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平那邊心事重重,爲洛雪的婚姻憂心,而洛雪在得知了大哥二哥的態度之後,心裏一面是感動,一面爲程處嗣好笑,這個小魔頭,媳婦兒還沒娶到家,就被大舅兄給厭惡了,這往後的日子還有好過的一天嗎?
一想到程處嗣喫癟的樣子,洛雪就想笑……
嗯,這樣也好,有大哥二哥考覈把關,自己也就少了許多煩惱。若是程處嗣有誠信,對自己萬分鍾愛的話,他就不會退縮,就會想辦法把自己娶了去,若是逢場作戲,因之半途而廢甩手而去,那,自己不嫁又如何?
兩世爲人,洛雪都沒有嚐到過愛情是神馬滋味,這回她倒是滿心期待了!至於什麼一見鍾情啊,擦肩便暗生情愫之類的,她纔不相信這樣的鬼話呢。
洛雪自認爲今年才十四歲,過了十六七歲再成家也不遲,所以還有兩三年的時光,婚姻之事不急,慢慢培養,能得到真正的疼愛自己,呵護自己一生的良人,放不枉再來世上一回!
“秋菊,吩咐下去,以後程家大郎君來了,讓他先去見我大哥,若是我大哥給他好臉色,就可以放他進縣主府,若是他被我大哥趕了出來,那,咱們的縣主府他也不要進了,從來哪兒來回哪兒去。”
“是,縣主,奴婢這就去門上傳您的命令。”秋菊強忍着笑,心裏爲程處嗣默哀祈禱着,急忙行禮出了房間跟管家李德雲傳達洛雪的嚴命。
結果,程處嗣把請帖送到洛平那兒,被洛平沒好眼色的趕了出來之後,又在縣主府喫了個閉門羹。守門人婉轉地表示了不能讓他進門之後,這熊孩紙也不生氣,乾脆就準備再次躍窗而進,結果,人家的窗戶關得很嚴實。
躺在縣主府的房頂上,程處嗣這回可氣悶了,爲他進出的門窗緊閉着,爲狗爬出的洞敞開着,這叫什麼事兒啊?
於是程處嗣乾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放賴地躺在洛雪家的屋頂上不起來了,翹着二郎腿。雙手枕着後腦勺,眯着眼,望着廣袤的天空,頓覺心情一片大好……
“縣主,程大郎君還沒走呢,他……他在……”秋菊輕聲笑着說道,並且用手指了指房頂處,有些擔心洛雪的聲譽,“縣主,好歹程大郎君也是將軍了,這樣待他會不會被人說嘴啊?”
秋菊話音未落。秋雁在一旁一臉地不屑道,“好歹是將軍又怎麼樣?在人家屋頂上放賴不走,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賊呢,他怎麼不想想咱們縣主的閨譽會不會受損的?”
“噗……咳咳咳。”洛雪一口茶噴出好遠,被秋雁的一番義正言辭給嗆住了。
秋菊和秋雁嚇壞了,慌忙上前給洛雪捶背順氣賠罪,“婢子該死,婢子該死。”
洛雪漲紅了小臉,拜了下手,“不礙事不礙事。”
秋菊性子沉穩,秋雁嘴巴伶俐,雖然是從去年進縣主府的,但是經過秋水一年來的嚴格培訓,這兩個人無論是在說話,還是做事方面,都可以讓洛雪完全放心了,而且她倆籤的是死契。
在古代,簽了死契的,對主人家是絕對忠心的。雖然洛雪作爲現代人很是鄙視這種奴役制度,但是以她一個人的力量怎麼會改變了這種現狀?所以只要這些人做的不過分,她對他們是相當的寬容。
是以,秋菊和秋雁在洛雪面前,說話還是很隨便的,再說,秋雁的話也沒說錯,你一個堂堂的大將軍,跑到人家房頂上,悠哉悠哉地看風景賞月夜,那不是沒事找事兒,給洛雪添堵嗎?
不過,此刻,洛雪因爲秋雁的一句話而動了頑皮心,俏皮的一轉美眸,就把秋雁叫道面前,面帶壞笑,附耳跟她如此這般說了幾句。
“啊?縣……縣主,這……這可以嗎?會不會……會不會惹出麻煩啊?”秋雁聽了洛雪的耳語,當時就瞪大了眼珠子,張大了嘴,一副你要玩出人命的架勢,不安地道。
洛雪把嘴一撇,斜睨了一眼秋雁過於誇張的表情,悠然地道,“少裝,就你這性子,還怕把事情鬧大了?你早就看着那處肆哥哥不順眼了吧?巴不得他被教訓幾下,省得沒事兒老爬咱家房子。”
“呃……”秋雁面色一滯,隨即笑嘻嘻地給洛雪遞了個蘋果,討好地道,“縣主,婢子可不敢說程大將軍的不是。婢子是覺着他總這樣子,被人看見會議論您,他這是給您找麻煩,所以婢子才氣不過嘛。”
“既然氣不過,那還不趕緊照着我的話去做,出出氣?沒得再氣出病來,我還得花錢給你治病,那豈不是浪費錢?”洛雪最心疼的就是花錢了。
記得在現代,有一句話是那麼說的,這人哪,是越有越摳門!這話還真是不假,自打洛雪成了高級大土豪之後,她每花一文錢都抽心撓肺地疼,這一點,她身邊的幾個大丫鬟都知道。
秋菊和秋雁看着洛雪很沒形象地躺在搖椅上,逍遙自在地咔咔地啃着蘋果,面上卻是丟了錢好心疼的樣子,都撇撇嘴,秋菊嘴快就道,“縣主,您老能不一副小氣的樣兒氣人嗎?
