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
廣袤無垠的星空下,璀璨的都市如同一顆明珠般鑲嵌在盡是裂痕的荒原上,漫天的風沙捲過灰濛濛的建築,若非其隱約閃爍着星點燈光,人們很容易誤認爲這座都市也是被廢棄的,如同這顆飽受折磨的星球上其他的城市一樣,失去了生命。
雪先生從這都市的最高處,心不在焉地眺望着窗外的風景,即便隔着厚厚的玻璃,他依然能感受到室外嚴酷的寒風及粗糙的沙塵。然而在這扇玻璃窗之後,人類用自己的智慧搭建起了一個截然不同的生存環境,不僅空氣清新,且四季如chun。
蟻巢般狹小卻舒適的居室與外界寬廣卻危險的反差,讓雪先生覺得有些諷刺。人類想這顆星球拼命的索取,就僅僅是爲了構建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麼?人文的景觀與自然的景觀真的不能共存麼?
雪先生搓了搓手,儘管窗外的風景並無甚詩意,但他仍然在窗前悠悠地踱着腳步,似乎在等着什麼人。
不一會兒,彷彿回應他的等待一般,伴隨房門刷地一聲自動開啓,楊玥興沖沖地跨進了房間。
“啊哈~~終於排隊等到了。。。”楊玥隨手抓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下了大半,這才喘了口大氣,抹抹嘴揚了揚手中的電子卡接着說道:“我已經將我們積攢的額定資源都從銀行提出來了,用這張卡便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雪先生默不作聲地接過卡,表情有些凝重。
楊玥笑了笑:“怎麼?事到臨頭了拿不定主意了?呵呵,不過也難怪,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的資源,也只夠在時空通訊中5分鐘的消費,實在貴的離譜啊。”
“可不是麼。。。”雪先生也苦笑笑:“不過。。。。。。”
“不過要看在花在什麼地方吧?”
雪先生點了點頭。
“那就別猶豫了,現在就去通訊樓那兒排隊吧,不用擔心,就好比與親人通電話一樣,我想你等這個機會也很久了吧,好好想想,抓緊這5分鐘的時間,把要對範曉馨說的話。。。呃?你這是幹什麼?”
只見雪先生將好不容易入手的電子卡還到了楊玥手中。
“我仔細想了想,還是不了。”
“呃?你擔心5分鐘時間太短麼?沒關係啊,我和小智的資源也在裏面,足夠。。。”
“不,不是那個意思。”雪先生打斷了她的話:“雖然我有很多話想對曉馨說,雖然我虧欠她很多,但是無論對於我,或是對於她,我們彼此都只是存在於記憶之中的過去。”
“你是說。。。”
“是的,我想了好久了,對她來說,與她形影不離的那個我存在於她的過去之中,而如今的我卻又在她遙不可及的未來之內。曉馨是個好女孩兒,我相信她現在一定找到了屬於她當下的幸福。”
“可是不能給彼此一個交代,你不會覺得有些後悔麼?”
雪先生笑了笑:“人生就是有無數個後悔組成的呀,把這些資源重新存回賬戶裏吧,既然決定重新開始,就應該與過去徹徹底底的告別,與其對過去有個仔仔細細的交代,不如對現在認認真真地負起責來。”
窗外,這顆星球又迎來了新的ri出,溫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在範曉馨牀頭,睡眼惺忪的她揉着眼睛,似乎在回味方纔的夢境。
“你醒啦?”推門進來的是端着早餐的王旺:“昨晚睡得好麼?”
