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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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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溪一驚,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江文巧身上有一塊玉佩。她先前將此玉佩給金蟬公主看過,公主沒當回事。後來她被公主趕出來,又連夜去求見西夏二皇子,告知了此事,二皇子想起來他的叔父年輕時曾到中原和一位女子相愛,留下信物,後來回到西夏,便失了那女子的消息。他派人帶着玉佩加急回西夏求證,印證了確實是他叔父之物。那江文巧可不就搖身一變成爲了郡主?”

寧溪道:“可她要嫁給葉大人,葉大人已經有妻,難道郡主還要屈居元妻之下?”

“那西夏的二皇子對皇上說,既然是郡主要下嫁,自然是休妻再娶。我心下着急,才趕來告訴侯爺。”

說話間,林勳已經將綺羅抱到牀上,蓋好被子,從屋子裏走了出來,關上門問道:“何事喧譁?”

透墨連忙將事情說與他聽,還補充道:“葉大人人微言輕,只怕皇上不會爲了他輕易得罪西夏人。侯爺,您看這件事該怎麼辦纔好?西夏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無理的要求,未免太過得寸進尺。”

林勳回頭看了屋內一眼,沉吟片刻:“先派人去宮裏探消息,隨時來報。”

皇宮之內,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真宗皇帝本在延和殿理事,命人送走了西夏的使臣,把童玉招到身邊,疑惑地問道:“這銀扇郡主是怎麼回事?葉季辰又是誰?”

“官家莫着急,聽奴婢給您說。那位郡主的冊封原是還沒正式下來,說是西夏平南王失散在中原的女兒,但已經拿隨身的東西去確認過了,□□不離十。至於葉季辰,您可記得去年葉家的案子?”

皇帝拿起茶盞喝了口茶,硃筆在奏摺上御披:“就是私賣軍火的那戶富商葉家?主犯不是都被斬首了?哦,朕想起來了,當時有個葉家子侄出來檢舉,又被勇冠侯保下一命,就是他?”

童玉點了點頭,伸手探了下茶盞的溫度,又命人去換了一壺熱的來:“是啊,就是他。如今在蘇從修大人手底下做個修史的小吏,原是娶妻了的。說來也巧,這位銀扇郡主,原來還跟葉大人的妻子是表姐妹呢,一同來的京城。奴婢也不知,怎麼就變成西夏郡主了。”

“哦?有這麼巧的事情?你把蘇從修和葉季辰都給朕招來,朕要問問清楚。”

童玉猶豫了一下,真宗皇帝問道:“怎麼了?”

“葉大人倒是不難,不過蘇大人這會兒正在皇後的坤和宮呢。恐怕皇後孃娘正在問話。”

“皇後找他做什麼?”真宗皇帝皺了皺眉頭。

“是爲了……儀軒公主的婚事。”童玉說到後面,聲音就小了。依稀記得當年勇冠侯府被皇後招到宮中,也是爲着儀軒公主的婚事。這公主的婚事怎麼就這般不順呢?

真宗皇帝站起來,思忖片刻,負手道:“走,我們去坤和宮看看。”

童玉連忙招呼左右高聲道:“皇上擺駕坤和宮!”

***

坤和宮的院子裏是一片海棠園,因說真宗皇帝一生最愛海棠,宮裏各處都爭相種植,弄得海棠倒是蓋過花中之王的牡丹,極爲珍貴。民間的花匠若是種得好的品種也要先供進宮裏來。

只不過現在還是隆冬之節,滿園蕭瑟,又搬了些四季常青的植被來填充。

真宗皇帝走過花園的時候,看到一棵海棠花樹的葉縫間散落着一些白色花瓣的殘葉,忍不住俯下身撿起來些,放在掌心裏頭。

耳邊彷彿響起一個清靈悅耳的聲音:“阿吉,‘東風嫋嫋泛崇光,香霧空濛月轉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寫海棠的詩句,我就只認這四句最好。你同意麼?”

“我同意。我看你是想嫁我了。”

“去,不知羞!”

