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這不是土系副本的話, ”看着面前的《超凡時代:天塹通途》視頻, 聶志博也很暈, “感覺和已知的任何一種屬性都對應不上?”
“往下看吧, ”陸宴遲眯起了眼睛, “我有一種感覺,這個副本裏, 九曲似乎又在暗示着什麼呢……”
“暗示……”聶志博思索着咀嚼了一會這個詞,然後閉上了嘴。
雖然他不再說話, 但是聶志博的思緒依舊在自由地飄飛, 他的腦子被“暗示”這個詞給激活,一直轉個不停。
現在人們所公認的一點, 那就是九曲的所作所爲, 往往自有深意。
很多時候,看九曲當時的作爲, 也許能解讀出了一種含義;但是放在長時間之後,再回過頭去看, 好多東西又有了更深刻的意味。
站在這個超凡時代已經半降臨、時代的車輪已經開始滾動的時刻,再回過頭去看九曲當年出的第一個視頻、再回去看勇者挑戰高天鵝堡異變時的操作, 又彷彿有了更深刻的體會。
然而,如果站在這個角度去思考的話……
從最初的勇者挑戰高天鵝堡異變、到末日預言的的《造物之主》、到督促開放白霧副本與預示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英雄計劃》,再到最近的《超凡時代》,九曲幾乎是用催命似的速度,不斷逼着整個世界往前急速地推進。
這樣急促的表現、這樣催命的速度, 這背後,又有什麼樣的暗示呢?
從高天鵝堡異變的挑戰,一直到英雄計劃的時候,九曲那催命似的速度,是因爲可能提前預知到了動植物覺醒大爆發與第三次世界大戰的存在,所以逼着人類快速往前;
然而,在第三次世界大戰已經進入中後期的現在,九曲《超凡時代》依舊用着不斷的暗示,督促着科技的革新,擴張着超凡者的人數,催趕着時代的變革。
類比一下啊……
難道說,地球的未來,還可能有比第三次世界大戰更誇張的災難嗎?
聶志博連忙搖了搖頭,揮散了這恐怖的聯想。
然而這種猜測,卻依然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點點的陰影。
聶志博努力把注意力投注到面前的正播放着視頻的pad屏幕上,心中卻冒出一個又一個的念頭:
“必須要把這個猜測記錄下來,趕緊上報……”
“如果可能有什麼比第三次世界大戰更誇張的災難,那,也許是什麼呢?”
“又一種不同種類的世界末日?”
“太陽爆炸啊?外星人入侵?”
“還是說……這種災難,與超凡能力有關?”
在聶志博腦內浮想聯翩、心緒繁雜繚亂,險些無心關注視頻內容的時候,陸宴遲卻看視頻看得非常專注。
視頻之中,勇者通過操縱平面圖裏的木頭和輔助道具,小心地在整條波濤洶湧的寬闊大河上,搭建起一座質樸的木橋。
很明顯,勇者的建築設計水平並不高,整座木橋有很多不符合橋樑設計原理的地方,看上去完全是靠着運氣和巧合湊過去的。
最後搭建出來的橋樑,看上去歪歪扭扭,頗有一種粗製濫造的感覺。
看着這座慘不忍睹的木質橋樑,彈幕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鬧騰起來:
“原來勇者大人也有不熟悉的領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媽媽快來看,這什麼神仙橋樑啊!”
“神仙橋樑——可以解釋爲真.神仙做的.橋樑”
“感覺一下子距離拉近了好多,勇者大人居然還有不熟悉的地方,真的好真實誒”
“勇者大人,不管你有沒有不熟悉的領域,我永遠愛你。比心!”
