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佑南哦了一聲:“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那個小祝家裏條件比較好,她有親戚在海外,不時地給她家寄錢、寄東西。”
“她自己說的,寄的東西太多,不在保質期前喫完,就會壞的。所以,就帶來科室給大家一起喫。”
顧佑南斜着眼看顧佑東:“可不是特意給我帶的,科室裏的人都有,好多人都喫過。”
顧佑東追問道:“是不是每次向你請教完,纔拿出東西來分給大家喫?”
顧佑南點了點頭,他自認爲已經撇開干係了,笑着掃了眼屋裏的其他人。然後,就愣住了。
大家都笑着在看着他,只不過這笑裏包含着別的內容。
顧佑東笑了半天才又開口道:“傻弟弟,你都二十好幾了,怎麼連女孩子追求你的招數都認不出來?”
顧佑南一臉無辜:“大姐啊,你還知道我二十好幾了!”
“女孩子要是喜歡一個人,從她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來的。那位小祝醫生,來找我確實只是爲了請教,她的眼神中是學生對老師的尊敬。”
“不然你以爲我會讓個別有居心的人一直接近我啊!”
顧依依掃了眼空空如也的案幾,要是有盤瓜子多好,一邊嗑瓜子一邊聽這麼有趣的事情。
果然,如同顧依依所料,顧佑南的解釋招到了顧佑東的大反擊:“你這個傻蛋!”
“她肯定是個有心計的女孩子,看明白如果像個花癡似的圍着你轉,會招你厭煩,所以纔會以這麼個形象出現在你面前。”
“要不然在廁所時,那名護士諷刺她時,她怎麼不反駁!”
顧佑南還是堅持己見的:“不反駁也許是覺得這個話題無聊呢,不是也沒承認嘛。”
顧佑東呵呵笑着:“承認了,親口承認的,是我親耳聽到的。”
顧佑南立刻收起剛翹起的二郎腿:“怎麼承認的,不會是你亂猜的吧?”
顧佑東哼哼冷笑着:“你聽好,那個小祝同志是這樣說的:我知道你嫉妒,可是你嫉妒也沒用!”
“我可以天天帶好東西給顧主任喫,你也帶呀,我不會嫉妒的。”
“買不起吧,不對,就是有錢你也買不到,哼!”
“我看着他喫,我心裏忒舒服。而且我可以帶東西讓他喫一輩子還有他的孩子喫一輩子”
“你們聽聽,就差說是她和小南的孩子了!”
顧依依笑得眼睛彎彎的,側過臉跟顧子安說:“哥哥,聽到沒有,這麼典型的例子告訴你,好多人爲達到目的會僞裝得很好的,你可不能讓人這麼騙啊!”
顧子安立刻往顧佑南心窩插了一刀:“依依,哥哥我不會犯那種低級錯誤的。”
顧澤珉看向有些受傷的大侄子:“小南,那個女孩子還一直以這種方式接近你嗎?”
顧佑南有些憋屈地點點頭。
顧澤珉再度出聲:“小南,也許你的感覺沒有錯,她並沒有喜歡你!”
此話一出,顧佑南滿血復活:“你們聽聽,小叔說的對,我是真沒感覺到她對我有什麼愛情。”
顧澤珉有些可憐地看了他一眼:“小南,有些女人是非常現實的。她們想嫁給有權有勢的丈夫,其實確切的說,是嫁進有權有勢的夫家,讓她們過夢寐以求的高高在的生活。”
“你們單位的同志是不是都知道你的家庭情況?”
顧佑南抿着嘴點點頭。
於是,顧澤珉頗爲肯定地說道:“那個小祝可能對你這個人真沒有動心,但她對你的身份動心了!”
這話說的讓顧佑南心裏噁心得很,臉自然就帶出來了。
顧奶奶看着大孫子,安慰着:“知道那是個什麼人,以後遠着點就是了。你沒喜歡她吧?”
顧佑南眼睛瞪得老大:“沒有,一直都當是同志來着!”
石鳳竹也勸道:“你又沒什麼損失,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遠離就可以了。”
“我猜呀,那個小祝要是知道她的心思暴露了,你開始防範她了,她一定得心疼死。”
顧佑南調整得很快,雖然臉還沒有笑容,但人已經不難受了:“當然心疼,當不了部長的孫媳婦嘛。”
顧依依晃晃腦袋:“非也,非也,你說的不全。還有第二點,她在你身做了那麼多的投資,給你和你周圍的同志那麼多好喫的,能不心疼!”
“你真以爲那個小祝的家庭條件那麼好,能好到從外國寄來的食品都喫不了,要讓外人幫着喫嗎!”
屋子裏的人全都笑了,顧佑東還添一句:“原本想着把外人變成內人來着,結果沒成,哈哈!”
顧佑南瞪着她:“你既然早就發現了,怎麼不告訴我。讓我像個傻子似的讓人騙!”
顧佑東馬收回笑:“我以爲你那麼聰明,自己能發現呢,就沒說。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兒,我一定跟你說啊。”
顧佑南見顧佑東眼裏的認真,也不氣了。說到底,還是自己沒有看清楚!
大家說說笑笑地忘了時間,等到黃秀蓉敲開門,跟顧奶奶問了好,就讓石鳳竹拉着坐下來。
黃秀蓉看向穿着粉紅長裙的顧依依,驚豔道:“依依,這纔多長時間沒見,你更漂亮了!”
顧依依親切地應道:“那是乾媽喜歡我,纔會怎麼看我怎麼好的。”
黃秀蓉滿臉笑開了花:“我當然喜歡你,不過這趟我來,是因爲下面有人問了顧部長小兒子一家怎麼還沒出來見客,他都等不及了”
顧依依一呲牙:“見客?當我們是什麼人!是誰說的?”
黃秀蓉用手撫了撫額頭:“難道是我學的不像,人家可是以着長輩疼愛晚輩的口氣說的。”
抬眼看到乾女兒嚴肅的表情,又強調了一遍:“真的是以一種迫切要見到你們一家人的口氣說的,慈愛得很。”
“是江副部長說的,就是那個跟你爺爺一個部的副部長,看樣子好像他和你爺爺關係非常好。”
黃秀蓉皺了下眉頭:“不過,我總覺得他好像在算計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