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愣着什麼呀,咱們這去吧,別等晚上了。”寧波的心思我當然懂,他肯定是想白天去的話,還不那麼害怕。
我罵他一句:“你他媽白癡啊,大白天的,你去哪裏找熒光土?”
寧波這才恍然:“也是啊,算那土放在咱眼前,白天也看不出來,那這麼說,咱們,還得晚上去啊?”
寧波臉色大變,嘴裏罵着:“擦他媽,我一想起昨晚的經歷,這渾身還冒着冷汗呢,我現在腿都是軟的,那個毛骨悚然的大手掌太他媽滲人了。”
其實,我何嘗不這麼覺得,巨大不恐怖,恐怖的是,它沒有身體,單單一隻手滿世界飛着,想想頭皮都麻了。
小修起身,慢慢走到牆邊,拿起一個大罐子遞給我,她定定的看着我,也不說話。我還沒伸手去接,寧波當即阻止道:“老何,她這裏頭可是毒蟲啊,你別碰。”
他又對小修說:“他已經中了屍毒了,你怕他還不死啊,還拿毒蟲給他?”
寧波真是太沒耐心,也沒腦子了,小修要是想害我,用得着連罐子一起給我麼?我忙接過來,問她道:“難道你是說,這裏頭的東西,可以對付夜行屍?”
小修點了點頭:“它可以幫助你。”
“哎哎,老何,你聽聽,她居然沒剛纔那麼結巴了!”寧波覺得好奇,開心的說道。我也聽出來了,小修的狀態要比剛纔好了許多。
“你這丫頭,一天二十四小時,每分鐘都不一樣,也真是奇了。”寧波道。
“這個,是什麼?”我指着罐子問。
小修對我微微一笑,“你可以看一下。”
她將罐子打開一個小口,讓我湊近去看,我這一看,可把我嚇了一跳,一條蛇正吐着紅信子看着我呢!
“這是它?”我問。
小修點點頭:“是它!”
寧波開始湊熱鬧:“誰呀,我看看誰呀?”
他要來搶罐子,我忙護住,“你別動,打翻了,小心它出來咬死你。”
“你夠狠毒啊,行,我不碰,你好好抱着啊!”
和小修道謝後,我倆才從她家裏出來。時間還早,我們必須準備些東西,我倆回到夏彤家,開始準備物品,趁機再把指訣練習的熟練一些。
巨大的揹包裏裝了一些食物和水,因爲不知道要去多久,如果一時半會找不到,我們是不是得在山裏呆上幾天?我又找了繩索和鐵鍬、匕首、手電筒等等,寧波也將需要的物品裝了滿滿一揹包。
我還不忘將羅盤帶上,這東西闢邪,應該用得到,最後,小修給我的罐子,一定要保護好,這可是我們的幫手呀!
我倆天黑後又進了山,這一次我倆一人一個手電,照射着地面,很留心的看哪裏有發綠光的地方。
寧波走了一會兒,回頭問我:“老何,今晚怎麼不見那隻烏鴉了?”
“誰知道呢,我覺得那烏鴉挺喜歡你的。”
“我艹,你從哪裏看出來她喜歡我了?”寧波罵了一句,“你怎麼不說大美女喜歡我,怎麼不說人民幣喜歡我呢?”
“行,都喜歡你。”
“那你喜歡我不?”這丫的無比風騷的來了這麼一句,我當場鬱悶。此時還沒發現怎麼詭異的場景,叫他耍耍嘴皮子,放鬆一下吧。
走了一會兒,我們終於又來到了那片樹林。還是昨晚的大樹,還是老地方,可是,卻沒有看見那隻烏鴉。
我用手電朝樹幹上掃了掃,那些綠光還在,寧波上去抹了一把:“來,老何,我先給你塗上?”
“這點有屁用,我們還是找找有用的吧。”
寧波拍了拍手,有些喪氣,原本以爲來了之後能看見烏鴉呢,哪裏知道,連個毛都沒看見。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裏找。
“老何,你說這裏是極陰之地,又是藏屍之地,我看,對死人來說,風水挺好,說不定那個熒光土在附近呢!”
寧波的話不是沒有道理,我們身處林中,眼界有限,算那熒光土距離我們稍微遠一些,我們觀察不到了,於是,我和寧波商量繼續往前找找看。
我倆拿着手電筒一路走,一路照,寧波忽然驚道:“老何,你看這地上,怎麼這麼多熒光土呀?”
我低頭一看,地上有些碎粉末,像是從什麼地方掉下來的,看起來不少,可是,對於我的傷勢來說,是杯水車薪了。
“走,我們順着這些土找一找。”地上的熒光土形成了一條線,我們順着那條線向順林深處走去。剛走了一會兒,寧波又嚇得大叫一聲。
我忙問他怎麼了,他居然告訴我,前邊有個人影跑過去了。
我急忙拿手電去照,前方黑漆漆的,哪裏有什麼人影?