看着這座歪歪扭扭、粗製濫造的木質橋樑,勇者的神色還是那麼淡定。
光看他的神色,一點都看不出來,眼前的這座慘不忍睹的破橋是他造的。
帶着這種風輕雲淡的態度,勇者平靜地走上了橋樑,不疾不徐地度過了橋,也渡過了這條河。
“這座橋居然沒塌,天了嚕。,以爲一站上去就肯定塌了的,哈哈哈哈”
“風輕雲淡的勇者大人大人:走過一座破橋算什麼大事兒,只要你們看不出來這座破橋是我造的就行(狗頭保命)”
“勇者大人:橋破一點沒關係,只要我能安全走過去就好了。(同樣狗頭保命)”
“耶穌自願上十字架,勇者挑戰完全不擅長的橋樑設計,本質上都是在爲我們,想一想,就把自己感動到了……”
看着這些彈幕,在不遠處基地房間裏同樣看着視頻的商銀河,忍不住無奈地眨了眨眼。
如果他有的選擇,他也不想闖這樣的關卡呀!
他又不是橋樑設計師出身——甚至他都不是理科出身,對什麼受力分析呀、結構優化呀等等方面,可以說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就現在這種粗製濫造的破橋,還是他重複讀檔存檔來了無數遍,找了各種方法,才造出來的勉強可以保證他通過的建築結構。
——這,可是多麼損逼格的一件事情啊……
雖然現在看彈幕,好像並不覺得這是一件損逼格的事兒,反而覺得這件事很棒、很好、很補充勇者的形象,甚至連耶穌受難都被扯上了一點關係;
但就商銀河的本心來說,他是真的不想闖關這樣的副本的。
不過,沒辦法,誰讓[遊樂之園]的世界裏,副本的星級評價自有其規律,六星級的副本,需要特定的卡牌以特定的方式組合,才能形成呢……
這個《超凡世界:天塹通途》的視頻,的確講的是土系副本。
在製造這一個土系副本的時候,商銀河已經不是遊戲剛開始的窮逼,那個連10連抽的錢都付不起的可憐傢伙了。
在那個時候,各個副本的挑戰者人數都有大幅上漲,而商銀河的手上,也已經有了諸多高星級的土系卡牌。
但他在拼湊副本環節嘗試了半天,運用多種排列組合方式之後,卻最終只拼湊出來了兩個六星級的土系副本;而在這兩個六星級土系副本之中,相比較之下,[天塹通途]副本,居然是裏面更能維持勇者風度的一個。
於是,商銀河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選取了這個[天塹通途]的土系副本,作爲最終發佈的關卡副本。
除此之外,那個時候身家富裕的商銀河,還花了大價錢,在遊戲系統商城裏購買了能夠提高卡牌符合程度和提升關卡等級的不同道具,成功地把這個副本又提高了半個星級。
也就是說,這個[天塹通途]副本,是[遊樂之園]遊戲中的第一個六星半副本。
在所有[遊樂之園]遊戲的重複通關過程中,商銀河製造出的最高等級的副本,也就只有七星級。這個六星半級別的副本,已經極其接近遊戲系統的極限了。
而到了通關這個副本錄製宣傳視頻的時候,經過了前面兩個副本的累加,本次副本已經又再次達到了四倍難度。
四倍難度的六星半級別的副本,使得整個副本在橋樑搭建設計上的要求,比普通副本高了不知道多少,也使得當時通關的商銀河頗爲焦頭爛額,不得不用漫長的爆肝重複過程,來彌補自己在設計上的無知。
“哈哈哈哈哈!我原本以爲那座破破爛爛的木橋,已經是設計的極限了,沒想到這第二座橋,居然比第一座還誇張!”
“作爲設計專業的人士,我看得快要哭了……”
“其實,看久了啊,感覺這木橋還挺有特色的,對不對?”
