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接上文.......
“蕭老弟,你呀,滿可放心?!”
“他梅公衡那兒,咱老馬都打好招呼啦。”
“這次,絕對是站咱這一邊兒噠。”
“知道這事兒,他也棘手,礙於鎮江城裏兵馬不濟,這才死活插不上手哇!”
“呃......,對,對。”
“糧棧前面兒,鄭懷恩帶了兵部的人,瞧見沒有?”
“我這能拽過來的人,是都臨湊過來啦。”
“可畢竟這不是人家自己衙門口兒的差事,多.......多少隔着心,出工不出力!”
“我這......”
馬爲民踮腳湊去蕭郎耳朵邊兒,好一通的言表。
末了,蕭卻不想多去墨跡,截話兒復行堪問。
“劉澤清一部......,跑到鎮江來搶糧。”
“老馬,咱的差事跟他們說清楚沒有?”蕭詢。
“說啦,那,那是自然要說在前頭噠!”
“可你這也是瞧見了,這幫狗孃養的,他們死活兒不買賬啊!”
不知是否馬爲民有私情要隱,這會子話頭兒上,竟也是有幾分相激挑撥之意思。
瞥去其詞調姿容,蕭靖川回眸不禁又深望了老馬一眼。
“我的身份,跟他們說沒說?!”蕭來明知故問。
“呃………………………………,說,說啦!剛纔還說吶!”馬爲民愕然一怔,這節骨眼兒上,一時竟也摸不準蕭郎意圖矣。
“那行!”
“再給你個差事。”
“你去,過去找他們兩個,給我問清楚,姓甚名誰,現居什麼軍職,歸誰指揮。”
“問清了回來傳話。”
蕭靖川兩腿駐地,就定在原處,負手而立,也不急就往前。
而是要派他馬爲民過去傳訊。
聽及蕭郎這般說辭,馬爲民一時半刻也惜,但畢竟此人臨機應變之能殊於旁個,很是能來事兒。
遂這會子瞧這架勢,也就沒多顧慮,一步三回頭兒的,還就真朝那不遠劉澤清部一高一矮兩差將而去。
堪走幾步.......
老馬直抵二人近前兒,探腦袋瞅了瞅。
但這般功夫口兒,身前矮將剛下火氣難消,見是姓馬的湊身過來,就有意發飆,惡毒眸子甩過去,甚較厲害。
馬爲民摸不準蕭郎的脈,這會兒爲揪心,其生怕自己送到近下去,再捱了鞭子,遂沒等話口兒問出,下意識抬了胳膊就又退回來兩步。
“啊,是,他們說啦!”
“高個兒那個,劉澤清一鎮,左軍後勤軍需部中軍長,田文益。
“矮的,長的破馬張飛的那個,左軍二營遊擊將軍,曹剛。”
“都是些小官兒,奉命而已!”
馬爲民放開嗓門兒,自較指名道姓,末了還混加那麼一句出口。
"
可這等詞話,聽到那矮將曹剛耳中,火氣又冒上,提步就要打過去。
還是邊在中軍田文益曉事,忙一把將人再是攔住,這會兒見蕭郎立就不遠,不知底細,遂拉過曹剛,兩廂也較密語了些什麼,矮將方纔忍住,罷了手。
而馬爲民這刻來,瞥是那矮曹剛還有動作,拎着兩條腿,緊就溜回蕭靖川跟前,等來進步指示。
對於剛下對過兒身份之計較,蕭於原處,亦當聽曉。
見得老馬回還,蕭郎冷着臉子,不待他言,復又令出。
“剛纔我聽着,那什麼曹剛的,說什麼癟三兒,又是狗操的差事。”
“沒聽清楚。”
“你去,再問問他,剛纔到底罵誰呢?!”蕭命不容分說。
可老馬聽去此令,臉上難堪。
“呃………………,這……………,還,還問吶!”老馬面露尷尬。
“問!快去!”
蕭雙眸死盯在前不遠那曹剛身上,言語也不拘着,敞開朗聲說道。
見勢,馬爲民一咬牙,再就踱腿溜達過去。
這回,那曹剛亦不知剛下是聽同僚田文益嘀咕了什麼,這會子已較收斂了不少。
老馬過去,他照舊厲色惡狠盯眸,不過手上已明顯消停了詐唬的架勢。
瞧去此一轉變,馬爲民慣能整活兒的,手也欠,上去一把拍搭到矮將曹剛肩頭。
啪地一響!
矮曹剛鼻中冷哼!
馬爲民見勢再就身退,又轉而瞎編胡傳來。
“啊,這個......,他說啦!”
“說罵咱這趟差事是狗操玩意兒,那都是輕噠!”
“皇差皇命也不過一地雞毛而已。”
“沒他們揚州兵,這個......,這個劉大帥跟山東頂着,光蕭靖川一嘴上沒毛的小癟三,能幹成個六哇!”
“小......,小癟三,罵的正是當朝新晉國公,蕭靖川你!”
“他,他說噠!一句不差,原話兒!”
馬爲民趁勢胡來,一通渾攬,這般詞調一經出口,亦登時叫眼下站兩面之人都愕然無語去,啼笑皆非是也。
“姓馬的,你!”
聞至此言,那差將高個兒田文益直氣得兩眼都欲噴出火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放任這一匹夫從中作梗,早晚必要壞事!
田文益不耐再受馬爲民耍弄,抬臂朝其抓去,至少先堵了這人臭嘴爲要,要不,還指不定順這狗嘴噴出什麼挑撥離間之語呢。
可轉看那老馬,這會兒上多賊呀!
見這邊廂挑弄事畢,兩隻賊眼老早就瞄着呢,生怕背後遭襲呀!
遂不待田文益進步動作,老馬這人,一溜小跑,便就又順回到蕭靖川那邊。
簫郎見此,亦哭笑不得,倒也樂得將計就計。
對付這種人,這種事兒,你一本正經談道理,往往是行不通的。
但偏門奇招兒,出其不意,逮見撕開個口子就愣撲上去,趁勢對方措手不及,一舉攻殲,大多卻可收奇效也!
於是!
就待馬爲民再抵回來之刻!
見得落手之口實已抓住,蕭川不再猶豫,遲則生變,忽爲側目瞅瞧身後長庭,大吼一聲!
“長庭、秦旌、鄭懷恩,動手!”
說時遲那時快,遂其喊動,身後自帶的衛戍、近衛兩隊,兩翼合圍,就朝着對廂二三十步外那一高一矮差將圍了過去。
蕭靖川隨聲,亦大踏步,雙眸堅定,朝前緊邁抵去!
“曹剛,田文益,公然違抗朝廷旨意,折辱上差,冒犯皇上,實有大不敬之罪!”
“其二罪魁,就地抵捕!”
話間,蕭亦絲毫不想給對過兒二差將任何反應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