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糧自然有辦法籌集，臣懇請陛下變法！”
李綱再次語出驚人。
“變法！”
李綱的話讓大慶殿瞬間炸了鍋，聲討叫罵聲不斷，更有甚者要直接動手。
變法是什麼？就是把上層的權利和利益分給下層，把僵化的體制打破，讓整個社會再次正常的循環起來。
而在大慶殿的衆人就是整個大宋的上層，李綱一句變法，就是要把他們的權利和利益剝奪，分給下面的官員和底層百姓，這等於是在割他們的肉，誰會願意？
“陛下，李綱謠言媚上，實乃暗藏禍心，臣等請陛下殺之！”
數十名官員直接下跪請命。
“就你還想變法？”
蔡京冷冷的看了眼李綱，身爲三朝元老，經歷過王安石變法的老臣，他最清楚變法是什麼，他就是靠着在王安石和司馬光之間左右逢源，這才官運亨通坐到了宰相的位置。
“古來變法的，那有一個有好下場的！”
蔡京沒有開口，因爲羣臣激奮，根本不需要他開口反對，哪怕是皇帝也想變法，在羣臣的反對中變法最終也會以扭曲的行事實施，利益、權利依舊會在他們手中。
……
梁山泊。
孫磊在一面一人高的銅鏡面前試衣服，這是一件黑色爲主的龍袍，衣領、衣衿、衣襬、袖口自是金色龍紋繡，衣服上還以金線繡了九條五爪金龍和祥雲。
“這衣服設計的不錯！”
孫磊看着銅鏡裏的自己笑着說道，這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這黑金龍袍穿着自有一股沉穩的霸氣。
“本來是黃色的，結果公孫先生說黃色不行，要黑色的，好在趕工出來了！也很好看！”
花嬋笑着幫孫磊把龍袍下襬的褶皺抹平說道。
“老氣得很，爲什要黑色？粉色多好看！”
李師師看了眼孫磊不滿的說道，黑色龍袍穿起來顯老，二十多的孫磊看着像個三四十的中年人。
“公孫道長，這顏色也有講究麼？”
孫磊看着一旁的公孫勝笑道，公孫勝可不止把龍袍改成了黑色，連旗幟也換成了黑色爲主。
“哥哥，這乃是五德終始的定數！”
公孫勝笑着摸着短鬚到，他是昭文發出之後纔回到梁山泊的，只從那三月初三的日期，便想到了一個讓梁山地位更加穩固的辦法。
“五德終始？”
孫磊有些陌生，這東西聽着有些玄學。
“哥哥，天下分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剋，就如朝代更替，宋立國之初便定下火德，又別稱“火宋”、“炎宋”，所以趙宋喜紅色，就連皇帝龍袍也是以紅爲主。”
“咱們梁山，四面水泊環繞，必然是屬水！水克火，梁山必滅大宋，此乃天意！水德尚黑，所以哥哥的龍袍要以黑爲主，咱們梁山的旗幟也要以黑色爲主。當年秦國就是水德，秦始皇的龍袍就是黑色！”
公孫勝笑着看着孫磊說道。
“公孫道長，你這口才見長啊，說得我啞口無言！”
孫磊看着公孫勝豎起了大拇指，這都讓公孫勝扯到一起，還合乎天意，果然不愧是的道長。
“哥哥，這不是你事先想好的？”
公孫勝見孫磊真的不懂，疑惑的問道。
“我懂這些爲什麼還要做黃色的龍袍？”
孫磊搖頭道，五行八卦這些他哪裏能比公孫勝懂得多。
“三月初三的日子不是哥哥定的麼！”
公孫勝看着孫磊問道。
“蕭軍師和聞軍師說三月三宜祭祀，我就定了這天。”
孫磊搖了搖頭，再之前他腦袋裏只有三月三喫雞蛋的想法。
“哥哥，三月初三是上巳節啊！”
公孫勝詫異的看着孫磊，他今天才知道孫磊似乎對於常識很是無知。
“上巳節？有什麼講究嗎？地菜煮雞蛋？”
孫磊搖了搖頭，他真不到上巳節，上輩子沒過過這節，這輩子好像忙得也沒聽過。
“這你都不知道！上巳節要祓除畔浴，祭祀宴飲，聽說南方還有年輕男女結伴曲水流觴、郊外遊春。”
李師師白了孫磊一眼，這種常識孫磊竟然不知道。
“哥哥，最早的上巳節是結伴去水邊沐浴，稱爲“祓禊”，是以清水以驅除災病。後有人改爲以蘭湯以驅除邪氣。總之就是以水祛除污穢災禍。”
“咱們梁山四面都是水，哥哥要在梁山之陽舉行祭祀，這一方面暗和水克火，梁山克大宋，也預示着梁山的水會洗淨污穢的大宋天下。”
公孫勝開口道，他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想多了。
“是這樣麼？”
孫磊恍然，沒想到裏面還有這麼多道道。
“公孫道長，以後這麼晦澀難懂的東西，你直接說明白，別弄得我到時候惹出笑話。”
孫磊笑着說道，他對於這些東西實在是沒有概念。
“小弟明白，這些事小弟已經安排人散播出去了，相信很快就是傳遍天下。”
公孫勝點頭道，這世上傳得最快的就是謠言，如果謠言再加上一點迷信，那簡直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
“哥哥，東京傳來消息，昨日趙佶召集東京所有官員……”
朱貴走進來開口說起了情報。
“征討梁山？發檄文？增稅？鑄當百錢？召集天下兵馬勤王？變法？”
“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可惜呀，認知不清，宋朝那軍隊有什麼戰鬥力可言？”
孫磊無語的搖頭道，想法很好，但都是無用功。
“哥哥，最後那兩項是李綱提出的！”
朱貴看着孫磊說道。
“李綱這兩條倒是厲害，只可惜不切實際，就憑他一個人也想變法？只怕是要成第二個王安石！”
孫磊搖頭道，變法從來都不簡單，不光要自己能力卓絕，皇帝大力支持，更是要掌握好大勢，有大毅力。差之毫釐，那就是謬之千裏。
遠的不說，就王安石變法，想法都是好的，可結果呢？最後皇帝不喜，百官怨恨，百姓唾棄。罷官之後積鬱成疾，算是活活氣死了。
“孫立倒是厲害，這第一手消息就傳出來了。”
孫磊笑着說道，這次趙佶是關門討論，到現在也沒開宮門，這消息能傳出來可見孫立有多用心做事。
“儀式準備得怎樣了？”
孫磊看着朱貴問道。
“哥哥放心，梁山鎮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就是來個百萬人觀禮，也能安排得妥妥當當！”
朱貴笑着說道，這次放出消息雖然比較急，但方圓百裏的百姓還是紛紛趕來，現在梁山鎮已經來了幾十萬人，典禮的前一天人數應該會達到頂峯，預計會有百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