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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看得清清楚楚，不但整本書上古魂氣濃郁像晨霧，就連這皇帝的題字上，也是有一縷縷的古魂氣向上升騰着、升騰着……
正宗的古籍啊！
店主老頭心情七上八下，臉色大變，後悔剛剛以白菜價出手了一本珍品！
“你看呢？老闆？”張凡已經瞥見了老頭眼裏的失落，便含笑問。
老頭仇恨地看着張凡，心中相當對此奇怪不解：這小子怎麼發現裏面的夾層？難道是神？
這時，一個白鬍子老者一直往前擠來：“我看看，我看看——”
衆人一見，馬上讓出一條道。
原來，這白鬍子老者張凡見過。
那次在會所貴賓室裏，張凡得到鬼谷乾坤骰的那次，當時孟老在場，這位白鬍子老者也在場，張凡記得錢亮給張凡介紹過他，姓梁，大家稱他爲梁教授。
“梁老也在兒！”有人喊道。
“權威！”
“梁老是元史專家，省元史研究會的理事，梁老在場，真假立辨！”
梁老謙虛地衝人羣招了招手，“不要這麼講，雖然我對元史有些研究，但遠遠稱不上專家，更不能說是權威，只不過，老朽鑑定元代文物五十年，尚未失手而己，算不得什麼，大家不要謬誇了。”
說罷，對張凡道：“張小友，好久不見了。我聽孟老說，你去京城發展了？”
張凡緊握着他的手，順勢說道：“京城那邊有點小業務，抽不開身，一直沒去看望梁老，還望梁老諒解呀！”
梁老滿意地看着張凡，“上次有幸親眼見到張小友鑑定《西山行圖》的神技，深受感動，自嘆弗如啊！”
“哪裏哪裏，晚輩獻醜了。梁老在學界的大名，如日中天哪，梁老纔是我一生都要學習的楷模！”
張凡極力挑出好詞奉上。
說出這樣的話來，張凡自己都替自己臉紅。
但這是無奈之舉。
下層社會人踩人，中層社會人比人，要想躋身上層社會，就得學會人誇人啊！
顯然，梁老被這兩句給拍到了奇點，舒服得毛孔放大、穀道松馳，一臉的笑容：“張小友，不要這麼講嘛，來來，我看看這個是不是真跡……”
張凡忙把書遞給梁老：“請梁老過目！”
梁老像所有古玩老專家一樣，隨身帶着臉盆大一隻放大鏡，以備不時之需。此時把放大鏡從提包裏取出來，對着《大德雜劇》便是一陣狂看。
全場靜了下來，都在等着梁老的結論。
白富美看一眼書，看一眼張凡，那樣子好像難以辨清眼前這書和人，哪個更需要她拍買下來！
大約過了十分鐘，梁老直起老腰，輕輕捶了捶腰眼，點點頭，極爲自信地道：“絕對是鐵穆耳大帝的真跡！”
“啊！”
“太珍貴了！”
“梁老眼光真是老道！”
人羣興奮極了，都爲這樣一個珍稀文獻的問世而感到高興。
“何以見得？”店主老頭此時心情複雜，一方面他希望這事傳來，讓大家知道他蒼古書店裏的古書是價值連城的珍品，另一方面卻本能地不希望它是真品，因爲被別人佔了便宜的滋味實在是苦澀無比！
梁老此時正在期待有人問個究竟，有問纔能有答，才能充分發揮他的專業特長，秀一秀自己那高深的學問功底，因此對於店主老頭的疑問，並沒有半點反感，而是誨人不倦地說：
“我從事元史研究六十年（此前他說完五十年心中相當後悔），尤其是對鐵穆耳的研究可以說是‘到位’二字！我研究過他十幾幅真跡，對他下筆的走向、筆力、筆勢，相當熟稔，這本書上的題字，完全就是大帝本人的親筆，毫無疑問！還有這塊璽……”
說到這裏，梁老更加得意，掏出手機，翻了一會，翻出一張照片：“大家請看，這張照片是國家國史研究院保存的鐵穆耳大帝的玉璽原件！大家可以對比嘛！簡直就是分毫不差！”
人羣一陣騷動！
一張張臉湊了過來。
一隻隻眼睛盯住書上的玉璽，又盯住手機上的玉璽……
比較着，比較着……
然後，一個個發出感嘆：
“沒錯，絕對是一塊璽蓋出來的章！”
“梁老，畢竟是梁老啊！”
白富美見狀，一把拿過《大德雜劇》，大聲道：“梁老，還認識我嘛？”
梁老一聽，有些怔神。
仔細打量一會，還是搖了搖頭：“絕對是眼熟，但我畢竟人老了，記憶力不好，請問姑娘，我們……”
“尚家，省城尚家，家父請梁老去做過客呢！”
“省城尚總家？”梁老快驚掉下巴了。
“我是尚家小姐，尚晴霜啊！”
既然人家說到這個地步，如果再回憶不起來，就不禮貌了，因此，梁老便假裝想起來了，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記性！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梁老，”尚晴霜親暱地挽起梁老的胳膊，“梁老，您幫我拍板吧！”
梁老大概是被尚晴霜身上的柔軟給刺激到了，臉上微紅微亮，笑着問張凡：“不知張小友要價多少？”
張凡看了一眼店主老頭，道：“梁老，既然您跟尚家是朋友，大家都是圈裏人，尚小姐喜歡它的話，給600萬拿走吧。”
“我出610萬！”店主老頭突然大聲道。
咦！
有趣！
這兩個人現場就競價了！
有人在旁邊議論：
“京城拍賣的那件年代比這件晚得多，參考地算起來，這件遠不止六百萬哪！”
“起碼得八百萬！”
“你以爲八百萬是很多錢嗎？哼，丟人現眼，沒見過錢？這種奇貨絕品，至少得一千萬打底！”
尚晴霜見店主老頭一副餓鬼撲食的樣子，十分厭惡地皺了皺眉，鄙夷地斜視了老頭一眼，說：“十萬塊錢也好意思加？怕不是沒進過拍賣所吧？哼，我最討厭跟這種窮酸競拍……大家利索點好不？我出一千萬！”
張凡覺得一千萬已經不少了，再說，尚晴霜和梁老有關係，而梁老和孟老是老搭檔，如果張凡要價太高，以後大家見面沒意思。
便衝尚晴霜點了點頭：“就這樣吧！別再往下搞了，你喜歡就好。”
尚晴霜眼裏透出一陣驚奇：眼前這個美男子，難道是大款大腕兒？
心地真好，對錢的態度挺超然的。
“一千零二十萬！”
店主老頭見兩人要成交，急得差點跳起來，扯直嗓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