“你他媽的是不是看花眼了?別一驚一乍的,嚇死個人!”我的心被這傢伙嚇得突突直跳,要知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周圍一點聲音也沒有,稍微有些動靜都會被無限放大。
寧波卻一本正經的回道:“我真的看見了,我用手電一掃,他快速的跑了過去。”
“那你看清楚了?”
“呃……不是很清楚。”
“那還說什麼,趕緊走。”我忙拉着他向前走去,我可不希望碰見什麼,最好這一路什麼都看不見,直接找到熒光土,取回一些治療屍毒,然後,這鬼地方我這輩子都不會來了。
我正想着,寧波忽然推了推我:“老何,你快看!”
我抬頭一瞧,寧波的手電正搭在一處山坡上,那山坡距離我們還有一段距離,此處看上去,綠瑩瑩一片,跟滿山珍珠翡翠似的,別提多漂亮了。
“老何,這,這是不是熒光土呀?”寧波大喜,我忙點頭:“是,沒錯,昨晚那隻烏鴉肯定是在這地方沾上的。”
“那我們趕緊去看看!”
我和寧波大喜過望,急忙朝山坡上走去。我原以爲情況和昨晚一樣,等我們走近後什麼都看不到了呢,可是,事實出乎我的意料。
直到我們走到山坡腳下,那綠呼呼的東西一直存在,不過,卻不是我們看見的場景,那滿山坡的綠色,更像是某種微生物。
“老何,我怎麼看着不對勁?這昨天看見的不一樣呀?”寧波蹲下來問我。
我仔細一觀察,確實不一樣,腳下的這片綠色是絨毛形狀的,漫山遍野,像是鋪了一層綠地毯,其中有一股特有的香味。
“走,咱們上去看看!”我和寧波順着山坡向上走去,走了不一會兒,看見前方有一個大坑,用手電一照,坑裏的綠毛尤爲旺盛,厚厚的一層,香氣撲鼻。
寧波目瞪口呆:“這是什麼地方呀?這些是什麼東西?”
我從包裏拿出鐵鍬,翻了翻這些綠毛,綠毛之下是新鮮的泥土,看來它們是長在土上面的。寧波也拿出鐵鍬,我倆開始刨地。
“老何,咱們在挖什麼?”
“不知道,不過,我有預感,這土下面有東西。”我們選擇的地點在那個大土坑一側,那土炕底部的綠毛旺盛,可是周圍卻有很多新鮮泥土,像是剛被刨開似的。
我倆挖着挖着,真的挖出了東西。於是,越挖越深,直到眼前的東西徹底擺在我們眼前。這一下,我和寧波都驚到了,因爲躺在我們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小玉。
“她、她怎麼在這裏啊?”寧波戰戰兢兢,此時的小玉身體完好,只是渾身上下發着綠光,臉色更是通綠無比,比殭屍惡鬼還恐怖。
寧波嚇得扔下鐵鍬:“老、老何,她的手指……手指動了一下。”
“別他媽胡說!”我心裏咚咚不停亂跳,還強壓着恐懼感責怪寧波,這時候你越是害怕,越沒有辦法冷靜,而我們必須保持頭腦清醒。
“老何,怎麼辦?”
“埋回去!”我說完,直接俯身填土,我終於相信了寧波的話,是有人偷偷將屍體移到了這裏,這裏估計是小修說的,適合煉化夜行屍的地方。
我們剛填了一點,忽然的,坑中的小玉直直的坐起身子,她雙手前伸,兩眼僵直,猛地衝坑裏跳了出來。
我和寧波嚇得哇哇大叫,操他媽,這是殭屍啊!
我們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景?直接拿鐵鍬猛拍上去,可是,小玉的身體堅硬無比,她動作僵直,一步步朝我們走來。
我和寧波只有一條路,撒丫子跑吧。寧波邊跑邊跟我喊道:“操他媽,我知道那個坑裏是什麼了,不是老子我嗎?”
是啊,被我們挖出來的是小玉,那我們看見的那個大坑,很有可能是寧波,他是被什麼人刨出來的?或者是他自己爬出來的!
我們順着山坡向下面跑,剛跑了一段路,看見前面站着一個熟悉的人影。幾個月後再看,真是無比親切啊,只是此刻,他的樣子比小於還嚇人。
尼瑪,寧波的身體全身反着綠光,獠牙外伸,兩隻手掌上指甲又黑又長,他目光兇狠的看着我們,彷彿是他宿世仇人!
“嗚!老何,我他媽看見了什麼?”寧波頓時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