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鴻軒帶着殷墨離開之後,四虹衛也隨之離開了。
不過他們臨行前安排了專人負責招待林修等人,倒也不至於怠慢了客人。
只不過經歷了方纔的事情之後,林修等人大多心繫殷墨安危,根本沒有心情遊山玩水。
他們在雲霧峯略作停留,便提出舟車勞頓,想要歇息,於是在西皇山負責人的帶領下,邊準備前往對方提前安排好的住處。
可是就在這時,又有一行約莫十人登上了山頂,正是之前領命前去的護衛帶來的天聖宮之人。
爲首兩人,左側乃是一箇中年美婦,她體態妖嬈,面色白淨,一笑一顰中滿是說不出的風韻。
令外一人是一中年男子,此人面色剛毅,線條分明,身材挺拔,龍行虎步倒也稱得上器宇軒昂。只不過,他眉宇間似是有一種濃郁的化不開的煞氣,與他陽剛的面孔格格不入。
看到這兩人之後,林修身旁的墨旬忽然輕聲說道:“玄姬,長恨天天聖宮挺捨得下本錢啊”
林修微微一愣,眼中深意更濃。
他聽說過這兩人。事實上各大聖地一些重要的人物,他都幾乎都有所耳聞,這兩個人在天聖宮的地位,便如同蒙塵,海歌離在星月殿的地位一般。
都說天聖宮和星月殿交好,此時看來,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玄姬直接笑顏如花的向着蒙塵等人走了過來,還在老遠,聲音便已響起:“蒙長老,還真是你們啊!”
蒙塵也輕笑道:“可不就是我們嗎?”
玄姬接着說道:“我當初聽說星月殿不遠萬里來到西皇山,還以爲乃是江湖謠傳呢,誰能想到竟然是真的。”
蒙塵呵呵一笑,目露深意的說道:“我也沒想到玄真人和長恨兄竟是聯袂前來,當真是有緣啊”
兩人又是一陣客套。
可是那一聲“長恨兄”卻聽傻了林修等人蒙塵一把年紀了,竟然稱一箇中年人爲兄?
這是不是哪裏不對啊。
就在幾人一臉古怪之時,長恨天看了蒙塵一眼,冷冷的開口了:“一臉的老褶子,就別笑了!”
衆人臉上的古怪之色越發的濃郁,而蒙塵笑意不變,似是早已料到如此,輕笑道:“自是不能與你青春永駐相比!”
長恨天依舊冷聲說道:“誰讓你當年在帝冢之中眼高手低,放着仙顏果不要,非要去爭那帝玲瓏倒頭來還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蒙塵面色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片刻後輕笑道:“你每次不拿這件事損我一番是不是心裏癢癢?”
長恨天微微皺了皺眉頭,似是在沉思,片刻後竟是一本正經的說道:“是!”
蒙塵輕笑着搖頭,林修等人則是有些目瞪口呆。
原來人真的是不可貌相啊
長恨天忽然皺眉問向着蒙塵問道:“怎麼不見西皇山之主?方纔我等行至半山腰之時,這西皇山的護山大陣忽然開啓,你可知發生了何事?”
聽到這句話,蒙塵長嘆一聲,一臉唏噓的說道:“這說來,話就長了啊!”
長恨天面色不變,冷聲道:“慢慢說,我不急!”
蒙塵只好簡單的將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述說了一遍。
長恨天聽完之後,皺着眉頭,沉默不語,不過玄姬卻是一臉古怪的說道:“你是說你替你星月殿弟子來提親?結果親還沒提,那名弟子就被西皇打死了?然後他發現打死的其實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孫子?現在帶着他孫子療傷去了?”
蒙塵點頭道:“還是玄真人悟性更勝一籌,如此複雜的事情竟是總結的如此簡單明瞭!”
玄姬並沒有對方這一記不着痕跡的馬屁而有絲毫欣喜的表情,眼中的古怪反倒越發的濃郁,片刻之後,她忽然開口道道:
“我怎麼聽着這麼不對勁呢?你星月殿的弟子你會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蒙塵面露苦笑道:“這個一言難盡,可是我卻是不知!這殷墨從小就在我星月殿長大,我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蒙塵並沒有提及七叔一事,想來也是有所保留,不過玄姬正要開口,長恨天忽然沉聲說道:“打死了還能療傷?哼,這有點天方夜譚了吧。”
蒙塵長嘆一聲,緩緩搖了搖頭
長恨天也陷入了沉默之中,只是眼中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麼,不過片刻之後,他忽然再次看向蒙塵,語調略顯怪異的說道:
“你覺得他真能把人救活嗎?”
蒙塵輕聲道:“不知,可是希望他能!”
