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考聞言一愣, “怎麼了?”
聞樂慢慢捂住臉,而露出的皮膚早已紅透。
“...週考你這...笨蛋...”
週考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伸手摸了摸嘴脣, 雙眼微微睜大, 轉身拉開衣櫃上另一側的鏡子, 接着就從鏡子中看到了自己嘴上那凌亂的紅痕。
週考輕咳一聲,耳朵漸漸變紅。
聞樂好一會兒沒聽到動靜, 悄咪咪地把手指露出一條縫, 從指縫裏偷偷瞧着週考。
就見週考站在鏡子前, 仔細地打量着什麼。
聞樂不知道週考在看什麼, 慢慢放下手指, 問他, “你在看什麼?”
週考還在仔細端詳着鏡子裏的自己,聞言在自己嘴角處的明顯超出嘴脣的一抹紅痕上指了指,“你乾的。”
然後又指了指另外一處明顯抹出嘴脣之外的一抹紅痕,“還有這個。”
聞樂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這個騷男!他竟然在這想這些...
聞樂氣惱得直接從櫥櫃裏跳出來就要去打週考。
聞樂動作有些急,滑了一下,差點兒摔出來。
週考連忙上前攬着腋下把人抱起 。
聞樂熊掛在週考身上,來不及驚嚇就一巴掌拍在週考肩上,美眸微眯, 然後掰着週考的臉, 挑眉問他,“好啊, 你非得跟我一道道算是嗎?”
週考聞言笑了起來,抱着聞樂轉了個身,把人壓在牀上, 笑得胸口都在抖,“那你就給我算算吧。”
聞樂眯着眼,緩慢地咬了下下脣,輕聲道:“你好騷啊。”
週考低聲輕笑,用自己帶着男戒的手把聞樂帶着女戒的手按在聞樂頭頂,十指相扣,低頭在聞樂耳邊輕聲問道:“那你喜歡嗎?”
說完也不待聞樂回答就低頭吻上了聞樂的脣。
這個吻不同與之前的激烈,滿腔的愛意幾乎要噴湧而出,卻被剋制爲細細地涓流,緩緩地,溫柔而繾綣的,交換彼此的氣息,傳達着自己的愛戀。
此刻他們什麼都不願意去想,只專注地親吻着彼此。
然而這注定是個不平靜的晚上,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這一室繾綣。
聞樂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週考。
週考呼吸沉重,吮吸這聞樂的脣,聲音含糊,“別去管它。”
聞樂也有些沉溺,又由着週考親了一會兒,總算沒失去理智,又伸手拍了拍週考的肩。
週考再聞樂脣上輕輕地咬了一下,纔不情願地從聞樂身上起身。
聞樂呼吸還有些亂,她拿過自己的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一個激靈直接清醒了。
週考從聞樂身後纏上來,抱着聞樂親吻聞樂的脖頸,聲音低沉慵懶,“誰?”
聞樂掙了一下,“我爸。”
週考動作一僵,鬆開聞樂,老老實實地坐在聞樂身邊。
聞樂想起今天爸爸跟他說的話,一陣心虛,聞樂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才接通電話。
“爸爸。”
聞天啓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樂樂,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聞樂心虛,扯了個理由,“手機靜音,沒聽見。”
聞天啓沒有懷疑什麼,只道:“晚上早點休息,不要熬得太晚,晚上看書一定要注意燈光,保護好自己的眼睛。”
聞樂點頭,“知道了爸爸。”
“爸爸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
聞天啓道:“也沒什麼事,只是之前裝修的時候也忘記問你喜歡什麼樣的風格,哪天你有時間爸爸讓蔣叔叔開車帶你去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東西。或者你想到了也可以隨時告訴爸爸。”
聞樂點頭,“好,我有時間就告訴蔣叔。”
聞天啓又道:“爸爸給你買的車就停在車庫,但是爸爸建議你還是少開爲好,你蔣叔叔有時候跟着我不方便,你可以聯繫小楊接送你,他開的那輛車適合你現在的情況。”
聞天啓又囑咐了聞樂一點兒事兒,掛電話前,聞天啓又叮囑了聞樂一遍,要以學業爲重。
聞樂掛了電話,有些心虛。
週考從身後抱住聞樂,用臉頰蹭了蹭聞樂的臉頰,輕聲道:“其實交男朋友也不會耽誤學業。”
聞樂聞言輕笑,轉身看向週考,“你都聽到了?”
週考道:“我沒想偷聽,可是你話筒聲音太大了。”
聞樂輕笑,“沒避着你。”
週考笑了笑,抬起聞樂的手,在聞樂的手上親了親,聲音放軟,“再陪我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去?”
