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當然不是想陪夏安一起死,他跳下去時用力向下一蹬,加速下落,很快追上了夏安。安然的手一把攬在夏安的腰間,夏安被安然緊緊抱住。同時安然腰間的鋼索弓矢般彈射出去,牢牢扎進了教學樓的牆壁。他們開始減速下落。
“放開我!”夏安在安然懷裏死死掙扎。
“你可真煩!”安然不耐煩地用雙手將她勒在懷裏。安然和夏安的身體緊緊相貼,安然甚至可以聞到夏安髮絲間散發出來的靜靜幽香,只是安然並沒有因此就對夏安憐香惜玉。
人羣趴在三樓看着安然和夏安,一臉羨慕地發出驚呼聲,甚至有女生大喊道,“你剛纔好帥啊!帥哥!”
“帥哥!留個手機號唄!”
……
安然在跳下來的時候的確略微地耍了一下帥,不過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安然不好意思偏過頭。
夏安感受着從安然那裏傳來的體溫,美麗的小臉上湧出紅暈,那是生氣的紅暈。自從那件事之後,她一直很反感和男生有任何**上的接觸。現在安然把她抱得那麼緊,她的憤怒終於決了堤。夏安一口狠狠咬在安然的手臂上,小嘴拼命的撕扯,逐漸她的嘴脣間溢出了安然的鮮血。
“你快給我放手!”夏安咬着安然,含糊道。
安然理也不理她,手臂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他漠然地看着下方,似乎絲毫感覺不到手臂處傳來的痛感
最後夏安和安然在衆人的目光下緩緩下落,安全到達了地面。
雪茵生氣地跑過來,眼角有未乾的淚水,她用纖弱的拳頭不停敲打着安然,帶着哭腔說,“剛剛把我嚇死了!你怎麼能做這麼危險的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安然你這個大笨蛋!”
在巡察局做任務的時候,這種事情他做多了,安然不理解剛纔的動作到底危險在哪裏……但有一點安然明白,他那麼做,會讓雪茵難過。安然摸摸雪茵的頭,道,“我沒事。”
雪茵低着頭,輕輕的點頭。
安然這纔看向夏安,推開她,有些憤怒地說,“你以爲你這麼做清白就會回來嗎?愚蠢!”
“可是……”夏安被安然可怕的樣子嚇到,頓時紅了眼圈。
雪茵也意識到了什麼,探過來說,“你放心,這次調查我們會對外保密的。我們會替你找回公道的。”
夏安紅着鼻子抬頭看向安然,輕聲問,“真的?”
安然點點頭。
雪茵露出陽光的笑容,“現在刑部辦事可是特別有效率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安然突然臉色冷慄看向雪茵,把正在歡笑的雪茵嚇了一跳,隨後安然疾速向她撲過去。
雪茵疑惑地看着他,臉頰湧起一抹紅暈。安然一把將雪茵撲倒在地,雪茵被安然重重地壓在身下。
“安然你這個流氓!”她生氣地喊道,聲音中夾雜着些許的怒意。
“抱歉。”安然淡淡地起身。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一個變態……”雪茵也起身,看到安然的模樣之後,她再也說不出話來。“安然,你……怎麼了?”
安然的腳上深深地扎着一塊塊碎瓷片,血液順着碎瓷片不停滴落,觸目驚心,光看着就讓人覺得很痛。
帶起一道殷紅的血水,安然面不改色地拔出那些碎瓷片,“這花瓶是從樓上扔下來的,好在沒砸到要害。如果剛纔你沒有離開這個位置,那麼砸中的就是你的頭了。”
雪茵看着安然面無表情地說着,頓時她鼻子一酸,淚花從她眼中湧出,“可是你的腳……”
又沒砸到你,你哭什麼?安然心裏納悶。他安慰雪茵道,“沒事,現在你已經安全了。”
雪茵躲到安然的懷裏,紅着臉頰輕聲說,“誰允許你替我受傷了……我纔不會領你的情呢,你這個最討人厭的傻瓜……”
由於聲音實在太輕,安然沒有聽清雪茵說了什麼。
夏安蹲下來關心問道,“你……沒事吧?”
安然站起來道,“沒事。”
夏安隨後抬頭看向二樓,臉色有些難看。
安然盯着夏安,順着她的視線也向上看去。二樓?安然皺起眉頭。看樣子那個花瓶就是從二樓被人爲地丟下來的。只不過,爲什麼?那個人想殺的是他們三個中的哪一個?
安然扶起雪茵,想着這件事。
……
學校會議室。
安然腳上的傷口很深,一路上是雪茵扶他過來的,即使如此,他也在校園的走廊裏留下了一串血淋淋的腳印。
此時在會議室,安然坐在地上包紮着腳上的傷口。雪茵靠在緊閉的門上,對着夏安微笑道,“這裏只有我們,現在你可以放心說了。”
夏安羞澀地低着頭,明知故問道,“說什麼?”
安然包紮好傷口,站起來向她走去,道,“那好吧,我問你一句,你回答我一句。”
夏安緩緩地點點頭。
安然在她對面坐下,拿出一張照片放在桌子上,道,“前天,你應該去過這個地方吧?”
夏安看了一眼照片上的那個地方,臉刷地一下紅了起來。默默無聲地點了點頭。
“你……”安然發現接下來要問的問題,自己竟然有些難開口,最後他降低了分貝說,“那天,你……被強迫了吧……”
看着安然神情專注地問出這個難爲情的問題,雪茵不由地替安然感到害臊……
而夏安突然哭出了聲。
安然露出一絲微笑,果然是她,不會錯了。
突然安然意識到自己這個時候笑,有點不合適……他收起笑容,認真說,“強迫你的那個人已經死了,這個你應該知道吧。只是,那個時候你有沒有看到兇手?如果見到了就請你把他的特徵詳細告訴我。”
“唉?”夏安抬頭看向安然,疑惑地眨着眼睛,“宋保他……死了?”
安然身子僵住,瞬間,他明白了,一時間不敢說話。但是他不相信這樣的結果,他抱着一絲僥倖心理問道,“強j奸你的是一箇中年人……對吧?”
夏安更加疑惑。
安然看着她美麗的臉龐,彷彿看到了一絲嘲諷的笑。然後房間裏的事物變得詭異,彷彿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笑聲。幽靜的空氣將他吞沒,瞬間窒息。
夏安不解地看向安然,道,
“你在說什麼啊?”
“我沒有被強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