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陳鏑午夢欲哭

午休醒來，如是問陳鏑，公子，你做夢了吧，咋還掉眼淚了呢？

陳鏑說作了個難受的夢，要給盧大哥打個電話。

如是一邊幫我撥電話，一邊說，不是俏枝皇子妃有事吧。陳鏑告訴如是不是的，不要亂說，大年初一的。

電話撥通是大嫂接的電話，陳鏑給大嫂拜年後問大哥在家嗎？大嫂告訴九弟，大哥去朝廷了。

電話打到朝廷，盧大哥接的電話，向幾位值班的大哥拜年。盧大哥說，鏑弟，感覺你沒有拜個年那麼簡單，是不是有什麼事？

陳鏑告訴盧大哥，趕緊通知高陽城，幫我找到孫承宗閣老的孫女孫雁如，就是今天中午在孫閣老家閣老府大門口跪拜的那個女孩，如果她願意，交豔兒或鵲飛，讓她們安排她來伊犁。如果不願意，麻煩當地政府好好撫卹這個女孩。

盧大哥說，鏑弟是不是搞錯了。十五年前，你去南方交待爲兄死守那次，孫閣老一門四十幾口全都被韃子殺害了。

陳鏑告訴盧大哥，當年是他疏忽了，急於回南方，沒轉到高陽勸告孫閣老，導致孫閣老一門六子兩侄十二孫全部戰死，全家四十幾口人被韃子殺害。但我也不清楚，他們家怎麼走出了一個叫孫雁如的女孩，當年應該是不到一歲。這女孩現在的名字叫撿妮。今天在孫閣老府前跪拜。看樣子過得蠻悽荒的。就說是一個戴眼鏡的哥哥找她，如果肯來伊犁就讓豔兒她們送伊犁，不願呢，哥哥想辦法幫忙一下吧。

鏑弟放心，只要有這麼一個人，哥哥一定幫你找到。

陳鏑放下電話，如是問公子，是不是剛纔夢見了那個孫雁如姑娘。

是的。那姑娘十五六歲了，瘦得象根筷子，根本沒發育。說明家裏條件相當差，根本就沒喫飽過。穿的衣服，不僅破爛還單薄。鞋子溼着，左鞋還破了個洞。褲子也破了個洞。不行，我要哭一陣了。

抱着如是，陳鏑眼淚嘩嘩地流。

隱兒不畫圖了，我想騎馬出去走走，帶支步槍出去打點什麼，否則我心裏特難受，有要殺人的衝動。

洗好臉，穿上外套，找大秋要了一支步槍，三個步槍彈夾和兩個手槍彈夾。與如是各騎一匹馬向城外跑去。大秋不放心，帶兩個女兵在後面遠遠地跟着。

出城後向東走，大約走了七八裏路時，陳鏑看到雪地上有動物的足印，下馬觀察，應該是一小羣鹿的足印。陳鏑順手在雪地上寫下‘大秋，在此等我們’。便沿着鹿的足印向草場深處跑去。

公子，鹿羣在前面。如是提醒公子。

順着如是的手指，陳鏑看到了一小羣鹿在雪地裏慢慢往右邊走去。陳鏑騎馬也往右跑去，剛好那個小山巒擋住了鹿的視線。到了山巒半山腰，陳鏑將馬交給如是，提着槍跑上山巒，正好鹿羣經過山巒下面，瞄準射擊，三響打下兩頭鹿。

