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過是隻普通的罈子,趙陽爲什麼會如此害怕呢?
他面色猙獰,身體扭曲着掙扎着,我和陳斌費了好半天的勁兒,纔將激動的趙陽按住。陳斌無可奈何的看着我:“哥,你快想個辦法吧?”
“我他媽有什麼辦法,我這輩子,還沒見識過瘋子呢!”我這麼一說,忽然想起自己學習過的道法,那道法對妖怪有用,對人呢,應該也有用。
想到這裏,我忽然指尖聚氣,朝着趙陽的身上點了幾下,他頓時安靜下來,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蜷縮在了角落裏。
終於安靜了,我和陳斌累的氣喘吁吁,各自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別說,安撫這麼一個發瘋的男人,還真是很累。
情況雖然好了許多,趙陽不再掙扎,可是,他的眼神卻更加詭異起來,他蜷縮在地上,眼巴巴的盯着黑色罈子,像是見鬼一般。
我幾乎可以確定了,一切事件的緣由,應該來自於一隻黑罈子。
到底是什麼樣的黑罈子,讓趙陽嚇成這樣呢?
我又拿起一根香菸點上,認真思考着。我來南道村這麼久,見識過各種罈子,卻並沒有一個這麼嚇人的,趙陽見識的黑罈子,究竟出現在什麼地方?
如果他見識過許多死人,我推測是地下迷宮的話,那這隻恐怖的黑罈子,會不會也出現在迷宮裏?
這麼一想,我居然有些好奇起來,地下迷宮我去過幾次,除了被關在鐵籠的鬼挺屍,並沒有看見什麼黑罈子啊!
此時,已經快要晌午,我看見遠處的帳篷顫抖的厲害,心說寧波這個老色鬼,不知道折騰到什麼時候呢!
又等了一會兒,實在忍受不了了,我站起身子,朝那帳篷走了過去。
還沒靠近,聽見帳篷裏傳來男女斷斷續續的**聲,又夾雜着女人的呻/吟和尖叫,總之,很是雜亂,我在外面大吼了一聲,那帳篷的顫抖方纔停了下來。
“咋了?”帳篷裏,傳來寧波的問話。
我說道:“你他媽的折騰幾下夠了,快點出來,有事和你商量。”
寧波快速的穿好衣服,探出頭來,“怎麼了?我這正忙呢,有事不能等我忙完再說?”
“忙什麼忙,你不看看都什麼時候了,趕緊收拾一下,喫完午飯還有事情商量呢!”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帳篷。回到我們這邊,陳斌已經安撫下趙陽,他雖然還不能正常說話,不過,面目表情也沒那麼害怕了。
我坐在帳篷外面想着心事,不由得擔心起丫頭,這幾天忙的都沒時間去看她,好在有盧天寶在,那天居然捎信給我,說他在劉府後院找到了一些能用的草藥,先給丫頭用了起來,叫我別擔心。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要知道讓我去弄草藥,我還真不知道去哪裏弄。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趙陽所說的黑罈子事件,又成了眼下最重要的事。
我狠抽着煙的時候,聽村裏一陣喧譁,好像出了什麼大事。我和陳斌快速走出去,向村口走去,此時,寧波也穿好衣服走了過來。
我看見村口處圍了許多女人,大家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談論什麼。
我朝雲娘走過去,想瞭解一下情況,雲娘開口的第一句話,叫我喫了一驚。她說道:“青青逃走了。”
什麼?!我喫驚的朝高架子上看去,只見那條捆綁的鎖鏈早已斷掉,上面早沒了青青的影子。
那麼粗的鎖鏈,怎麼會斷掉?她是怎麼逃走的呢?
對於這一點,很顯然,大家都不清楚。也正是因爲如此奇怪,才引起了南道村的慌亂。很多人開始私下傳言,說青青變成狐狸逃走了。
寧波走過來問我:“老何,你怎麼看?”
我沒有說話,走到近處,撿起地上斷裂下來的一小節鐵鏈,拿在手裏看了幾眼,發現上面居然有很尖利的咬痕。
我偷偷將鐵鏈藏了起來,帶回了帳篷裏。
青青逃走事件,在南道村引起了轟動,尤其是劉欣慈,她更加不淡定了。青青的野心一直威脅着她的族長之位,本來想將青青吊在村口,用以震懾其他人,不料出了這等事。
這不是告訴大家,即便是謀叛,也是會得到上天和神明的庇佑麼?
南道村亂成什麼樣子,也不管我們的事,我們幾個依舊回到帳篷裏。寧波和陳斌大聲議論着這件事,並且給出了好幾種猜測。
其中,最聳人聽聞的是青青變成了妖法高深的狐狸精,給變化沒了!
