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城。
齊國大軍列陣於城外，一排排火炮對準了甄城城牆。
甄城城牆之上經過一夜的加固，整個城牆已經有了銅牆鐵壁之感。
“怎麼樣？有信心麼？”
孫磊看向凌振，如果能打破王稟的防禦，那梁山的火炮才真是無往不利。
“臣一定盡力！”
凌振行禮道。
火炮很快噴吐起了火舌，凌振沒有一開始就用開花彈狂轟濫炸，而是用不同口徑的實心炮彈對着城牆上的防禦工事轟擊。
打了幾輪之後凌振終於試探出了敵人的幾處防守空擋之處。
“那些地方一定是藏着牀弩！”
凌振確定的說道，城牆之上防禦很是有針對性，沙土袋的外面是磚石，再外面還有圓木，有了足夠的緩衝，這讓炮彈很難攻破防禦。
可城牆之上不可能都是這種堅固的堡壘，如果是鐵板一塊那從哪裏攻擊？守城雖然注重一個守字，但在敵人攻擊時也要打得出去，不然城池依舊難以守住。
“換開花彈，瞄準那些地方打！”
凌振立刻對着身邊的炮兵們下令道。
“轟轟轟！”
一記記炮彈落在了剛纔試探出的那些牀弩射擊孔附近。
開花彈的威力很大，木屑紛飛，塵煙大起，那些射擊孔直接被炸開，鐵板一塊的防禦瞬間露出了缺口。
“快，把牀弩轉移！盾牌上前，加固防禦！”
王稟大吼着指揮起來，他沒想到敵人這麼快就發現了他防禦的弱點。
王稟很是無奈，面對火炮他只能躲在掩體後挨轟，可牀弩也不敢撤走，一旦撤走敵人就會用投石機近點攻擊，投石機投放炸彈的威力也遠比火炮大。
“沒事的，咱們防禦夠堅固，敵人打不破的！”
劉光世很有信心的說道，這防禦可是他昨夜看着修建的，他昨天守了一夜，防着敵人的偷襲，可敵人卻一夜沒出現，讓他幹看了一晚上修建工事。
轟炸還在繼續，凌振照準了那些缺口轟炸，只要炮彈能打進缺口，就能炸壞一段防禦。
“就這麼炸下去，我要把這龜殼子炸了！”
凌振笑着說道。
就在此時一塊塊盾牌出現在了那些缺口處，竟然硬生生用血肉之軀堵住了那些缺口，沙袋、圓木很快就將缺口堵死。
“投石機！”
凌振等的就是這一刻，火炮沒有聽，投石機已經被推了出來，炸藥包直接被放上了投石機，一個個炸藥包被投上城牆。
“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城牆之上響起，堅固的防線被炸的塵土沖天，那外面的圓木更是被炸得到處亂飛。
“打仗就要這樣！”
孫磊滿意的看着攻城戰笑道，這纔是他喜歡的戰爭，火力壓制，覆蓋打擊，最後打掃戰場。
“這有什麼意思？打仗最後還是看人，誰能堅持到最後誰才能取勝！”
魯智深卻有不同的看法，器械在他看來終究只是外力。
“以前我與西夏人交戰時，也曾這樣打，看着厲害，實際則不然，你就是把城牆炸塌了，最後他們還是會和你巷戰，那纔是絞肉機般的戰場。”
魯智深指着甄城說道，哪怕是這麼狂轟濫炸，敵人依舊沒有半分退卻的意思，最後很可能演變成巷戰。
“哈哈，那我就把城池都給炸平了！”
孫磊大笑起來，巷戰從來都是可怕的，可如果沒有巷子還怎麼巷戰？
“你就是太靠器械了，炸塌城牆要好幾天，得用多少火藥？敵人急了晚上就會突襲，白天繼續死守！濮州這就是距離梁山近，遠一點的話火藥都支援不上！”
魯智深還是搖頭，他依舊堅持戰爭是人爲主器械爲輔。
“倒是有些道理！”
孫磊摸着下巴思索道。
“什麼叫有些道理？明明就有道理！”
魯智深吹鬍子瞪眼，戰爭這事絕開不得玩笑。
“就是器械不夠厲害，不然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灰飛煙滅！”
孫磊笑了笑，在原子彈面前人力是很渺小的。
轟炸還在繼續，投石機的加入讓城上浪跡一片，外表覆蓋着的圓木早已經不見，底下的石塊也盡數紛飛，露出了最後一層沙土袋。
“牀弩射擊！”
种師中抓住換彈的時機，指揮着牀弩反擊。
宋朝的牀弩真不是開玩笑的，弩箭精準的射向投石機，粗大的弩箭擊中投石機，四五架投石機轟然倒塌。
“填彈！”
凌振大吼着催促。
“將軍，炮管紅了，要冷卻！”
軍卒們對着凌振回道，他們已經狂轟濫炸一早上，火炮早已經是不堪重負，此時也不能澆水，若是澆水會讓炮管受損。
“預備的火炮呢？”
凌振咬牙問道。
“預備也用上了！”
軍卒回報道。
“可惡，就差一點了！”
凌振咬牙切齒，如果能再打兩個時辰，甄城必破。
“投石機退後！”
凌振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下令投石機後撤，現在是敵人牀弩的時間。
“陛下，臣……”
凌振對着孫磊請罪，不過卻被孫磊制止。
“沒關係，打得不錯，戰術打出來了。”
孫磊笑着說道，他們軍中雖然一直有炮兵，但一直都是當奇兵在用，這就導致炮兵一直融入不了軍陣之中，這也是因爲千年的戰爭中從未有過炮兵。
“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孫磊看着身邊的魯智深和王進說道。
“盾車、盾兵、弓弩手上前！”
“先登準備！”
一聲聲呼喊中號角聲也同時響起。
盾車被推出來，盾兵圍在盾車邊掩護，弓弩手就在其後，在後方就是渾身鐵甲扛着雲梯，推着衝車的先登軍卒。
“弓弩！”
王稟見敵人大軍殺來大吼着。
城上弓弩手戒備起來，後面被灰塵覆蓋的大鍋也被找了出來，立刻支起鍋燒水，還有人尋來木材點燃，準備丟下城去。
“牀弩，放！”
种師中見敵人進入牀弩的射程，立刻下令射擊。
可惜盾車天然剋制牀弩，粗大的弩箭奈何不了盾車，也傷不到盾車後方的敵人。
“不是隻有你們有牀弩！”
史進大吼一聲，一架架固定在馬車上的牀弩開始對着甄城發射。
“還擊！”
种師中絲毫不懼，要論牀弩誰人能比他們的更厲害。
可惜齊國的牀弩已經不是單純的弩箭，弩箭之中裝有火藥，撞擊在城牆之上時直接爆裂而開。
“什麼？”
种師中大驚，他沒想到敵人的弩箭也會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