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來小院內,鏢隊一衆人物慘遭屠戮。
鏢頭長鬍老漢程勇慘死,其親孫女秀英丫頭,亦橫遭迫害,奄奄一息。
這當口,院外得報行兇者蹤跡,長庭又豈能再忍去?
他一馬當先,拽了暗線來報之人,就頭前衝了去。
於水井巷以東兩巷口外,堵住罪魁一票十數個!
“嘿!”
“前面兒的!”
“你他媽幹什吶?!”
“好狗不擋道。”
“老子數到三!"
“你要不走,今兒哥幾個就幫你鬆鬆筋骨,扔他媽茅坑裏喫屎!”
對過兒,一被喚傻叔的中年糙漢架着膀子,見前路遭逢長庭單將堵口,渾嚷一通,踱步上前,以探虛實。
可其人罵陣出,前邊廂長庭那兒卻左右沒個回聲,直是低頭不語,表情陰厲。
瞧情摸排,糙漢兩側使眼色,四五手持兇器之徒同步挪前。
“他媽的,小雞崽子,老子跟你說話吶!”
“拎個刀,你跟我這兒裝他媽什麼大尾巴狼?啊?!”
“我數到三!”
言間,糙漢“傻叔”見是長庭無有反應,乍膽子又前數步,漸爲抵近過去。
眼瞅來人身後,沒個旁出幫手,他這心下較是更有了三分底,遂言語來,也更顯不爲客氣。
說着話,探出三根指頭,準要開數。
但!
正就其心松神兒,欲要進步嘲弄之機!
倉啷啷??
長庭墊步擰腰,刀刃猛一提撩!
剎那出手,凌厲去,叫敵不可預備。
只一個瞬息之功夫,嚓!
糙漢剛爲探出右手三根指頭,旋即被削!
“啊??”
傻叔大駭,登然錐心之痛,襲迴心間,破口大吼出聲。
乘勢下劈刀!
長庭不言,卯了勁力,開動斬殺之勢。
刀隨心走,一個劈去,直奔糙漢頭腦。
情勢千鈞一髮,傻叔來不及回撤,見是刀刃劈下,搪臂高抬,就勢一擋。
嚓啦啦!
刀尖過處,忽來一陣火花飛濺。
原是糙漢鐵護腕救起片刻之危矣。
見勢!
左右另來三五一夥兒之徒,瞧得來人殺招,也再不等,亦不論什麼武德作風。
呼啦抄,兩翼就圍上,兵刃甩動劈砍,朝顧長庭下去傢伙。
由此亦不難料出,此夥兒人,絕非什麼尋常百姓之流。
下手反應如此麻利,就算不是山匪寇,也較均系亡命之徒也。
纏頭裹腦式祭出!
對來敵羣打,顧長庭面不改色,亦瞬來機變。
舞花刀接瞬時低位斬刀!
憑去剛下纏頭擋了兩翼橫來刀斧相擊後,顧長庭深明破口突圍之緊要,忙後手重對身前糙漢,一個低位斬刀,那糙漢不敵,忙大驚連步撤腿。
單手撐地雙側!
長庭順勢進步這麼一蹬踹,霎時間,前面破口現,糙漢被蹬飛出去幾步遠,橫栽倒地失去平衡。
而顧長庭持刀不放,乘勝追擊,逼近糙漢跟前,一個橫切?吼!
“傻叔”糙漢就此頭個被當場!
順勢下劈刀再擊!
這會子功夫口兒,兩翼匪徒被激,亦蠻勁兒起,死手猛攻。
見瞧去,兩方斜後,重將長庭圍找當間兒,欲亂刀砍殺是也。
可怎奈,長庭又豈是那般尋常人物?
左劈刀,右掃,低位斬阻擊。
顧長庭凌厲身法,側身偏閃亦較順勢橫斬刀反擊。
就近再爲解決一個後,麻利另對,再回身劈刀旁擊。
頂把擊喉!
架刀攔擋順勢墊步側踹!
這一蹬,亦直抵對頭兒咽喉處。
隨之翻身斜斬刀再行對削後,幾乎亦緊就片刻之時,敵陣惡徒已較被長庭斬殺四五之數。
先前隨去糙漢前迎的,盡被料理。
這當口!
不遠剎後的華服公子哥,眼眸中,方爲顯處驚恐神色。
其慌亂手腳,連步後退之機,隨左右,再忙拉扯頂了幾個手持利刃的小廝上前,堵住來人漸逼抵近之勢。
而自去,觀其行,這紈絝活動心思,也實是覺出難有勝算,隱隱後剎,瞧情,似業已擺好後遁之預備。
就這,雙方短暫持局面,被重新頂來的那四五小廝,自知非是敵手,左右亦不敢貿然進攻。
但,畢竟身後公子有命,瞅着,對那華服郎君,也是身有懼色。
於是乎,那幾個左右拉開架勢,緩步後挪間,亦有連續出刀前晃,全然試探自保之意是也。
不過,長庭這會兒殺瘋眼,絲毫不給對過兒任何機會。
猛來!
短時喘息,長庭續上一口氣,復突進,一個拍刀前刺,順勢迎面下劈。
多死一人後,其腳尖兒地上一捻,手中抓來敵兵刃於手。
雙刀在握,攻勢更顯兇狠!
忽來,提步前衝,左右撩刀強攻。
正所謂單刀看手,雙刀看走,大刀看定手。
敵徒小廝打扮幾人,明顯這會兒瞧去,走位不如長庭凌厲。
進逼之勢下,衆人反被壓制住。
長庭連續進步刺刀,不較多刻,身前四五之人,逐一倒身躺屍,不復再戰也!
“呃,呃......,走,快,快走!”
同來,不遠華服郎君處,見瞧如此局面,心下一沉,亦曉敵勢已難轉圜。
他驚懼愕然,惶恐甚去。
連連被逼得後挪間,抓了側身忙自顧小聲嘀咕來這一句,並話同時,也就突然徹底崩潰。
大嚎一聲!
反身旋即倉惶狼狽,抬腿就玩兒了命的逃遁來路去矣!
“啊??”
“撤,快撤呀!"
“啊??”
且是隨跟中,於兩側身後,還剩的五六貼身小子們,見瞅得主子爺都嚇尿(suī)了,緊是逃亡,他們就更不願再撐去。
於是,幾乎亦就轉瞬之間,這羣行兇賊徒,徹底崩了形勢,瞄得前堵長庭不可敵,趕着扯拽身,往後來路就是一個勁兒的狂奔,欲尋得活逃離此地之法。
但是!
因果報應,惡必天懲之。
老天倘是沒空兒,亦有後人收就是!
這不,就待於剩惡徒,意要尋去陋巷另端,回返逃身之際!
忽來!
身後巷口,亦有得二子身形浮現。
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兩將抽刀出鞘,亦穩步朝這裏間逼近而至是矣!
待到近前,蕭攜那便衣常服錦衣衛暗哨之人,面貌赫然也顯衆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