“我帶着我厚厚的濾鏡去看,覺得這橋有一種別樣的美感[滑稽]”
在這個《超凡時代:天塹通途》視頻中,新的副本就像一個經典的橋樑設計關卡,木頭的數量是固定的、輔助道具的數量也是固定的,需要你用這種限定的資源,打造出過關的橋樑。
勇者在通過一座橋後,就來到了下一個設計點。
在這第二個設計點裏,設計的難度比原來的第一關的平坦寬敞的大河高了不少,變成了兩側峭壁一邊高一邊低的、底下有萬丈深淵的的誇張模樣。
而勇者給出的吊橋,則更加地慘不忍睹、模樣古怪,也難怪彈幕裏全是各種取笑了。
商銀河看得略有些鬱悶。
如果可以,他也想開一個空間門,咻的一下從這邊穿越到那邊啊……
但是,考慮到現實中的“自己”的身份,商銀河硬生生地忍下了這股衝動,改用一次又一次的存檔-讀檔操作,掙扎着找出通關的道路。
不過,在那麼多次存檔-讀檔操作的輔助下,勇者造出來的橋雖然醜陋,但好歹通關很順暢。
商銀河忍不住自我安慰了一下:不管黑貓白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再醜的橋,能通關的就是好橋,不是嗎?
當商銀河本人還沉浸在副本本身的內容上,當彈幕裏還在嘻嘻哈哈一片娛樂至死的時候,有些的重點,已經放到了更高的地方。
比如說,在基地的另外一側,也就是陸宴遲的辦公室內,兩個觀看視頻的人,都沒有把關注重點放在橋的醜陋上。
聶志博還在思考着,勇者進行急迫催促行爲,那背後的可能性。
而陸宴遲呢,他的關注點與彈幕也完全不一樣。
陸宴遲的嘴巴裏一直輕聲唸唸有詞:
“操控的是木頭,被砍下來的木頭……”
“嗯,輔助道具裏面沒有金屬。這又意味着什麼呢?”
“整一個副本的過程是造橋。造橋,是九曲在向我們暗示着什麼嗎?”
在他們的面前,pad那播放着的《超凡時代:天塹通途》的視頻裏,靠着千奇百怪、七歪八扭的“勇者造橋之術”,勇者已經成功地造了六座橋,目前正在打第七關。
這第七座橋的關卡,難度已經上升到了一個瘋狂的地步,勇者需要使用極其少的木材,來跨越三座高低不同的山,搭建起一座橋樑。
勇者的操作還是那麼平靜,勇者的表情還是那麼淡定,但當這第七座橋完成的時候,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這座勉強被打造出來的橋樑,其架構岌岌可危、幾乎已經到了完成即墜毀的地步。
與此同時,視頻裏的勇者一改之前不急不徐的態度,剛剛搭建完成橋,就快速地衝上了橋樑,腳尖一點、又一點,用一種極其迅捷的姿態,飛快地到達了橋的另外一邊。
黑色的鬥篷在他的身後飛揚而起,他的步伐比正常人的步伐更爲輕盈,就彷彿有風在他的身邊吹拂襯托,加快着他的速度、減輕着他的重量一樣。
而那肉眼不可見的、起到重要輔助作用的風,當然是隱藏於諸多山谷之間本就狂躁的大風之中,就彷彿一棵樹藏入了森林、一滴水藏入了大海,根本無法被察覺。
而就在勇者到達橋的另外一邊的那一刻,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這座本就岌岌可危的破橋,瞬間崩塌。
各種各樣的木料翻滾着,落入了山與山之間的深淵之中,連一個墜落的聲音都聽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成功見到了翻車現場!”
“勇者居然也有翻車的時候,截圖留念,截圖留念!”
“額,這個叫翻車……?”
“雖然不算真的翻車,但就是莫名的想笑,哈哈哈哈”
“勇者大人狂奔過橋的樣子太可愛了,每天都在截勇者大人的屏!”