範曉馨狡黠地笑了笑:“你晚上要能太平點,我就睡得好了。”
“呃。。。”王旺爲她一句話臉紅了大半:“你。。。你要是不喜歡。。。我保證。。。”
“去去去,還說個沒完了。”範曉馨佯怒道:“抓緊時間去醫院上班吧,病人還等着你呢。”
王旺呵呵笑了聲,轉身在穿衣鏡前拾綴着西服,筆直的裁切線整齊地勾勒出男人明朗的輪廓,平整的衣料緊貼在男人寬闊的背脊,如同蒼茫的黃土地般深邃迷人。
範曉馨看着王旺的背影,腦中總是忍不住想起另一個人,人言戛然而止的戀情是最美的,足以讓人回味終生。。。
既然決定重新開始,就要放下過去的一切。將之深埋在心底,學會珍惜現在的幸福。
這麼想着,範曉馨眨了眨眼睛,泛起的淚水似乎洗淨了雙眼,定睛看去,是王旺正在那兒揹着自己打着領帶。
“誒?怎麼了?”透過鏡子,王旺看到身後範曉馨正揉着眼睛。
“沒事,眼睛有點進灰。。。”
“哦。。。”王旺應了聲,沒有繼續追問,因爲他知道,說什麼都是徒勞,能證明自己的,只有行動。
學姐,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汪汪?我幫你打領帶吧?”
“呃?”王旺語氣聽起來有些意外,不過立即答應道:“好。。。好。。。”
花開兩處,各表一枝,所謂一ri之計在於晨,校園裏的早晨總是熱鬧非凡。
送別表哥之後,葉靜他們也迎來自己的考試。
走出考場的陸瀅鬆了口氣:“哇塞葉靜,多虧你教我的那幾道題!託你的福,我這次應該能涉險過關了。。。”
葉靜無所謂地笑笑,心裏尋思着是不是自己也該向書呆子那樣,寫點什麼東西流傳於世,即使畢業之後,人們也會記得自己曾經在這裏讀過書。
即便是人流攢動的考場門口,陸晶瑩也幾乎一眼就找到了葉靜:“葉靜?明天考完試我們一起去買東西吧?”
“買什麼?”葉靜問道。
“你讀書讀傻啦?”陸瀅又發出那種彷彿發現新大陸般驚奇的聲音:“我們考試是爲了什麼?是爲了放假!放假是爲了什麼?是爲了能出去玩!”
聽她這麼一點撥,葉靜算是想起來今年暑假應該是安排集體學農的時候了。
“不就是出去學農嘛。。。好不好的居然放在暑假。。。”
“你這個小宅女。”陸晶瑩捏了捏葉靜的鼻子:“大熱天在家待兩個月有什麼意思啊,乘着學農大家在一起不是更有趣麼?”
“呃?”葉靜之所以驚訝,是因爲沒想到陸晶瑩會那麼熱衷集體活動,她真的變得好開朗呢。
“就是就是。。。”陸瀅幫腔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們要去哪裏學農?月牙島啊!說那兒是旅遊勝地都不爲過呢。”
葉靜當然知道,月牙島其實離城市並不算遠,不知幸或不幸,只是隔着半天的船程,便讓這座小島遠離了都市的喧囂與浮華,成爲海外孤懸着的一方淨土,只是人類文明的進程實在有夠快,當都市的人們厭煩了灰濛濛的天空之後,月牙島便理所當然成了人們關注的交點。
然而月牙島的開發似乎並不順利,號稱投入億萬的系統改造工程因幾年前的金融海嘯,嚇走了幾乎所有的開發商,事情也就這樣沒了下文。然而地都圈了,樁也打了,擱那兒長草實在有些心疼,於是zhengfu出資把它盤了下來,就這樣逐漸形成了一個青少年的活動基地,每年都吸引着大量學生來這裏實踐,美其名曰體驗生活。
“怎麼,聽起來你好像不怎麼興奮啊?”
“那倒不是。。。”葉靜嘖嘖嘴,她怎麼好說自己原先去過,而且是和豬頭三們窩在寢室打牌打電玩中度過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們三個一去買血拼!”
“可是,要買些什麼啊?”葉靜實在找不出有什麼必需品會成爲血拼的理由。
“學農有半個月呢,怎麼能不準備準備就這麼去了呢?”陸瀅說了句。
這麼想來,葉靜似乎想不起月牙島上風景如何了,或許這次,自己可以好好在島上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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