……

“阿吉,你看啊,我畫的海棠,漂亮麼?……”

“哪有什麼東西?”

“你什麼都看不見嗎?因爲花朵是白色的啊……都被風吹走咯!”

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耳畔漸漸遠去,隱入時光的長河裏。

童玉小聲叫真宗皇帝,皇帝回過神來,把手裏的花瓣倒給童玉:“這開到寒冬的海棠極爲難得,拿回去叫司香女官塞進朕的香包裏吧。”

“是。”

早有女官告訴趙皇後皇上駕臨,趙皇後攜着太子趙霽,蘇從修和趙儀軒從殿內出來迎駕,真宗皇帝道:“都平身吧。”

“謝皇上。”

趙皇後上前笑道:“皇上今個兒怎麼有空過來?臣妾正跟蘇大人談起銀扇郡主的事情。”

“朕剛好也有事情要問他,聽說他在這兒就過來了。太子也在。”真宗皇帝的口氣十分平淡,眼神掃過蘇從修和趙儀軒的時候,微微停了下。蘇從修穿着一身檀色的襴衫,頭髮束得平整,滿身厚重的書卷氣。趙儀軒打扮雖華麗富貴,眉眼之間銳利倒是收了些,看着也平穩多了。

本是男才女貌,堪稱一對璧人。可惜蘇從修是鰥夫,此前趙皇後一直看不上。現在被西夏人一鬧,倒是管不了許多,只想找個穩妥的把趙儀軒嫁了。

蘇菀雖然嫁給了東宮太子,名義上蘇家與太子一黨綁在了一起。但是蘇行知卻是個清高文人,穩重自持,不愛搞黨爭。趙儀軒若是嫁給蘇從修,委屈是稍稍有點委屈了,但又何嘗不是一條出路。或者性子跟着蘇從修還能改一改。

“你們都下去吧,我有話跟皇後單獨說。從修啊,你先別出宮,去延和殿候着,一會兒朕還有事問你。”

趙皇後張了張口,看到趙霽私遞過來的眼神,終究是沒有說話。

衆人應了聲是,各自散去,只趙皇後跟着真宗皇帝進了殿內。趙皇後命宮女去廚房端熱着的蔘湯過來,皇帝接了蔘湯坐在榻上,讓滿殿的宮人都退下去,徑自拿起趙皇後看的書,隨口說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怎麼愛看書的。”

趙皇後笑着應道:“這是史書。皇上說的,學史使人明智。臣妾想着,掌管後宮雖然不比皇上掌朝辛苦,但多學學前朝的賢后總是沒有錯的。蘇大人剛好在修史書,臣妾就向他要了幾本,也給了儀軒看。”

“你想把儀軒嫁給從修?”皇帝平靜地問道。

趙皇後想着這件事原本也沒必要瞞着,就如實說道:“是啊,臣妾正有這個打算。頭先想着把儀軒嫁給武勳世家的人,將來也有個憑護。可是經此事覺得文官也沒什麼不好,那陸雲昭不就是一戰成名了嗎?最重要的是,蘇相穩妥,蘇家門楣清貴,沒有亂七八糟的事情……”

皇帝摸着腰上的玉佩,打斷她:“儀軒之前不是一直喜歡林勳麼?經過西夏這件事,倒能接受旁人了?”

“這不是您當時一直沒恩準嗎?勇冠侯也無意,另行娶妻了。儀軒現在估計也死心了。蘇從修挺好的,臣妾看儀軒的樣子,心中也是滿意的。”

皇帝忽然看向她:“儀軒滿意,若是蘇從修不願意呢?你預備怎麼辦?威逼利誘,還是下藥?”

