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不管,反正我要跟你們走就是了。大不了你們走在前頭,我在後面默默跟着,不用照顧我!你們就當我是同路的陌生人也可!”李建鋼道。
小敦子聽了,忍不住笑道:“這麼說,你是想做跟屁蟲!”
李建鋼白了他一眼,又道:“那我先走了,我要去觀星殿,你們跟不跟?”
說着,她便提起揹包,先走了兩步。
這下好了!跟嘛,我和小敦子就成了跟屁蟲;不跟嘛,我們確實是要去觀星殿的。
小敦子只得道:“那我們就跑到你前面去。”
李建鋼譏笑道:“是我先說的,也是我先走的,就算你們跑得再快,跑到前面去,也一樣是跟屁蟲。反正,跟屁蟲你們是做定了!”
小敦子這下就喫癟了,一口怒氣出不來,不由漲得臉紅脖子粗!
其實,從大的方面看,是我們倆打算要去觀星殿和飄緲峯的,她母親猜到後,才叫她跟我們一起走的。但小敦子沒想到這一關節,所以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我倒無所謂口頭之爭誰輸誰贏,佔頭口便宜又沒什麼實質性的好處,白費口舌而已。
我心中本是不願意帶着李建鋼一起走的,
有她在,確實有些不便,我和小敦子兩個大男人,就不能無拘無束,肆意妄爲了。
但奈何她像牛皮糖一樣粘了上來,甩也甩不掉。
再說,她只是同路,目的地一樣,剛好可以結伴同行。路又不是我家開的,不能不讓她走。
於是我勸道:“既然要一起走,那大家就和氣點!”
……
就這樣,路上多了一個李建鋼,若連李立軍也算,那就是多了兩個人。
小敦子想扳回一局,便故意找碴,問李建鋼:“你與姐姐靈魂共體,什麼時候是你姐姐,什麼是你?叫我們如何分辨?”
李建鋼不耐煩道:“聽聲音、聽口氣唄!反正分辨得出不出來,是你們的事。”
又道:“我姐姐平時不愛說話,你不去招惹她,她一般就不說話。”
小敦子一臉猥瑣,又笑問道:“你們倆的個人嗜好咱就不說了,但你們要是同時喜歡上一個人呢?是爭風喫醋,在體內打一架,還是互相成就,輪番上陣?”
李建鋼聽了,頓時臉色大變。
小敦子趁她還未發作,接着問:“這或許還好辦,但要是喜歡的是不同的兩個人,那怎麼辦?”
這下,李建鋼便歇斯裏底地怒吼道:“我纔不會喜歡上你們這些臭男人呢,所以不會出現這種矛盾!”
但聽聲音和口氣,應該是李立軍在說話。
李建鋼自身還算冷靜,唾道:“我們還沒傻到會聽你的挑撥離間!就算真的遇到這種情況,我們也會好好商量,和平解決。”
小敦子譏笑道:“這還能怎麼解決?”
李建鋼:“反正不用你瞎操心!”
小敦子也是不嫌事多,一邊指着我,一邊又對李立軍道:“你看我這位兄弟怎麼樣?”
“不怎麼樣!”李建鋼回道。
小敦子接着說:“當年幼兒園時,就有許多女生爭着跟他一起玩;後來上了小學,許多女同學爭先恐後地想跟他同桌;嗨嗨,上了中學,那就更不用多說了……”
李建鋼雙手一攤:“那又怎樣?”
小敦子有點無奈:“你這是在裝糊塗,我是問你,他帥不?你喜歡不?”
“不過嘛,可別怪我沒事先告訴你,他沒你的份,人家已名花有主了!”
李建鋼翻了一下白眼,不屑道:“在我眼裏,他一點都不帥,至少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在一旁聽了,只有苦笑。
“那你姐姐,李立軍呢?”小敦子仍心有不甘。
李立軍一聲冷哼:“他是有點帥,不過,是我討厭的那種帥!這下你滿意了吧?”
小敦子拍了拍胸口,笑道:“這我就放心!也就我姐,纔會傻傻地喜歡上他,實在有點讓人想不通!”
他這是想扳回一局不成,便拿我解氣。
李建鋼:“蘿蔔白菜,各有所愛,說的就是這個理!”
理是這個理,但沒來由,就成了他們調侃的對象,我心裏難免有點不爽!
於是我上前一步,從揹包的邊袋裏掏出一枚小鏡子來,左照一照,右瞧一瞧,故意作出十分誇張的表情,自我欣賞一番。
然後一臉驚訝,提高語調,自言自語地說道:“我這該死的絕世容顏!幾日不照鏡子,突然看到自己帥到無法形容的模樣,竟然差點嚇到腿軟!”
“或許這世上,帥到能打敗我的,只有明天的我!”
“主觀上我不指望所有女生都喜歡我,但長得帥這是客觀事實,誰也無法否認,誰否認誰就是口是心非!”
說罷,我便泰然自若地收起小鏡子。
我這麼高調地對自己的容顏盡極讚美之辭,看似自言自語,實則是故意說給小敦子和李建鋼聽的。
小敦子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只愣在當地。
而李建鋼早就笑彎了腰,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指着我道:“好了,我承認你最帥,你最可愛!你就別再逗我們了!”
李立軍則譏諷道:“從來沒有見過臉皮這麼厚的!要挖一顆痘痘,估計得請石油開採工人來纔行!”
我不答,手臂一揮,乾淨利落地說道:“走,少廢話,繼續趕路!”
