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府庫糧倉前,兩撥軍馬隨蕭之行動,劍拔弩張,漸有演化對峙械鬥之情況苗頭是也!
爲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產生譁變,簫郎亂陣急作鳴銃之舉,借勢高調訓令,已絕合衆兵卒產生不必要之誤判。
對此,剛經緊思,暫較被那劉澤清一鎮,左軍後勤中軍長,田文益,亦有機變。
其出言順勢控制住己方事態,轉臉去,對得矮將曹剛現狀,也自矮三分頭,給了簫郎臺階,憑此情,大事化小,挪轉局面。
聞後,蕭靖川研判,且爲容來後話。
“田文益,你是管後勤的。”
“我不大明白,你們揚州的兵,不跟自己駐地老實待着,跑來鎮江府搶糧......”
“這事兒,到底是你們劉大師親授意,還是自己胡來?”
話間,蕭有意隱就再給田文益下套兒。
“至於他矮將曹剛嘛......,我可以放。”
“不過今兒這事兒,弄到眼下這般地步,你怎麼也要給我一個交代才說得過去吧!”
蕭靖川以三百餘拼湊兵勇,愣頂去一整加強營之對手,實際來,這般實情於前,他也心下隱有怵頭。
遂詞話遞上,什麼曹剛不曹剛的,放也不是不行。
本來嘛,其就完全沒把此人當回事兒,純是計到此處,拿這人當個由頭兒說辭罷了。
趁這局面上,再憑其人口頭拿捏計較去,?多?少,倒也都不算虧。
可,國公爺這般心思,對過兒那田文益,亦大抵看出些苗頭。
於是乎,緊就先是拋開曹剛不談,另謀話口兒來說。
"......"
“蕭督軍,靖國公!”
“您爲朝廷北伐之兵馬總督軍,大英雄也!”
“軍中之事,您自是通才。”
“而我一責管軍中糧調的後勤軍需官兒,您想,我要是沒有調糧批條,我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兒嗎?!”
“呵!”
“什麼搶糧一說,純屬子虛烏有,乃有人刻意弄詭而已!”
“國公爺,您眼下身擔什麼差事,那是您的事兒。”
“我們自不好就此多說什麼。”
“不過,卑職看不慣的,是您身邊兒有小人在借題發揮,存心挑撥離間,來渾攪壞事!”
“哼!”
“是非對錯,孰是孰非,您可得擦亮眼?!”
“別是叫人拿了槍使,中了圈套,還全然矇在鼓裏,那可就......”
田文益指桑罵槐,有意針對馬爲民,欲行反間之舉,以圖後效。
但,簫郎亦多防備,旋即駁口愣硬跟來。
“哦?!”
“有人要壞我的事?!”
“是誰?”
“你說清楚!”蕭言,憑將事兒往明瞭挑。
聞去,田文益竟也早有準備。
“啊!”
“我不說,國公應該自己心裏也清楚。”
跟話間,其自袖口內翻出一張條子,直遞到?郎眼前。
“國公爺,您瞧,這是我們揚州軍部批發下來的調糧條子,上邊兒,可是還有着朝廷糧道官屬加蓋的大印!”
“我們!也只不過是奉命辦差,過來把糧罷了!”
“國公真不該到這兒,拿我們玩笑哇!”
田文益遞出批條,口風兒上明顯也加重了語氣,似腰板兒都硬挺來幾分。
蕭靖川原處借近旁火把聚光,盯眸其行,心中不免一凜。
接過批條後,搭眼去瞧,這東西,竟亦同得自揣在懷那份兒憑證大差不差!
所調糧一萬餘石,對照的竟果真也爲此糧倉眼前兒這批次。
一家糧,兩頭兒賣!
蕭心兀自駭然也!
實想不到,眼下時局,從宮內朝廷,到地方州府,各級差調任事,竟已混亂到如此地步!
本就一批糧之調度事由,現在,自己手頭兒卻能攥來兩份截然相反之調糧憑據!
蕭靖川一時語滯,唏噓嘆然非常.......
這個大明,果真已完全不可救藥,腐朽糟敗到瞭如此程度矣......
少頃!
自爲收斂,盡力掩飾心下煩躁之簫郎,攤手再就把對過兒那張憑條還了。
且眼色示意,叫羈押曹剛的長庭放手。
順勢,蕭靖川又自懷中掏來了自己那份兒憑證,亦爲一併給了田文益去看。
而那矮將曹剛經是得松身形,也不廢話,擰了擰胳膊,就緊去湊同僚近前去瞅。
不待此二差將有何回言,蕭先話講定調。
“田文益,曹剛!”
“你們兩個也都瞧清楚嘍!”
“我蕭靖川手頭兒這調糧憑據,乃是鎮江知府衙門親來批覆的!”
“奉旨賑災,我一國公爵位,再加皇命欽差掛身。”
“今兒個,老子我不管其間到底還有多少貓膩難捋清!”
“這批糧,你們絕對是一石都拉不走!”
蕭見事情到這個份兒上,左右也沒甚更好方法去。
再究馬爲民來問,當着對過兒劉澤清部這倆人,又不好操作。
索性來,也就只剩一途,硬來要不要臉啦!
果不其然,忽聞來蕭作此般渾語,田文益登時心中冒火。
想說,這不又要明搶了嘛!
旋即,田回辯詞言。
“啊?這.............”
“國公爺,您這麼說話,就不合適了吧!”
“我們也不過是聽令辦差而已。
“今兒要弄不到糧......”
“我們回去,也是個沒法交差。
“軍中紀律,縱是不死,恐也要扒層皮呀!”
“您這,不能太爲難我們吧!”
田文益話說求情,可調門兒卻有意進逼爭取。
一雙厲眸定來,壓迫拼命般的架勢。
“爲難?!”
“常州、丹陽兩地幾萬餓殍,等着這批糧食活命!”
“你跟我說爲難?”
“田文益呀,我這人正經事上,從不玩笑。”
“我說,今兒這糧,你拉不走,就是拉不走!”
“不信,你們兩個儘可試試!”
誰料?蕭靖川這會兒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你憑兵馬多寡硬來分賬?!
那麼且就抱歉啦!
今天,我要全拿,你又能奈我何?!
“你!”曹剛脾性衝動些,聽來簫郎話意,大出肝火,一猛子,朝前就又提去半步。
身後,田文益緊忙將人拽住。
與此同時,兩翼長庭、秦旌二將,這會兒手頭兒業已俱壓腰間刀柄之上,就待他人有何攻擊企圖,一併斬之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