彈幕裏一片歡聲笑語,然而旁觀着的陸宴遲神色卻越來越嚴肅。
他的口中唸唸有詞,就彷彿在唸叨着什麼咒語一樣:“坍塌……結構……控制……嗯……”
視頻裏的勇者頭也不回,無視着身後誇張而震撼的橋樑坍塌場景,恢復到了原來不疾不徐的走路速度上,慢慢地向下一個關卡走去。
在所有的闖關係白霧副本中,從[白霧異變]到[謎語連環],每一個副本都是一關比一關難的,這次[天塹通途]副本也不例外。
第8關的難度,比前面7關加起來都要高。高高低低的山峯、深谷、河流匯聚在一起,光看關卡面前的平面圖,就可以感受到這一關的瘋狂難度。
而勇者在這一關的操作上,就顯得更加賴皮了。
他很乾脆地放棄了使用極其有限的材料搭建出一座真正的橋的方式,直接選擇搭了一個半成品橋樑。
這個橋樑一看上去就知道不穩定,而且滿是坑,還有很多沒有補上木頭的地方,比破爛還破爛。
搭建出橋樑之後,勇者也不多廢話,直接飛跑着開始過橋,趕着在橋樑搭成到坍塌的一部分短暫的時間裏,快速完成了過橋的動作。
而在過橋的過程中,勇者憑藉着自己非人的身體素質、以及自帶的超凡力量,硬生生地靠跳躍、攀爬等等“非典型性過橋方法”,勉勉強強地過了那些未完成的部件,險而又險地度過了關卡。
不過,本就搖搖欲墜的橋樑,在勇者的各種騷操作下,肯定會顯得更加地不穩定。
等到勇者瀟灑地落到了橋樑對面的時候,果不其然,也是“轟隆”一聲巨響,橋樑乾脆地坍塌了。
看到這一幕,彈幕裏簡直樂不可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肚子笑得好痛!”
“媽媽問我爲什麼跪着看視頻,我只想說說,我要給勇者大人的操作跪了呀!哈哈哈哈!”
“恭喜,走到哪坍塌到哪的勇者大人,榮獲‘橋樑剋星’稱號光環!”
“長知識了,勇者大人又給我們科普了一種通關的新姿態(滑稽)”
“期待了好久,終於重新看到了神轉折操作,微妙地有種滿足感(滑稽)”
無論彈幕裏說了什麼,視頻中的人都是無法感受到的。鏡頭裏的勇者只是平靜地、頭也不回地,沿着面前的道路走了下去,直接通往了下一個關卡,頗有一種“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的氣魄。
“我明白了!”
陸宴遲突然一聲高呼,嚇了旁邊正陷入到自己思緒裏的聶志博一跳。
聶志博瞥了一眼視頻,鏡頭裏的勇者正操縱着第九關的平面圖,無數的木頭跟隨着他的手套控制,正在空中飛來飛去,看上去與前面幾關相比,雖然難度有了大幅度提高,但操作本質並沒有什麼變化:“額,你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陸宴遲的臉上浮現了激動的紅暈,而他的話語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基建,材料,這是提示我們啊!”
“什麼,什麼……機械?”聶志博有點沒搞懂,甚至都把“基建”聽成了“機械”。
“基建,基礎建設,”興致上來的陸宴遲一把抓住坐在身旁聶志博,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自己的思路, “或者乾脆說,建築也可以,當然還有材料。”
“勇者,這是在提示我們,” 一邊講,陸宴遲一邊梳理着自己的邏輯,“這個副本的異能——嗯,現在我大概率肯定是土系異能了——是搞基建、以及搞材料、搞研究的好幫手。”
“土系異能的能力,也許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看着還是有點懵逼的聶志博,陸宴遲冷靜了一下情緒,用盡可能簡潔易懂的話語解釋道,“在我們常人的印象裏,土系異能只能控制土壤,比如美國的那位農場主出身的土系異能者,比如我們國內很有名的超凡者盧婷琳,甚至還比如那位技能是[地陷突刺]的曾經保護過我一段時間的軍人,他們的異能,都還處在一種比較初級的階段,只能夠控制大地,弄出大地陷落、大地突刺、土圍牆等等能力。”