再對天鳴槍。打完一個彈夾後，向如是招手。

大秋聽到槍聲，帶着衛兵掏出槍騎馬飛奔而來。陳鏑示意大秋不要緊張，只是打了兩頭鹿。

大秋收好槍，讓兩個衛兵騎馬下去將鹿提上來。

到了河邊公路上，陳鏑讓大秋她們先回去，他還想放幾槍。

大秋說她不放心，讓兩個衛兵把鹿送回去，再帶兩個人來接我們。姑爺要這兒練槍。

換上彈夾，把河面上漂浮的冰塊想象成韃子的騎兵，一槍一槍地點射着。直到把步槍子彈全部打完。

陳鏑回頭對如是說，隱兒，你信不信，北上之後，我沒有殺一個韃子，現在竟然有些後悔了。

如是說，公子，這真有些難以置信哦。

在遼陽時，小羣和小雙都騎馬去追殺過。

公子，回家吧，雪越下越大，別迷路了。

三個人往回走，進城時，正好碰見來接我們的四個女兵。

回到家，陳鏑去後廚看傭人收拾兩隻鹿。用手指沾了點血用舌頭舔了一下。如是問公子，鹿血味道好嗎？

廚師就說王爺要不要接點鹿血酒。那隻小的鹿還沒死。

接一杯吧。送到小客廳來。

陳鏑讓如是準備一隻紅包給廚師。

喝下一杯鹿血酒，聞到那血腥味，陳鏑的心情才平靜。

傍晚時分，盧大哥電話過來，說果真有這樣一個姑娘。已經找到，明天送到京城。如果那女孩願意來伊犁，就交竇王妃，同時要報告皇上，孫帝師是千古忠臣，滿門忠烈。

放下盧大哥的電話，給豔兒打了個電話，告訴她這麼個人這麼件事，讓豔兒先帶她讓雲雲看看身體，幫她置身衣服，多置幾套吧。如果願意來伊犁，就送她上機，交待機組照顧一下，這孩子肯定不認字，路上上個洗手間都不會的。喫東西先別讓她喫太飽。

如是聽了後，說公子好細心的，是象跟敏兒那樣有緣分？

不是。是忠臣之後，當年我若不急於向南，或許她家就不會滅戶的，因爲我知道如果孫爺爺他們一家奮起抵抗，必然是全家被殺的結局。她爺爺可能會聽我的勸的，因爲爸爸曾是她爺爺手下軍官。我小時候孫爺爺還抱過我舉高高呢。

公子，那女孩漂亮嗎？

根本沒長開，個兒不矮。皮膚不粗，臉上有些髒，膚色明顯有營養不良的白，頭髮黃色稀少，唉，真的是一個黃毛丫頭。不說她了，縣令找到了她，她的苦難就結束了。

秀雲回來了，說，鏑哥，衛兵說你今天下午有些反常，突然提槍城外打獵。

嗯，是的。過幾天再跟你們說吧。政府沒有接到什麼壞消息吧。

騎馬摔壞了人，殷妃、英子、蘭茜與託婭都被醫院請去醫院幫忙做手術了。

啊，我咋不知道。我以爲她們在玩麻將呢。

呵呵，說明鏑哥一天沒進過大客廳。沒事了，手術成功了，等於今天又救了十二條大腿。

接骨藥敏兒家厲害，讓敏兒的前堂嫂去看看，她在藥廠上班，楠妹知道。

呵呵，鏑哥，你還記得有一個楠妹呀。楠妹現在正醫院幫忙。

秀雲，別逗公子了，公子今天心情不好，纔出去打獵的。其實我們下午是要畫圖的，上午畫了一上午。

對不起，鏑哥。今天聽到醫院裏說做手術的外科醫生回家過年了，就發脾氣了。回家本想鏑哥安慰一下，可鏑哥一上來就問今天聽到什麼壞消息沒有。

呵呵，你一進來就臉色不好看，肯定是在行政司遇到麻煩事了咯。我那樣問，其實就是關心。不說了，兩個心情不好的人不要多討論同一件事。如是電話告訴去醫院的王妃，讓她們回來時慢點開，防止側滑。

等去醫院幫忙的王妃全部回家，陳鏑才放了個心。晚上有新鮮鹿肉，大家稍微多喝了點酒。

初三又給克婭與可婭打了一個電話，對兩個王妃在語言上進行了一番安慰勉勵。放下電話，跟如是畫了一個雪地摩託系列圖，打包後讓衛兵送伊犁機械廠生產，計劃在極北區列裝十個雪地摩託連，用於極北地區的冬季巡邏與應急處置。後面看到樣品車後，希琳娜求陳鏑給她孃家裝備一個連，她外婆家裝備一個連。這次陳鏑喊價不低，利潤足以裝備極北十個連和極西五個連。極北與極西分別成立了雪地摩託應急部隊。