趙皇後沒防備皇帝這麼問,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只愣在那裏,手心裏都是汗。

“趙笙啊,你嫁給我二十多年了吧。”皇上忽然叫了趙皇後的閨名,看着窗外說。趙皇後不明所以,還是順着皇帝額話說:“是啊,二十多年了。您看霽兒都那麼大了……”

“二十多年了,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真宗皇帝忽然把手中的湯碗狠狠擲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趙皇後嚇了一跳,慌忙跪在地上:“臣妾惶恐,臣妾不知道做錯了什麼……”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趙阮中的逍遙散,陸雲昭中的軟筋散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你別告訴朕宮中禁藥,太醫院下了密鑰的方子,民間還能配出一樣的來!”真宗皇帝吼道,“當年你用逍遙散,把那個從小照顧朕,陪着朕患難與共,最後朕登基卻沒享幾天福的女人送進了冷宮之中。你又用軟筋散把朕最愛的女人一生都給毀了。你居然不思悔改,又故技重施,到了今天還敢拿這種東西出來害人!趙笙,你非要朕廢了你的皇後位,你才知道錯嗎!”

趙皇後爬過去,哭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啊!臣妾什麼都沒做過,您不能這麼冤枉臣妾啊。”

“你冤枉?”真宗皇帝俯身掐住她的下巴,冷笑了一聲,“你以爲自己做的□□無縫?你以爲趙太師和你哥哥護着你,朕就不能把你這毒婦給揪出來?朕不清算,就是念在你趙家當年擁護朕勞苦功高,太子之位若被你牽連,恐怕難保。趙笙,你可知道青青被你下了逍遙散的時候,肚子裏已經懷了朕的骨肉?你可知道雅盈根本沒想與你爭,她已經決定跟林陽走了?可你這蛇蠍心腸的女人做了什麼!你做了什麼!到了今天,你還要害她的兒子!行刺的事情,朕已經忍氣吞聲,看着你們找出替罪羔羊來。軟筋散呢?”

趙皇後搖頭,一直搖頭。看着眼前的皇帝丟掉了平日裏和藹雍容的氣度,彷彿變成了一頭危險的野獸。

“朕今天若不來,你是不是又打算像上次對付林勳一樣,把當年用在朕身上的辦法,再拿來對付蘇從修?是也不是?!”

“臣妾……臣妾……沒有……”趙皇後哭得眼淚鼻涕一把,妝都哭花了,下巴卻被皇帝緊緊捏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真宗皇帝放開她,她伏在地上說:“皇上若有證據,立刻廢了臣妾,臣妾也毫無怨言。若您沒有證據這麼冤枉臣妾,還要廢臣妾,臣妾不服啊!滿朝文武也不會服的。”

“若有證據,朕會跟你廢話這麼多?”真宗皇帝抬起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趙笙,要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爲子女積點德,好自爲之吧。”說完,竟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皇後愣愣地坐在地上,貼身女官春華跑進來扶她,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只小心翼翼地問道:“皇後,小廚房熬的東西,還要給蘇大人端去嗎?”

“倒了,全部給我倒了!”趙皇後歇斯底裏地喊道。

春華輕輕應了一聲,想起來當年勇冠侯進宮的時候,皇後也要她們熬這東西,後來也是皇上來了,就沒讓人端上來。只不過那次沒有這次鬧得這麼大。

可他們做下人的,也不敢多嘴說什麼,只把皇後扶到榻上,命人打水給她擦臉,又叫人收拾殿上的狼藉。

皇帝一路走出坤和宮,只覺得鬱結在心,腳下沒有站穩,童玉連忙上前扶住。

“官家,官家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傳太醫來看看?”童玉關心地問道。

“不打緊。”皇帝深呼吸了一口氣,側頭道,“回延和殿吧。”

“是。”

蘇從修候在延和殿裏候着,掌茶的宮女想必是第一天當差,上茶的時候,不小心將茶潑了點到蘇從修的身上。蘇從修連忙站起來,那宮女嚇得跪在地上,舉着汗巾說:“對不起,蘇大人,奴婢不是故意的。”

蘇從修從不知道御前伺候的人也會這麼毛躁,本來有些不悅,但看那宮女年紀還小,便道:“下去吧。”自己拿了汗巾,卻發現汗巾裏頭好像夾着什麼東西。他不動聲色地擦着身上的襴衫,將紙條收進袖子裏,恰好真宗皇帝進來了。

“從修啊,這是怎麼了?”真宗皇帝坐下來,蘇從修道:“臣剛剛喝茶時不小心走神了,就把茶水灑在身上了。”

真宗皇帝對左右笑道:“瞧瞧,我們的大學士可一向穩重,也有這麼不小心的時候?告訴朕,你爲何事分神?”