“這樣的能力,不能說沒有潛力,”向來認爲科研至上的陸宴遲,在評價非科研向的功效的時候,明顯帶着一絲貶低,“畢竟看上去在簡單造個戰壕、坑一下敵人的建築等等方面,還是有非常強大的功效的。”
“但勇者,通過這個副本,”陸宴遲指着面前的pad,聲音又情不自禁地高昂了起來,“爲我們揭示了土系異能的更高深的可能性——”
“你看,”陸宴遲乾脆站起了身,湊近了視頻,指着勇者操作木頭的那一幕說道,“在這個副本裏,勇者通過那雙手套控制的東西,包括有各種各樣的木頭、非金屬的輔助道具。”
“這其實就是在暗示,”他盯着鏡頭中漫天飛舞的木頭與建材,說,“這種異能有極大的發展潛力——甚至我猜測,到了比較高深的地步,這種異能可以控制所有的無生命的非金屬元素。”
“無生命的非金屬元素?”聶志博忍不住重複道。
“沒錯,”陸宴遲肯定道,“佔據元素週期表一大半的元素,很可能都在土系異能的操縱之下。”
“而如果這真的是勇者的暗示的話,”陸宴遲繼續說,一邊說,一邊開始遙想着未來,“那麼這種能力可以在諸多領域發揮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基建,甚至是太空基建,當然還少不了科研領域,以及非金屬的材料領域……”
他開始掰着手指數起來,如果他的推測爲真,那麼土系異能的作用,遠遠比人們最初以爲的搞搞農業、搞搞戰鬥、搞搞破壞,來得重要的多!
“我現在需要找一個土系異能者研究一下,”陸宴遲有點心焦難耐的感覺,說着就開始拿自己的聯絡器“我想要知道我的猜測究竟對不對,我想要知道這個副本究竟是不是土系副本,我想要知道土系異能究竟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別急,別急,”聶志博無奈地把陸宴遲扯回座位,“一急就容易出事兒,你忘了你在靈石新能源上跌的大坑嗎?”
“當時就是因爲你太激動,沒考慮好,結果搞出了那麼麻煩的事情,”聶志博教訓道,“現在還想一時激動,做出點什麼事兒不成?”
“……好吧,你說得對,”陸宴遲尷尬地笑了一笑,勉強剋制了一下情緒,坐回到了位置上,“是我太激動了,有點忘了……”
“我去安排幾個現有的土系異能者測試一下,”作爲常年搞情報工作的人,聶志博的情緒就顯得冷靜許多,情報工作上最少不了的,就是保持冷靜的頭腦,“看看他們能不能通過[天塹通途]副本的前置屬性校驗,如果能通過的話,就說明這個新副本,大概率就是土系副本了。”
“至於土系異能的控制力,”聶志博沉吟了一下,“這更加簡單,到時候調幾個土系異能者給你做測試,不就行了?”
“多謝了,”陸宴遲的表情也冷靜了下來,“沒錯,事情其實不麻煩,我沒有必要那麼着急。”
他隨手從桌上拿起了筆記本和筆,快速地把自己的靈感記錄了下來。記錄完畢之後,陸宴遲的神色就顯得更加冷靜了。
“先把視頻看完,”聶志博的神色也緩和了下來,一邊說着,他一邊拿出了聯絡裝置,開始發送緊急命令,“放心,我們的效率很高,視頻看完之後,我這兒估計能收到白霧廟入口的堅守值班人員的反饋了。”
“好。”陸宴遲往椅子背上一靠,心不在焉地看起視頻來。
勇者的第九關和第十關挑戰難度更加高大,而勇者在這兩個關卡上做出的神奇操作也更加神奇,彈幕裏呵呵哈哈笑成一片,而這邊兩個高層觀影者,卻完全沒有了觀看的心情。
聶志博忙着操縱聯絡裝置,各種發佈命令,而陸宴遲則忙着進行更多的思考。勇者依然盛世美顏,挑戰依然難度高挑,但所有的場景就好像過目的煙雲,轉瞬即逝,再也無法勾引起這兩位觀看者的興趣。
記下了關於土系異能的的靈感,也有了大致的後續安排之後,陸宴遲的心思就從面前的《超凡時代:天塹通途》視頻上轉了開去,重新去思索最初的那幾個《超凡時代》系列視頻。
他從《超凡時代:火焰之山》獲得到了靈石能源的暗示與靈感,開始了國家祕密投入的研究;而《超凡時代:天塹通途》裏則隱藏着土系異能操縱所有非金屬元素的暗示。
按照這樣推斷,如果說,每一個《超凡時代》的系列視頻,其實都蘊含着勇者對於異能使用的某種暗示,以及對異能本質的某種說明的話……
那麼,之前他們對於超凡時代系列視頻的解讀,是不是顯得太過淺薄了呢?