大雪初四傍晚才停。維婭與吉婭騎馬去機場組織人員清除積雪。陳鏑沒事，就騎馬追上維婭與吉婭，維婭問公子幹嘛？陳鏑告訴她們他要持看機場是如何掃雪的，這邊動不動就大雪紛飛，或許要設計些機器來掃雪。

到了機場，機場部主任已經組織人員在掃雪。非常原始的方式，稍微有點改進的是用馬匹拉着推板在推。機場所有人員都脫掉外衣在剷雪。維婭與吉婭都脫去外衣在鏟。陳鏑過去跟維婭說，想不到親愛的王妃身材這麼誘人。

維婭告訴公子，她懷孕時，也要帶領員工剷雪，有幾回累得完全不行了。但爲了儘快通航，還是咬牙堅持。

不行，這樣幹太辛苦了，效率太低了。陳鏑讓維婭叫停，讓大家休息。陳鏑說他來想辦法。看見有三個女員工正懷孕，累壞了可麻煩。

陳鏑讓維婭叫停，讓吉婭帶他去打電話。打到農資公司，讓農資公司用拖拉機運二十包氯化鉀到機場，越快越好。

鉀肥運來後，陳鏑讓維婭組織十個男員工用桶將着鉀肥灑在機場。

結果前面灑，後面溶，一個時辰就將整個機場的雪化掉了。那些民族員工跳起了歡快的舞蹈。維婭說，公子，去她辦公室。進了辦公室，維婭直接抱着我吻了趕來。說，親愛的太感謝了。花費五百五十塊就輕鬆搞定了。那肥料只用了一半。

陳鏑告訴維婭，下面要用灑水車將機場全部沖洗兩遍。否則容易引起飛機零件生鏽。

在吉婭辦公室待了一會，告訴她們要回家畫圖去了，今後機場就有專用的除雪機器了。吉婭說，公子，就在這兒畫咯，陪陪我們嘛。

行，打電話回家，告訴家裏我在這裏有事。否則看不到我，她們會着急的。

吉婭找到紙筆，陳鏑坐在吉婭的辦公桌上開始畫除雪車。利用新疆車輛廠生產的30型輪式農用拖拉機頭，加裝一套颳雪裝置和機械吸雪與吹雪的裝置。陳鏑預計現在送過去，傍晚就能出樣機。

吉婭問公子畫好了？陳鏑我的眼睛沒離開圖紙，只是嗯嗯着點了點頭。吉婭便膩了上來。陳鏑呵呵笑了笑，好久沒跟吉婭那個了。放下圖紙抱了一下吉婭，吉婭告訴公子外面的門關了，裏面是她的臥室。

吉婭幫陳鏑穿好衣服後，陳鏑騎馬去了車輛廠，在農用車輛廠，讓廠長趕緊按圖紙生產一臺樣車，生產好後，傍晚他過來看試車。

結果傍晚陳鏑去看樣車時，這班傢伙已經試着將廠區的雪全鏟到了路邊。讓他們趕緊生產，每個機場配備一臺，每個城市根據大小，配備一到五臺。

回到家，把馬交給衛兵去喂水與草料。靜靜告訴公子，豔兒電話過來，明天她親自送雁如姑娘過來。那孩子特別自卑特別單薄特別敏感，象只讓人捕獲的小鹿。

陳鏑心裏又是一陣陣地難過。撥通盧大哥的電話，盧大哥喜形於色地告訴陳鏑，那姑娘願意飛伊犁，她好像對鏑弟很熟悉的樣子，至少很親切，你們應該沒見過面呀。已經報告皇上，皇上說要大力褒獎這個女孩的養父母。陳鏑告訴盧大哥，可以給這個女孩的養父母一點錢，但決不能褒揚。沒治他們的罪是我最大的容忍。而且告訴那對要飯的，今後絕對不能找雁如姑娘，只要再來找，我直接砍了他們餵狗。

盧大哥說，鏑弟怎麼啦。這不是弟弟行事的風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