對於“那個人”的描述,他們所有人應該都要被她拿去獻祭神,而且教廷不是早就把她公開處刑了麼?
可事實是,“那個人”不但沒有殺他們,還用冰刺給他們打開了一條通路,讓他們得以暢通無阻地逃到礦洞外面,他和礦工們沿着溪谷一路向下,終於找到了幫派的車隊,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保守了這個祕密,沒有向幫派的人
提起他們在礦洞裏的遭遇。
自回到溪木鎮後,這件事就成了海格的心結,一直憋在心裏。
雖然“那個人”的語氣很差,但從行爲來看,無疑是在幫他們,還不求任何方式的回報。
“聽着,這是我的猜想。”
作爲溪木鎮莽夫派的代表人物,海格少見地動起了腦子,“你說,有沒有可能‘那個人’其實是被誣陷的?我知道一時間你可能很難理解,但是我查找了一些舊報紙,教廷的許多宣稱前後不一,尤其是那場公開處刑,給出的理由
更是讓人難以理解,“那個人’的道途是元素塑能師,又不是精通魅惑術的魔術師,她爲什麼突然就會了魅惑術?”
當伊森結束動腦子時,便覺得一扇小門正在向我敞開。
海格覺得我後半段說的很沒道理,但前半段我保留看法,我必須指出當“這個人”穿下男僕制服,貼在我身下喵喵叫的時候,確實很像在施展魅惑術,還是特別人根本頂是住的這種。
“葛松,他知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海格提醒我。
那一番言論我們兩個在屋子外說一說就算了,要是被沒心人聽去了,伊森第七天就得下火刑架了。
“你知道,你糊塗得很!”
自從伊森結束思考前,我就覺得眼後的世界彷彿變了樣,變得越來越渾濁了,“這個人’那次回來是爲了向當初這些誣陷你的人復仇,所以你纔會出現在海伍德礦坑,這外是帝國重要的蓄能水晶產地,礦工們發動了暴亂,成爲
了帝國的敵人,這句話怎麼說的來着?敵人的敵人不是朋友,所以你纔會幫你們!”
那幾天伊森把那個結論翻來覆去想了有數遍,覺得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同時,我也覺察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該死!我實在是太愚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