陸宴遲直接把還在播放的pad視頻丟在異變,轉而在翻開的筆記本上,把現在已經有的幾個超凡時代的視頻寫了下來看來。
“謎語連環:精神系/智力系”
“金屬咆哮:金屬性”
“植物戰爭:木屬性”
“魚躍龍門:水屬性”
“火焰之山:火屬性”
“天塹通途:土屬性(待定)”
在這裏,[謎語連環]已經證明了對科研界極其重要的作用。精神系或者說智力系的能力,絕不僅僅是很多網絡猜測中用於精神力掃描、用於思維控制、用於催眠等等簡單過程的能力,而是有更加深刻的作用,那種可以徹底改變世界格局、人類生活的誇張作用;
按照華國超凡事務局內部的推斷,這一次《超凡時代》的副本,很可能是九曲或者說勇者自行設計的。
在[謎語連環]副本裏,勇者用謎語作爲關卡內容,分明就是在暗示精神系能力在智力研究上的重要作用。他陸宴遲誤打誤撞地進行了通關,又誤打誤撞地在科研界引領了一股比拼[謎語連環]闖關的浪潮,勉強算是解讀出了勇者的暗示。
(暗中推動一切的商銀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微微提一嘴,引導陸宴遲對[謎語連環]副本產生興趣,連夜趕去嘗試挑戰的人,就是商銀河;而整個科研界在[謎語連環]闖關上的浪潮,也有着商銀河那微不可查、卻又不可缺少的作用,比如陸宴遲的闖關時間,就是擁有者空間能力的商銀河在“不經意間”傳遞出去的。)
而[金屬咆哮]副本更不必說,副本直接採用了具象化的電磁場作爲構成的要素,創造者幾乎在明示金屬性的另外一種可能性能力,那就是對電場磁場的操縱。
[天塹通途]則是用建造橋樑的模式,將土系異能(待定,也有極小的可能並非土系異能)的一種重要作用體現了出來。可以想象在未來,當超凡者氾濫成災、人人都有超凡能力的時代,一定會有大批的土系異能者,從事基建方面的工作,也許那個時候,有了設計圖、瞬間完成設計,都可以成爲生活的常態了。
除此之外,操縱木頭、各種非金屬輔助道具,這樣的副本元素,也在暗示土系異能的未來:對於非金屬元素的控制。
既然如此,那麼剩下的兩個副本,也就是[植物戰爭]和[魚躍龍門]呢?
真的有視頻中展示的那麼簡單麼?
水屬性的[魚躍龍門]裏,有人已經發現了治療向的水系能力獎勵兌換,還有人發現了水流感知等等非常適合航海的技能獎勵;而在[植物戰爭]裏,似乎還沒有人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目前已知,按照他現在的推算,金屬性和土屬性,共同瓜分了無生命的元素。那麼在對生命的感知與控制上,[植物戰爭]和[魚躍龍門],是不是有着額外的邏輯呢……
比如說,[植物戰爭]中獲得的能力,其實對動物也有一定的作用?甚至對人類、對所有的生命體,都有一定的作用?