長恨天再道:“若是能,你我兩家或許可就能夠親上加親了”
蒙塵忽然愣住,不解的看向對方,長恨天沒有開口,而是玄姬輕笑道:
“你怕是還不知道吧,我家菲藍,可是與西皇的親孫有着婚約的哦?那孩子雖是西皇親孫,可畢竟也是你星月殿弟子,如此,我們不是親上加親嗎?”
“什麼?婚約?”蒙塵眼中閃過一抹愕然之色,接着說道:“你家菲藍?”
玄姬一聲嬌笑,半徐老孃竟是笑出了妙齡少女的嬌羞,她回身一指,衆人順着她所指看去,立刻發現她身後的人羣中有一個俏生生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七八歲,明眸皓齒,光彩照人,更加難能可貴的是,生於聖地,卻沒有聖地天驕的那種倨傲之色,反倒給人一種溫文爾雅,清新脫俗的感覺。
少女越衆而出,向着蒙塵等人盈盈一拜,溫聲道:“雪菲藍見過各位!”
蒙塵微微點,玄姬笑道:“怎麼樣,這孩子如何?”
蒙塵由衷道:“天生麗質,溫柔嫺靜!”
玄姬臉上的笑容越發濃郁,她接着問道:“可配的上你星月殿的弟子?”
聽到這句話,蒙塵面色一僵喃喃說道:“這個呃”
看到這一幕,玄姬臉上的笑容竟是瞬間凝結,隨即以一種冷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變爲陰冷,她沉聲道:“蒙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覺我家菲藍以聖尊親孫女的身份,還配不上你星月殿一個普通弟子嗎?”
看到對方變臉比翻書還快,饒是蒙塵對她有些瞭解,也不由呆立當場,一時之間竟是無言以對。
就在這時,
一個同樣溫柔似水的聲音響起:
“玄真人多慮了!”
月影萱一臉淡然的從人羣之中走出,迎着各種凌厲的目光,蓮步輕移的走到了蒙塵的身前,目光落在玄姬的身上,淡淡的說道:“聖尊親孫女的身份,自是配的上天下間任何青年只是這種事情,卻不僅僅是配與不配的問題”
玄姬等人靜靜的看着月影萱,片刻後看向蒙塵,疑聲道:“這位是?”
蒙塵的面色也忽然變得陰沉似水,冷哼一聲,飽含怒氣的說道:“怎麼?你天聖宮的消息竟是閉塞到如此地步,連我星月殿的新任殿主都不知道?還是說”
蒙塵的目光猛然變得凌厲之極,他冷冷的說道:“還是說你等揣着明白裝糊塗呢?”
這兩人片刻之前還是和顏悅色,談笑風生本以爲玄姬這臉變得已經夠快的了,哪想到蒙塵也是此中好手,這說變就變的節奏,讓衆人根本猝不及防。
玄姬臉上露出渾然天成的震撼之色,甚至還一副震撼之極的向後退了一步,隨即她死死的盯着月影萱,小口微張的說道:“你是新殿主?月影萱?”
月影萱依舊面色不變,一臉淡然的說道:“小女子不才,如今的確忝居星月殿殿主一職”
蒙塵再哼一聲,頭上的白髮已經開始緩緩飛揚
就在這時,長恨天忽然微微躬身,向着月影萱淡淡的開口道:“見過星月殿主”
見到長恨天都表態了,與之同行之人也氣聲說道:“見過星月殿主”
玄姬面色變幻數次,忽然一臉慚愧的向着月影萱說道:“見過星月殿殿主呃,那個,殿主不會怪罪與我吧?”
蒙塵冷哼一聲,飛揚的長髮逐漸平靜,月影萱的嘴角則是忽然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道:“怎麼會?天聖宮與星月殿私交甚密,私下裏您是影萱的長輩,我又怎敢怪罪長輩呢?”
月影萱的這句話可謂說的高明之極,既是不動聲色的化解了玄姬的挑釁,又用巧妙的通過“私下裏”三個字,明着是將對方捧得極高,給足了對方面子,可是那話中的深意卻是在提醒對方,現在並非是私下裏,是公開的場合。
既是公開場合,那麼那尊卑禮法便由對方自己掂量。
玄姬顯然不是庸人,聽到月影萱的話之後眼中不由閃過一抹意外之色,她深深的看了月影萱幾眼,忽然長舒一口氣,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一本正經的向着對方微微躬身道:“月殿主果然寬宏!”
這句話落下,她稍作停頓,忽然抬頭看向月影萱,目光灼灼的開口道:
“只是殿主方纔所言,恕玄姬愚鈍,不明深意,還請殿主賜教!”
聽到這句話,月影萱緩緩抬頭,如秋水般清澈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身上,片刻後,朱脣輕啓道:
“有些事,懂了就是懂了,不懂只是不願去懂,既然如此,又何須強求?”
這句話落下,玄姬的面色徹底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