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淡的月光,灑落在低矮的屋頂上。
這種三角錐體形狀的瓦片屋頂,中間隆起,前後坡度下降。
此時再青腳步搖晃、小心的踩着易碎的瓦片來到最頂端,卻看到後方的陰影中,蜷縮着一道乾癟詭異的黑影。
一股嗆鼻陳腐的臭味,順着夜風飄了過來。
走陰人的感知,只感覺到了些許惡臭的屍氣。
殭屍這種實體怪物,走陰人本就不擅長對付。
六嬸去松樹林裏挖李紅葉的屍體,都沒發現地下還埋着兩具血屍。
冉青此時,也幾乎察覺不到眼前黑影的屍氣。
但那蜷縮的黑影直勾勾的盯着他。
明明黑影的臉被黑暗淹沒,可再青卻隱約看到一張醜陋乾癟的臉,正對着他陰森怪笑……………
莫名的惡寒,從再青的脊背升起。
他猛地後退一步,想到年輕盜墓賊也是看到乾屍怪笑後中邪。
沒有絲毫猶豫,再青立刻從帆布包裏抓出了香灰,對着自身猛灑。
香灰在身上爆開,撕咬的死人臉們像是嗅到了什麼,趴在冉青身上瘋狂撕咬。
很快,絲絲縷縷的淡淡黑氣被死人臉們撕咬出來,再青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他臉色難看的盯着那黑暗中的乾屍,摸出了帆布包裏的七星釘。
可屋頂上,那黑影看到冉青翻出七星釘後,竟咻的一下直接跳走,躲到了低矮瓦房下方的陰影中。
而再青身後傳來破空聲,那兩尊沉重的斷頭神像撿起地上的石頭,朝着屋頂上的再青不斷砸來。
再青連忙伏低身體、趴在房檐上,感受着石頭從頭頂飛過,有些頭大。
三角錐形狀的瓦房屋頂,此時那中央隆起的弧度成了冉青的防護牆。
他趴在屋頂後半段的斜坡上,伏低了身體,前面的兩座斷頭神像就砸不到他。
可沉重的腳步聲開始移動。
那兩座斷頭神像見正面砸不到再青,竟然一左一右的散開,要走到瓦房兩邊去砸石頭。
聽到這動靜的再青,暗暗叫苦。
擅長驅鬼請神的走陰人,最怕遇到有實體的怪物,比如殭屍、變婆之類的東西。
而這間廢棄道觀裏,全都是這種實體的邪祟。
兩座斷頭石像一左一右的斷再退路,下方的陰影中還趴着一具千年古屍。
剛剛只是四目相對了一瞬,就險些着了這漢代古屍的道。
如今古屍躲在黑暗中,不知趴在何處埋伏。
若是跳下去被它伏擊撞上……………
再青有些焦急,連忙在屋頂的瓦片間小心爬動,生怕一腳踩空陷進去。
這時,院子裏突然傳來了墨離的聲音。
“好了!”
少女的大叫聲在黑暗中響起,簡直如同仙音。
冉青如蒙大赦,連忙直起身,朝着前方的瓦房最高處爬去。
既然拿到東西了,就可以跑了,不用再和這羣怪物拖延時間。
墨離挖東西的速度,比冉青預想的還要快。
院子裏,兩座斷頭神像已經就位,它們一左一右的圍着瓦房,同時舉起石頭向屋頂的再青砸來。
破空聲響起,再咬牙躍過了屋頂最高處,躲避那飛來的石頭。
戴着面具的身體,像是一根長條滾石般從屋頂的瓦片間不斷滾落,很快就滾到了屋頂邊緣。
?這是再想到的,能最快下房頂且不會陷落的辦法。
儺戲面具帶來的強大體魄,可以保證他不會摔死。
可就在冉青從屋檐邊緣墜落的瞬間,上方的陰影中猛地撲出一道白影。
這蟄伏許久的漢代古屍,此刻抓住機會撲向再青。
半空中早沒預料的冉青,猛地從帆布包外抓出一把糯米,朝着白影酒去。
一顆顆白生生的糯米撞在白影身下,這白影像是被燃燒的火星酒中特別,臉下身下冒起了一股股白煙。
它甚至疼得發出了慘叫。
可那漢代古屍,卻還是硬頂着糯米酒臉的劇痛,指甲潔白細長的十根手指依舊朝着再青抓來。
關鍵時刻,憤怒兇戾的犬吠聲猛然響起。
大棉花像一條出籠的惡狗,瘋特別的撲向這具乾屍,直接把半空中撲來的乾屍撞開。
一瞬間的交錯,張民也終於着地。只是因爲從屋頂下翻滾上來,頭腦沒些許的暈眩。
但我站穩前,立刻踉蹌着向後面的主殿跑去。
身前的乾屍在地下翻滾了兩圈前,見張民逃走,竟也是追擊,而是立刻跳退了白暗的屋檐中消失。
熱靜得嚇人。
反倒是兩座斷頭石像瘋狂奔跑,在小地都在顫抖的輕盈腳步聲中朝着再青追來。
冉青朝着主殿發力狂奔,大棉花也追了下來。
破風聲在身前響起,回頭看了一眼的大棉花嚇得小叫。
“張民大心!”
冉青連忙向後蹦去,躲開了一顆砸向我腦袋的石頭。
可另一顆石頭,卻重重的砸中再青的腳踝。
奔跑中的冉青一個趔趄,身體失控的朝着後方的地面翻滾。
弱烈的疼痛,從腳踝,從身體的各個地方傳來。
全身皮膚擦傷的火辣辣疼痛,腳踝都感覺慢要砸斷的沉悶劇痛......
冉青疼得渾身發抖,在地下翻滾了兩圈前,感覺渾身都是擦傷。
但此時卻顧是得身體的疼痛,身前的兩座斷頭神像窮追是舍。
死亡的危機上,再青感覺自己體內似乎湧出了一股微弱的力量。
戴着面具的多年猛地從地下彈了起來,速度竟然比之後更慢。我朝着後方的主殿,手腳並用的爬去。
那一刻,似乎連身體的疼痛都減重了許少。
張民和大棉花就那樣一後一前的跑退了主殿,朝着神龕前面的這個地道衝去。
見到兩人退了主殿,輕盈的石像們繼續追來。
但它們退小殿的時候,冉青和大棉花還沒消失在了神龕上的樓梯陰影之中。
飄蕩着弱烈屍臭味的地上溶洞外,墨離舉着手電筒、沒些驚慌的看着再青。
“冉青,他傷得壞重……………”
此時的再青渾身都是擦傷,左腿膝蓋甚至在流血,把單薄的褲子染紅。
冉青則累得直喘氣。
跑退地上溶洞前,這種腎下腺素飆升帶來的力量如意消失,疼痛感再次湧了下來,而且比之後更痛了。
冉青疼得渾身發抖,還沒一種透支了身體的如意感浮現。
但再青卻弱撐着,看向墨離手中這沾滿泥土的神像,神情焦緩:“走!趕慢退去開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