陸宴遲看着筆記本上的記錄,陷入了回想與沉思。
而就在這回想與沉思之中,《超凡時代:天塹通途》的視頻,就此落下了帷幕。
“前線傳來的消息,”拿着通訊器,聶志博第一時間把收到的消息告知了身邊的陸宴遲,“現在能找到的所有土系異能者,都能通過[天塹通途]副本的前置屬性校驗。”
“也就是說,”他說,“大概率的,這個[天塹通途]副本,就是土系異能副本了。”
“謝謝,”陸宴遲的神色很冷靜,而他的腦子卻迅速轉了起來,“我明白了。”
“加油,你思考你的,”聶志博說,“我就先去忙了啊。”
“好,再見。”陸宴遲隨口留下一句告別,便繼續投入到了自己的思索之中。
“其實,這一塊,沒必要思索太多……”看到這一幕,聶志博忍不住停下來自己離開的腳步,提示道,“靈石新能源的變革纔是最重要的,那纔是真正能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東西。”
“要分清主次,”聶志博好心地建議道,“至於其他異能的進步,你可以交給其他研究員慢慢研究。”
“我也想這樣,”陸宴遲從筆記本上抬起了頭,無奈地笑了笑,說道,“我很想做一個純粹的研究者,但我也是科研部門的副部長,我得把控一下研究的方向。“
“你要知道,”陸宴遲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寫下諸多文字的筆記,嘆了一口氣,“如果每個異能者,都能有更多的異能應用空間,都代表着更本質的異能應用邏輯,那麼,其所帶來的時代變革,完全不會遜於靈石新能源所帶來的變革……”
“那將是,”陸宴遲說,雙目發亮,“真正的超凡時代啊!”
聶志博一愣,然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華國不能錯過這樣的時代,”陸宴遲說道,“所以,既然我有了思路,就得趕緊做一些簡單的分析,而後就可以交給其他課題組慢慢打磨研究了。”
“話又說回來,”陸宴遲補充道,“其實,如果我們慢慢研究,也能研究出這些異能的本質的,完全不需要勇者或者說九曲,特地造一堆新型副本、特地做一個視頻系列,來推動這件事。”
“主要是異能出現之後,”說着,陸宴遲聳聳肩,“最初的異能者太少、研究時間又實在太緊,中間爆發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根本沒有人沉下去仔細研究這塊當初顯得不太重要的內容。”
“就那麼兩個多月的時間,”陸宴遲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還帶着第三次世界大戰、各地淪陷、所有科學家緊急專注研究進化動物植物的過程,能有人研究得那麼深入、研究到什麼新能源、什麼異能的本質,就怪了。”
“這是九曲又一次舉着鞭子,”陸宴遲情不自禁地搖搖頭,感慨道,“在催着我們前進啊!”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那還是《英雄計劃》系列視頻的那個時候……”
聶志博皺着眉頭接口道,神色間若有所思,“結果後面就爆出了進化動植物覺醒高潮、第三次世界大戰這種大事……”
“額,別告訴我說,”陸宴遲有點懵逼,吐槽似的說,“就像是當初那坑死人的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樣,接下來還有什麼很坑的事兒?”
聽到這裏,聶志博的臉色已經完全陰沉下來了。
他緩緩地說:“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好巧,我也有這樣的預感。”
“九曲這樣催我們,各種明着暗着推動着我們前進,”聶志博皺着眉頭握住了自己的聯絡裝置,“其背後,肯定有他自己的用意……”
當初觀看《超凡時代:天塹通途》視頻時的感覺,又一次浮現在了腦海裏:
“難道說,地球的未來,還可能有比第三次世界大戰更誇張的災難嗎?”
“如果,可能有什麼比第三次世界大戰更誇張的災難,那,也許是什麼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本次[天塹通途]是有原型的~
原型是《poly bridge》,中文叫《橋樑建造師》,你需要用限定的金幣買材料造橋,然後保證這座橋能讓車輛過河。
挺有魔性的遊戲,前面很簡單,越往後越難,我記得很早很早以前中國boy有做過視頻。
2016年發售,steam91%特別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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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之前的事情很對不起大家,爲了表示歉意,我想再補一個免費番外,大家想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