這當然不可能,青青早已經被我廢去了妖法,此時的她算體內有妖血,也生不出什麼事來,哪裏還會萬千變化?
可是,明明的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沒沒了呢?
寧波不解的看向我,見我手裏拿着一截斷鏈子,不由得問道:“老何,你手裏拿的什麼東西?”
我將鐵鏈丟給寧波:“你看看有什麼問題。”
寧波打眼一瞧,不由得喫驚道:“喲,鐵的?這麼沉?”
“你仔細看看,發現什麼沒有?”
寧波將手裏的鐵鏈翻來覆去的看着,陳斌也好奇的湊了過來,陳斌指着那鐵鏈上的痕跡說道:“哥,你看這個是什麼?”
寧波這個不仔細的,壓根沒把這痕跡當回事,直接說是鐵鏈子磕壞了。我當即撿起一隻拖鞋丟了過去:“滾,你們家的鐵鏈子能磕壞?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什麼東西能把鐵鏈給磕壞的?”
“不是嗎?”寧波眨着一雙無知的眼睛看着我。
聽陳斌說道:“哥,我看這到像是用牙齒咬的。”
“你知道什麼?誰的牙齒那麼硬,能把鐵鏈子咬成這樣?你個無知的貨。”
被寧波這麼一罵,陳斌立即慫了回去,因爲他也不確定啊。在他心裏,寧波是他崇拜的偶像,偶像都否定了,他還能認死理?
我對寧波罵道:“你知道什麼?你纔是那個無知的貨呢!”
寧波愣了愣,嘿嘿笑道:“咋地,真的是被牙齒咬的?”
剛說完這句,寧波無比震驚的一拍大腿“哎呀,我怎麼沒想到呢,是這麼回事!”
我還以爲這貨想起什麼關鍵來了,他無比興奮的看着我和陳斌,認真的回道:“一定是青青咬的。”
我正好奇,寧波怎麼得出這麼個結論了,他居然開口道:“老何你想啊,她們把青青吊在村口多長時間了?這麼長時間,連飯也不給她喫,人餓極了,可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
我和陳斌立即懵逼了,這特麼也可以啊?
我恨不得拿起大鐵鍋敲寧波的腦袋,“你餓幾天,你給我咬一個試試。”
“不是?不是嗎?”寧波傻逼呼呼的看着我。
我氣憤道:“你看清楚了,這牙印根本不是人的。”
“不是人的?”寧波和陳斌同時喫驚,我點了點頭,我對這牙齒的咬痕太熟悉了,因爲,這咬痕正是小白的。
當初寧波去打了獵物給小白喫,那喫剩下的骨頭上,全是這樣的咬痕。
寧波這才恍然大悟:“你說,是小白救走了青青?”
這也很好理解,她們之間本來有親戚關係,小白是青青的姑姑,豁出命去救她,也很正常。
寧波砸了砸嘴巴:“真是沒想到,這小畜生還真是有情有義啊。老何,你說要是哪天你倒黴了,她會不會這麼去救你?”
我瞪了寧波一眼:“幹嘛又扯到我身上?”
“哎呀,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們倆不是還有那麼檔子事兒麼!”
寧波這個大嘴巴,一點忌諱也沒有。難道和畜生亂搞那麼有成感麼?雖說當時的小白還是一位妙齡女子,但是在外人眼裏,它是一隻畜生啊。
聽見寧波這麼說,陳斌既震驚,又佩服的看着我,那眼神彷彿在說,哥,你真特麼牛逼,連畜生都搞,你簡直比畜生還畜生啊!
滾你妹,誰畜生了?
我沉住語氣:“這不是重點。”
“那什麼是重點?”
“你們等着看吧,南道村發生了這件事,她們絕對不會罷休的,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纔是重點。”
寧波和陳斌腦子不好使,也不太明白我話裏的意思,只能懵逼的瞪着眼睛。還好,他們並沒有追根問底的堅韌態度,這件事算這麼過去了。
寧波將美玲養在了帳篷裏,白天把她困在裏面,需要的時候,隨時拿出來消遣一番,這個女人,成了我們的階下囚。
丫頭有盧天寶照顧,青青跑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是那個傳說中的黑罈子,我倒是很想見識一下,那到底是什麼樣的物品,可以把一個人嚇瘋。
我決定再次進入地下迷宮,這一次不是逃命,而是專程去探訪一下,將隱藏在地下迷宮裏的事物,一併找出來。
打定主意後,我決定晚上行動,爲此,我做了充分的準備。《清靜宗祕法》是一定要帶上的,算師父不肯幫忙,關鍵時刻,天降虎也可以出來救我。
此外,羅盤也不能缺少,我可以用它定出方位,尋找出生門的位置,從而幫助自己逃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