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燕的聖旨已經下了, 出兵十萬,由秦霜海執掌帥印, 趕赴天關。兩年前那一戰或許是毫無準備,但這一次卻是有十足把握。慕容離即使有三頭六臂, 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初七很快已經到來。送給兩對新人的賀禮已經備齊,兩對犀角雕杯,是當朝的名匠所刻,另賜金銀綾羅。李孫兩家讓我主婚是爲了鞏固自己在朝中的勢力,送些什麼他們不會在意,但是不少人都已經知道龍靖羽是我曾經愛過的人,只是祕而不宣而已, 對他太薄顯得我無情, 若是不薄又顯得別有用心,實是很難兼顧。
因爲三家都在皇城,而龍靖羽仍然住在原來工部的房子,不僅不夠寬敞, 還到處都是機關, 於是喜堂就設在李將軍家裏,拜堂後龍靖羽就用轎子將敏儀公主接回去。
李府已經張燈結綵,一派喜慶之氣。觀禮的人很多,人山人海,有不少是朝中的官員,但由於我的在場,衆人不好喧譁, 這場婚禮自然十分安靜。
龍靖羽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他一身大紅的衣裳,越發顯得清秀文靜,神情淡淡的,看不出特別喜悅或者傷心欲絕。這一個月來我見到他的次數明顯少了,顯然他已經接受了跟敏儀公主成親這個事實。
敏儀公主跟我不是一母所生,相互間並無什麼手足之情,但恐龍靖羽仍然執著於跟我之間的誓言,我已於前一天讓服侍敏儀公主的嬤嬤在兩個人洞房中的合巹酒中下了□□,以免節外生枝。
拜完堂,新人已經送入了洞房。爲了不使這場婚事繼續冷場下去,我說了幾句場面話,喝了幾杯酒,便準備起身回宮。雖然因爲內傷的緣故不能喝太多酒,但是是他的婚禮,喝一些也無妨。以後大家相安無事,這幾杯酒也算值得。
久已不飲,酒量已經下降,才喝了兩杯腹內就有些難受。我有些昏昏沈沈地,出了李府的門。此時已經是深夜,李府大紅的燈籠掛了一路,有一種朦朧欲醉的色彩。
與送行的朝臣分別後,我上了轎子,不知過了多久,轎子又忽然了下來,外面有人細聲的說話,卻聽不大清,只有一種淡淡的香氣,像在哪裏聞過。我有些奇怪,慢慢掀開了轎簾,一股異香撲面而來。
我有些喫驚,立刻清醒了幾分。但這股迷香好生厲害,又混了酒勁上來,漸漸有些昏昏沈沈,立時就要暈了過去,心裏卻也不怎地擔心。隨行帶的侍衛都是一流身手,不會全部淪陷,再者這是在外皇城中,皇城內外守衛嚴密,很快援兵就會到來。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仍然沒有力氣,只要微微一運氣就會渾身疼痛,身上雖然無力,腦中卻漸漸有了意識。
入眼就是滿眼的紅色和大紅的喜字,我有些喫驚,卻看到龍靖羽淡淡的笑容,說道:“陛下,你醒了?”
他身上大紅的衣裳未曾褪下,想來還沒有洞房花燭,我心裏靜了一靜,想必是事發的時候龍靖羽正好在附近,便讓人把我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