……
等漸漸廝混熟了,我纔開始向李建鋼請教一些關於修煉和法術上的問題。
李建鋼簡要說了一下,但男女有別,她修的是坤道,許多方法並適合男子修煉和使用。
我又問起,之前是用了什麼手法,令那三名綁匪自相殘殺的。
李建鋼說,那是一種迷幻術,凌虛子傳下的一手獨門絕技,專爲女弟子防身用的,不可泄露,而且只對有不軌之心的歹徒起作用。
我只好不再問。反正,能說的、她想說的都已經說了,不能說的、她不想說的再三追問也沒用。
這時,小敦子忍不住上前問道:“那你姐是怎麼死的?”
李建鋼聽了,臉上立即現出憂憤之色。
“都是你們這些臭男人害的,我早晚要把你們一個個弄死!”答的卻是李立軍。
這一說,嚇得小敦子不敢繼續深入探究這個問題,只剩猜想。
我便轉移話題,問道:“那你姐爲什麼不去陰司報道?”
李建鋼回答道:“我母親是想讓她先留在人間,陪我一起修行,避免輪迴之苦!”
我點了點頭:“這樣也好!但她長期住在你體內,會對你的身體產生不利的影響。”
又建議道:“我看不如這樣,等到了晚上,或在陰涼之處時,你姐姐便出來自由活動,如何?”
話是這麼說,我心中卻另有想法:“如此一來,等單獨相處時,再問她姐姐是怎麼死的,就不會起衝突了!”
當然,如果她確實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
李建鋼微微一笑,解釋道:“我們本來就是這樣的,除非有特殊情況!平時在家裏,她大多是呆在房中,很少上我的身。”
“但是,我姐姐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們兩人的修爲就可以合二爲一,威力翻倍,這也是意想不到的好處之一!”
……
越往西走,層巒疊嶂,翠屏如畫,羣山撲面而來,道路越發崎嶇。
李建鋼不時喊着腳疼,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小敦子聽了,反而故意加快腳步,讓她跟不上。
這也不能怪李建鋼嬌氣,她畢竟是女生,從來沒有走過這麼長的路。
我看她也是不斷地在咬牙堅持,若不是確實走不動了,她是不會說出口的。
因此我只好停下來,讓她歇歇腳。
……
到了傍晚,我和小敦子本來是打算露營野炊的,但有因李建鋼在,這又是她加入隊伍的第一天,總得讓她有一個慢慢適應的過程。
因此我打算找一民居,借用一下廚竈柴火等,不是捨不得多花點錢,而是雲遊就該有雲遊的樣子!
這時,我們來到了一個小村莊,散落着幾十戶人家,零星幾處炊煙裊裊。
這年頭,農村燒火做飯用柴草的已經不多了,基本是燒煤爲主,偶爾用電或液化氣。
路旁有一座小院子,紅磚碧瓦,雖是老式結構與佈局,但處處匠心獨到,頗有講究。
用新材料、新方法建老房子,看來其主人頗有懷舊心理。
當年農村新建的磚混房子並不多,能蓋一棟磚混小樓,就已經是屬於能力不錯的了。
而這座院子的建法,材料或許貴不了多少,但很耗工時,頗有浪費之嫌。
因此,其主人應該是先富起來的那一小部分人。
此時,院子門前的臺階上,正坐着一位老大爺和一名中年男子。
他們一邊抽着煙,一邊在低聲交談,眉宇間難掩憂心忡忡之色,似乎是遇到什麼難事。
我厚着臉皮,上前問了聲好!
原來,那名中年男子就是院子的主人,叫邱金凱。那名老大爺與他是父子關係,自然也是姓邱,叫邱光盛。
說到借用竈臺一事,邱金凱猶豫了一下,便直接回絕了我。
但他父親向他使了個眼色,他又立即改口,表示可以給我們提供方便。
此時家裏就他們父子倆,他們並沒有生火做飯,喫的是中午的剩菜剩飯,所以早早就喫過了。
我略觀察了一下,見他們家中日常生活用品豐富,傢俱俱全,且衛生乾淨,擺放井井有條。
因此,其家中平時應有女主人在,只是剛巧今天出門罷了。
一問,果真如此!
邱光盛說,家中還有他的老伴、兒媳和一名與我年齡相仿的孫子,正好是五口之家。
不過,他老伴、兒媳帶着孫子今天下午出去走親戚了,路途較遠,過兩天纔回來。
……
做飯的事自然是要交給李建鋼,其實也很簡單,就只要煮一鍋泡麪就可以了。
第一次讓她做飯,不能搞得太複雜,再說,我們揹包裏除了零食,也就只有泡麪了。至於鍋碗瓢盆,全是不鏽鋼的,輕便好帶又不擔心損壞。
我和小敦子沒事便陪着邱氏父子聊天。
幾次我想試探一下他們的口風,看他們有什麼憂心事,但他們的口風始終很緊。
或許是他們有難言之隱!
不過,有些難言之隱是人之常情,有些難言之隱則是因爲事情本身不光彩、不正當,甚至有悖律法道德等。
因此我不由多留了一個心眼。
再說,那父子倆表面敦厚,但眼裏卻閃爍着精明的光芒,外似平易近人,實則有着很深的城府。
或許他們雖非大奸大惡之人,平時表現也不壞!但在利益的驅使下,或許他們就會臨時起意,做出十分出格的事來。
特別是邱光盛在給他兒子邱金凱示意可以給我們提供方便時的眼神,透露着一股邪氣,他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所圖謀。
而對於邱氏父子的詢問,不等小敦子回答,我便率先開口說,我們三人是徒步旅行的。
若是他們父子的眉宇間有股正直之氣,或是眼神中蘊含着和善之色,我便會直接跟他們說,我們三人是修道之人,驅鬼鎮邪很是在行,如果他們家犯了陰邪,正好我們可以幫得上忙。
但是他們讓我失望了,我也就暫時不動聲色,裝作一臉單純,一副涉世未深的樣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