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那麼容易交給你嗎?”莉露拔出銀色長劍,落地擋在刀郎面前。
奔跑中的風郎身型陡然增高,毛髮突出,赫然變成了一頭金狼!沒常理!狼毛有金色的嗎?
金狼握緊大刀以雷霆萬鈞之力向莉露砍來。
當!
長劍和關刀猛的撞在一起。火星迸射,四周陡然一亮。隨即又暗了下來。只剩下操場上的依稀的燈光。
青龍偃月的刀身折爲兩段落在地上。風郎看着手中的那根棍兒發呆。
“老夫的寶刀啊!這可是爲了重現關雲長昔日雄風,花大價錢打造的啊……”風郎的爪子撫摸着刀柄,痛哭流涕。
“呵呵,血族神器豈能與你那廢鐵相比?”
“你那是……破山劍?”風郎柱着棍子,眯縫着眼。
“嘿嘿,算你有點見識,告訴你也無妨,目前神器都蒐集的差不多了,配合神器,我王將是最強大的。”
“妖孽休要猖狂!吼!”風郎大吼一聲,突然將棍子投向莉露,身形疾動,金色的狼毛飄起,利爪直逼扣住李心潔的兩個黑衣人。速度好快!
兩個黑衣人扣住李心潔,隨即移動起來,就像一團移動的光,正常視覺根本捕捉不到。
莉露躍起,揮劍劈開木棍,也沒有追風郎,大笑道:“斯皮露和斯德露的速度,血族中無人能比,呵呵,老人家太不自量力了。”
霎時湧出無數黑衣人擋住風郎的去路。風郎像陣風飄過,雙爪輕輕的摩挲過衆人的皮衣,幾道斑駁的血花綻放在空中,旋轉着,扭曲着,黑衣人們頓時成了升騰的霧氣。金色狼毛的主人勢如破竹。
黑羽雅體力不支,睡在王貝貝懷裏。圍在我們四周的黑衣人,兩眼泛綠,卻始終沒有出手,可能剛纔連番惡戰,他們也懼怕了我的實力。
“阿癡,救我。”被斯皮露和斯德露扣住,漸漸遠去的李心潔輕喚一聲。
我的心陡然一驚。時間凝固了。
似曾相識。
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叫我。
黑羽露。
她們某些方面的確很相似。從最開始見到她的感覺,一樣的超凡脫俗;一樣的眸子,憂鬱,迷茫;竹林間,紮起馬尾穿着一襲白裙,吹奏着草笛,緩慢抒情的曲子,不知名的。
但是這畢竟是不可能的。
死人,是不會復活的。
不會。
那麼,這都是巧合罷了。
“吼!”
我漠然地看着風郎狂叫着,舞動着金色狼毛,追逐三人而去。
“哎呀,不行了,頂不住了,我纔不要和怪物戰鬥呢,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等我回家喫團圓飯呢!”其中一個黑衣人丟掉手中的大刀,轉身逃走。
“是啊,我們這麼賣命是爲了什麼啊,沒道理啊!我們和狼族不是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嗎?爲什麼要趕盡殺絕呢?”又有人吱聲。
“我不幹了!”一個黑衣人丟掉了斧頭。
“嘿嘿,我看你們誰敢亂來?”莉露浮到空中,手上拎着剛纔逃走的人。
“莉露,我們爲你賣命,即使我們不幹了,你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雖然被提着,那人還是義正詞嚴的大叫。
“戰神復活,王將要降臨,都預示着戰爭拉開了帷幕。不論你們願不願意,臨陣脫逃者,這就是下場。”莉露另隻手的破山劍,以緩慢的速度從後背扎進了那人的心臟,長劍詭異的鑽出前胸,一點一點的一寸一寸的。那個可憐的人張大了嘴,可是卻叫不出聲,周身蠕動着掙扎着慢慢化爲了白霧散開,只餘下乾癟的皮衣,“咚”皮靴落地。莉露扔掉皮衣,擦了擦劍身。
黑衣人們面面相覷。隨後一致將目光投向我,綠色的眼睛,幽幽的。
“幹掉戰神!”一個人大喊道。
“殺啊!”其餘人附和着。
完了。體力已經是極限。援兵也沒有了。可能,一切都要結束了。我可愛的孩子們,我的肖,還有一手將我帶大的外婆……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我零碎着接着伸來的刀槍棍棒,腦中混合着。身上的傷口多了起來,一道一道,觸目驚心,血水飛濺,癒合的速度顯然跟不上來。
呼吸好睏難。
“太好了,姐姐你醒了!”王貝貝捧着懷裏黑羽雅的臉親了起來。
“姐夫,一切的謎題我都解開了。”黑羽疲憊的眨了下眼。
“呵呵,雅可露,你倒是說說看?”莉露飄到頭頂,握劍傾聽。
黑羽沒有說話,淺淺笑着,手裏撫摸着一根青草。
他要吹奏那首曲子麼?
迷霧的森林,流瀉的月光,清新的草香,間歇的蟬鳴,螢火蟲的魅影在叢中閃動。
夜,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的喧囂。
彷彿流水,撥弄着我的心絃。
彷彿讚歌,召喚着我的靈魂。我的心飛翔了起來,去除了恐懼和不安,沒有了猜忌和勢力,一切都是純的。
沒有猶豫,觸動的心自然輕快的隨着節奏飄浮。
越飛越高,似乎步入了天堂的。那裏陌生,但卻親切。沒有利慾,沒有悲傷,沒有孤獨。耳畔只飄逸着飛舞着的天使,甜美的祝福。
輕聲的低吟,靈魂隨着音階顫抖。抑鬱?激動?
是發自內心的共鳴。
……
就像噩夢驚醒,腦中混沌一片,雙眼陡然睜開,紅光四射。還沉浸在節奏中的黑衣人們被這突變嚇得後退幾步,莉露呆呆的看着幾乎的我,手中的長劍哆嗦着。
傷口全部癒合,脈搏心跳平穩,呼吸均勻。我注視着周圍的敵手。
“吼!”
身子略微晃動一下,穩住重心,銀爪彈回手臂裏。我甩甩痠疼的手,蹲下撫摸着黑羽蒼白的臉。
莉露浮在空中,不知所措,一言不發。
四周靜悄悄的,剛纔激昂的人羣,此時都如同雕塑一般。
不一會,人們東倒西歪,紛紛撲倒在地,大量的霧氣升騰,周圍迷濛一片,有洗桑拿浴的感覺。
王貝貝看着我,兩隻馬尾隨風浮動,鳳眼裏寫滿了驚異。
黑羽淺淺的笑了。
遠處的黑衣人後退着。
我抬頭直視莉露。莉露的破山劍脫手掉了下來插在地上。渾身顫抖個不停。
我想勉強擠出點表情來,但是發現自己做不到。身體似乎不止我一個人控制,跟上次在竹林裏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