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多說這些做什麼, 還不快走？”龍靖羽微帶怒意。

“那人爲了暗算我哥哥，竟然連你都打, 手段太殘忍了，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他哼了一聲, 又轉爲有些撒嬌的語氣，“葉哥哥，既然這樣，你不如真的跟着我一起走吧？我一定不會薄待你的。”

這殷九倒真有心計，竟然打蛇隨棍上，挖起了牆角。如今被他知道龍靖羽可能會是奸細，真的跟他走了, 他便會諸多防範, 即使龍靖羽聰明絕頂，打探消息也會相當困難。他邀了龍靖羽去，讓他做謀士的可能不大，倒是有可能給他一個有名無實的頭銜, 畜養起來。

以龍靖羽的性格, 多半是不肯，但要讓殷九漸漸信任，怕是極有難度，到時可不知到什麼時候。

我皺了皺眉，此計不成，殷九再也留不得，只好殺了。

龍靖羽聽他說完, 沉吟許久，也不知他在想什麼。門外的侍衛已將屋子團團圍住，我伸手一推，門發出咯吱的響聲，緩緩開了，我便按着佩劍，慢慢走了進去。

房中兩人都轉過頭來，殷九低呼一聲道：“是你？”

龍靖羽揖身行禮：“主上。”他神色有些陰晴不定，雖然之後漸漸轉爲平和，但之前那種驚訝猶疑，卻沒能逃過我的眼睛。

我微笑道：“怎麼？你是沒想到進來的是我，還是沒想到我會進來？在說什麼，可以接着說，不必理會我。”

龍靖羽抿着嘴脣不說話，殷九的臉色微微變了變：“要殺要剮，隨你好了，又何必消遣我？”

我微微頷首：“很好。”隨即厲聲喝道，“來人！將殷九拖出去斬首！”

門外立刻有人應聲而入，便要將殷九架住。

“且慢！”他大聲道。

我抬了抬手，示意衆人停住，淡淡道：“你還有什麼話，快說便是。”

他推開侍衛的束縛，冷笑一聲，“你要殺我，我有什麼話說。你不肯說你是誰，我也不想知道，即使你殺了我，你也只是一個藏頭露尾，倚多勝少的人，算不得什麼好漢。”

我淡淡道：“你是不服我讓別人動手是不是？”

“沒錯。久聞南朝尚武之風，閣下既然會武學，想必也是一個高手，你若有膽子，便該與我一分勝負，而不是仗勢欺人。”他冷笑着看我，一副輕蔑表情。“你生擒於我，也是靠別人使詐，只怕你們當中沒有一個人能有一招半式勝過我。”

我仰頭大笑幾聲，凝視他道：“妙極，好幾年沒人敢向我挑戰了。來人，給他一口劍！”

話音剛落，便有在旁的侍衛將自己的長劍解下，遞給殷九。

我笑道：“若是你贏了，便放你離去。若是你輸了，又當如何？”

殷九朗聲道：“若是輸了，我便隨你處置，毫無怨言！”

我頷首道：“裏面太小，我們出去比罷。”

龍靖羽臉上微微變色：“主上，你身份尊貴，勝而無用，敗則自辱，萬萬不可與他比劍！”

我恍若未聞，先行走出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