聞樂手指輕輕劃過週考的眉宇,笑着點點頭。
但當視線掃過週考脣上仍舊殘留的紅色時,突然問道:“你媽媽...知道了吧。”
週考握着聞樂的手,攔着聞樂的腰抱進懷裏,一起倚靠在牀頭上,“嗯。”
說着週考眼中帶上笑意,“估計剛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
聞樂想起自己放在玄關的鞋子和包包,不由長嘆一口氣,把臉埋進週考懷裏。
“這也太尷尬了...”
第一次見男朋友的媽媽是在牀上和男朋友幹壞事的時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嗎?
週考低頭親了親聞樂額頭,“是我不好。”
聞樂深吸一口氣,道:“你媽媽是發現我在這裏所以走的這麼早?”
週考不知想到什麼突然笑道:“看來她還是很放心把她生病的兒子交給你。”
聞樂道:“你媽媽的反應着實出乎我的意料,不過也的確緩解了我的尷尬。”
週考道:“以後見面就知道了,你們應該合得來的。”
聞樂笑着撇他一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週考突然想起什麼,下牀出了臥室,沒一會兒拿了什麼回來。
聞樂一看是自己放在客廳桌子上的鐲子。
她嫌棄打字時鐲子磕在電腦上會有聲音就摘下來隨手放在一旁。
週考拉過聞樂的手,給聞樂帶上。
聞樂晃了晃鐲子,手腕在玉鐲的襯托下越發纖細雪白。
週考盯着這鐲子。
微微皺了下眉。
聞樂注意到了這表情,有些不解,“怎麼了?”
週考搖搖頭,道:“沒事兒。”
週考只是覺得這鐲子有些眼熟,但具體在哪兒見過又想不起來。
週考想不起來,但總有人能想起來。
黎華從週考樓上下來就一臉笑意地上了停在樓下等自己的車。
司機見黎華過來,連忙打開車門,“夫人。”
黎華一臉笑意地上了車。
車上司機道:“夫人似乎心情很不錯,少爺身體沒事兒吧。”
黎華滿臉笑意的從包裏拿出手機,笑道:“好着呢,還有空......”
黎華收住話頭,還有空幹什麼到底是沒說出來。
司機也是周家的老人了,看着週考長大,瞭解週考那清冷的性子,實在是想不出來以小少爺那清冷的性子生着病還能怎麼樣?
窮盡司機的想象力,大概也就能想出,週考生着病還拼命工作,拼命學習了。
黎華撥了個電話給助理,“安妮,上次去港城拍賣會時的拍賣目錄你還留着嗎,給我發過來看看。”
沒一會兒黎華手機上傳來消息提示,安妮把她要的拍賣名錄發了過來。
黎華點開拍賣名錄,果然從裏面找出了一張熟悉的照片,那枚暖玉鐲子正與今天她在週考哪兒見過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雖然沒有專家的堅定,但是以黎華這麼多年來收藏翡翠玉石珠寶的眼光,並不覺得那枚鐲子是僞造。
黎華想起上個月,家中老太太過壽,爲了送老太太一份賀禮,她飛往港城去參加一場拍賣會。
當時就看好了這枚鐲子,可惜當時給老太太準備的玉佛價錢被抬的有些高,就錯失了這枚鐲子,不想竟然在週考那裏看到了,且就被隨意地方在桌子上。
黎華記得當時這枚暖玉鐲子的成交價摺合人民幣差不多要500萬。
黎華心裏覈算着,把能買下這支鐲子的家族合計一遍,又從中挑出家中有女孩和週考同齡幾家,卻實在想不到是誰。
她知道的那幾家的女孩子都不怎麼喜歡這樣的東西,她們似乎更願意在跑車包包還有大牌的珠寶上花錢,而且這些姑孃的家中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拿幾百萬給女兒買一隻鐲子。
黎華不由想起女生放在玄關的鞋和包包,都沒有什麼logo看上去挺低調的,也是,願意花大價錢買這種玉鐲的女孩應該是不是喜歡炫富的性子。
這種女孩子更像是老牌家族中養出來的孩子。
可是黎華合計了一下,與周家相熟的幾個老牌家族中的女孩子與週考年紀都有着代溝,因此也沒什麼來往,切看那女生的鞋子包包的風格,應該也是與週考差不多大的同齡人。
黎華實在是想不通,這個能把週考拿下的女孩子到底是誰,週考是什麼樣的性子她自然再清楚不過,性子清冷,人也冷淡,理智永遠勝過感性。
說實話,黎華看着週考生着病還把女孩弄到牀上親,黎華心中不是不驚訝的,她甚至都懷疑,那真的是他兒子嗎。
黎華實在想不出,就把電話打給安妮,讓安妮查查當初在拍賣會上是誰拍走了那支鐲子。
過了一會兒,安妮電話打過來,“黎總,那隻鐲子的賬走的是天音集團。”
黎華愣了下,“天,天音集團。”
天音集團,聞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