婢子雖然是纔來八裏村,可也知道村上的學堂就是您出錢建的,而且還高額束宥請的先生,您封地上的所有讀書娃俱都免費來讀書,供喫供住的。怎麼您一花小錢就心疼呢?”
“咔……”洛雪晃動着搖椅,咬了一口甜香脆的蘋果,眨着靈動的美眸,很無辜地道,“我這是小氣嗎?我這叫勤儉持家好不?我可跟你說啊,錢得花在刀刃上,該大方的時候必須得大方,該仔細的時候必須要仔細。
秋菊秋雁,本縣主我這是給你們傳授經驗呢,你們都記住了,以後你們嫁了人,被夫家誇獎是個勤儉持家的好媳婦,我不也是臉上有光嗎?”
“縣主,您……您說着說着怎麼就說到我們身上了?”秋菊和秋雁羞得臉都紅了,“我們一輩子不嫁人,就侍候您。”
“咔咔”,洛雪連着咬了兩口蘋果,嘴裏塞滿了還沒忘了留點空隙說話,“算了吧,侍候我一輩子?那我豈不是要招人恨嗎?你們不嫁人,這世上不就多了倆光棍?”
秋菊和秋雁在洛雪身邊一年多了,對於自家縣主這種“語不驚人死不休”語出驚人的話已經有很大的免疫力了,所以儘管臉上羞得通紅,但心裏還是甜蜜蜜地能抗住。
“縣主越說越來勁兒了,好吧,婢子可不敢再跟您說了,我這就去照您剛纔的話安排,您就等着看好戲吧。”秋雁紅着臉嗔怪地看了一眼洛雪,一跺腳扭身就出去了。
“縣主,看什麼好戲啊?”秋菊不明所以,就奇怪地文洛雪。
洛雪嚥了嘴裏最後一口蘋果,嘴角一挑,壞壞地笑道,“好戲!”
不大一會兒,就聽得縣主府院內人聲嘈嚷,腳步雜亂。
“出了什麼事兒?”秋菊緊皺眉頭,剛想抬腳要出去看看情況,洛雪笑眯眯地站起身,一指地上的躺椅,“秋菊,把椅子給本縣主搬到門外去,再給我洗個大蘋果來,今兒個本縣主要一邊喫着甜脆的美味一邊欣賞好戲。”
“是,縣主。”秋菊不怠慢,搬了椅子就出了房門,把躺椅平穩地放在梧桐樹下,然後又去洗了個又紅又大的蘋果,遞給了已經半躺在搖椅上的洛雪。
秋雁這時疾步走了過來,輕聲稟報,“縣主,大管家都準備好了,按照您的吩咐,四個護衛也都到了預定的位置。”
“嗯,好,可以開始了。”洛雪咔咬了一口蘋果一邊嚼着一邊含糊不清地道。
秋菊雖然不知道縣主要幹嘛,但是她心疼洛雪這個喫法會撐着胃,就道,“縣主啊,您小心些,別噎着,也小心胃部一會兒不舒服。”
“嗯嗯,好知道了。咔……”洛雪嘴上應着,還沒忘了咬了一大口。
唉……秋菊無奈,只得小心地在一旁侍候着。
秋雁得了洛雪的命令,衝着大管家李德雲一揮手,李德雲沒有半點耽擱,將手中的棍子朝空中一擺,大喝一聲,“來呀,抓賊啊,快點抓賊。”
隨着這一聲呼喊,縣主府裏頓時是人仰馬翻,家丁和丫鬟們各個手裏拿着棍棒鐵勺鏟子齊聲吶喊着捉賊啊,快來捉賊,就跑動起來。
“什麼,縣主府進賊了?”程處嗣這時嘴裏叼着草棍,躺在洛雪的房頂上,雙手枕着後腦勺,翹着二郎腿,正悠哉愜意地一邊想着怎麼能把洛平這一關給拿下了,一邊忙裏偷閒地做着娶了洛雪進門的美夢。
他正暗自合計着呢,忽聽縣主府院裏人生嘈嚷着喊捉賊,卜楞一下就坐了起來,“嗯?進賊了?誰他孃的這麼大膽,順手都順到縣主府了?這不是老壽星上吊自找死路?”
程處嗣頓時是怒火燃燒,心裏暗罵賊人好大膽,敢欺負我程小魔頭的媳婦,我定然不輕饒了你,就一翻身躍下房頂,跳進了縣主府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