蘇從修拜了拜道:“爲了銀扇郡主要嫁給葉大人的事情。據臣所知,葉大人和夫人伉儷情深,這樣生生拆散,實在不忍。不知道這件事可還有轉圜的餘地?”

真宗皇帝愣了愣,原以爲他是在爲自己的事傷神,沒想到卻是爲了別人。皇帝心中一軟,把蘇從修招到身旁來,笑道:“朕還沒答應他們呢。”

***

綺羅一覺睡到了晚上,她醒來的時候,屋裏已經掌燈。林勳側在旁邊的榻上看書,她撐着身子起來,林勳忙走過來:“餓了?我讓她們傳膳。”

綺羅搖了搖頭:“沒什麼胃口,我忽然想喝酸梅湯。”

“大冬天的,哪裏有酸梅湯喝?”林勳坐在牀邊,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是不是受涼了,所以纔沒胃口?”

綺羅趴在他肩上,懶洋洋地說:“這個月月事又推遲了。不過想必是快了,你看看,那裏漲得厲害呢。”

林勳抬手握了握:“嗯,好像是大了些。疼嗎?”

“嗯,有點。你看一下就好了,快鬆手!”綺羅虛虛地推他,卻不知她剛醒時,臉色白裏透着紅潤,雙眼迷濛的樣子最是誘人。林勳就勢把她壓在牀上,解了她的衣服就胡來。她的嘴巴都來不及說話,就被他深深地吻住了。

最後綺羅被哄着叫了好幾聲“夫君”,林勳才放了她,看她懊惱地穿上肚兜,渾身的皮膚都泛着情-欲的潮紅。

晚飯有一碗魚湯,綺羅聞到魚的味道,竟然側身嘔了起來。林勳立刻叫人把魚湯撤了,走到綺羅身邊,一下把她抱了起來:“馬上叫人去請郭太醫過來。”

立刻有下人跑出去。邢媽媽看綺羅這樣,心裏有數,拉着寧溪到旁邊喜道:“看夫人的症狀,好像是有了。”

寧溪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太醫沒確診之前,媽媽不敢亂說。這公侯家的子嗣問題,是不能有差錯的。否則誤傳到福榮苑那邊,郡主也是要怪罪的。”

邢媽媽縮了下身子,點頭道:“我曉得了。不過我看,□□不離十。”

郭太醫很快就來了,給綺羅診脈之後,面色平靜地對林勳說:“夫人無礙,只是腸胃不適,調理下就好了。”

邢媽媽覺得奇怪,剛想說話,寧溪卻按住她。

林勳看郭太醫的神色,就知道他是另外有話要說,便將他請到旁邊的耳房裏頭喝茶,命透墨在門口守着。林勳道:“太醫有話不妨直說。”

郭太醫跪下道:“侯爺,夫人已經有了月餘的身孕。”

“怎麼會?”林勳心下一沉,知道太醫接下來說的話恐怕不好,“我已經十分小心……”

“那避子湯藥性極爲溫和,所以並不是萬無一失,後宮懷上的嬪妃也有,因着個人體質不同,藥性也會有差。現在要侯爺拿個主意,若是要這個孩子,臣定能保它平安生下,卻不能保證夫人的安危。若要保夫人萬無一失,趁着現在日子還短,臣開一劑藥,排掉了也只當是月事一般,只疼一些。之後再好生調養半年,那宮寒之症也可痊癒。只這半年絕不可再同房。”

林勳的手在袖子底下握成拳。這是他第一個孩子,他還來不及歡喜,便要親手殺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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