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安然看着房間裏的屍體,一拳捶在門上。
“這樣一來線索就又斷了。”唯莉遺憾地看向安然。“目前也只能先確認死者是否是慕雲琴本人……安然,你幹嘛?”
安然將死者從繩子上抱下來,放在地上。取出了一把匕首,開始解開她的皮帶。
“安然,你脫她褲子幹嘛?”唯莉神色凝重地制止安然。
安然冷靜下來,道,“我想知道她身體裏是否會有張副理事長的基因,這樣就可以證明我的猜測。”
唯莉認真地搖搖頭,道,“你太心急了,這種事情應該交給化驗部去做。”唯莉看了一眼門外的監控,道,“你這樣會被別人抓到把柄的。”
安然恢復平靜,吐出一口氣,他站起來對唯莉認真道,“謝謝。”
唯莉搖搖頭,“沒什麼,你自己多注意些。”
安然點點頭,隨後在房間裏翻看。
桌上有一封遺書。安然拿起遺書,快速的瀏覽下去。安然留意到那些最關鍵的文字——
……我知道那不是你們的錯,但也請允許我無理地責怪你們……要是那天你們沒有邀我出去玩,要是你們能陪我一起回家,我或許也就不會經歷那種事了……雖然最後它阻止了那個人,但我並沒有被拯救,沒有得到救贖啊......所以我選擇在這裏結束我的人生。但在最後,我還是想感謝那個救了我的.....
......白翼天使。
讀到這裏,安然拿紙的手抖了抖,皺起眉頭。女孩寫到的“它”指的是誰,爲什麼要用這個“它”字……難道對方不是人類?安然嚥了一口口水。
還有那個白翼天使指的又是什麼……
安然皺着眉頭想了很長時間。隨後他將紙丟到一邊,開始翻看垃圾桶。
“找到線索了嗎?”唯莉問。
安然頭也不抬地說,“那裏有一張遺書,裏面有線索。”
唯莉拿起遺書,看了一會兒,道,“安然,過來,我有線索。”
安然立刻起身走到唯莉旁邊。
唯莉揚了揚手中一張皺巴巴的演唱會名片。“這是我在女孩臥室的垃圾桶裏找到的。”
安然接過那張演唱會門票。
“我還在臥室裏翻到很多購物券,都是6月6日的。”唯莉道。
安然點點頭,“演唱會門票的時間也是6月6號晚上。”
“沒錯,6月6日是案發那天,所以這個慕雲琴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唯莉道,“而且從這遺書的內容來看,那天不止慕雲琴一個人去了演唱會。”
安然道,“這點我知道,只不過現在就算找到那些人,對這場案件也不會有什麼幫助了。”
安然注意力轉移到演唱會的門票上,演唱會結束的時間是,23點整。安然皺着眉頭思考,也就是說,這個女孩差不多是在23點以後遇害的,而女孩遇害的時間,也就是張副理事長遇害的時間,那麼張副理事長死亡的時間範圍就可以縮小到23:00到3:30之間。調查這個時間段所有路口的監控,也許可以發現什麼。總之,先回警局再說。
安然轉身對唯莉道,“把現場留給警方,我們先回警局。”
……
安然和唯莉馬不停蹄地回到警局。
在警局安然見到了雪茵,他上前想和她解釋剛剛的事,稍作冷靜之後,他想道,要解釋什麼時候都可以解釋的,還是先把當下的事情做了吧。
隨後安然沒有趕去醫院包紮傷口,而是和唯莉來到監視部,調出那些路口的所有監控。兩個人一點一點仔細地看下去。安然突然道,“唯莉,這裏交給我,你去做一份報告,把我得出的結論都通知給上面。”
唯莉點點頭就出去了。安然獨自留在這裏,盯着所有監控,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時間流淌,很快到了第二天。
安然眼圈發黑,雙眼通紅,佈滿血絲,桌子上放滿速溶咖啡的包裝。安然看了一天一夜的監控,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安然仰頭靠在黑椅上,雙手掩住憔悴不堪的臉,疲憊乾澀的雙眼終於合上了一小會兒。安然自言自語,“果然還是不行嗎……根本找不出任何線索……”
唯莉在門口處停下,驚愕地看着安然,“你該不會看了一天一夜的監控吧?虧你現在還沒有崩潰。”
“不,我已經崩潰了。”安然苦笑道,“我把監控看了好幾遍,都沒有任何發現。”
唯莉無語,“這監控又不是電影,看個好幾遍不發瘋纔怪呢。話說你爲了這件案子這麼賣命,別人知道嗎?”
“知道了又怎樣。”安然起身,搖搖晃晃地向唯莉走過去。“報告交了沒。”
“交了,用你的名義。”唯莉點點頭。
安然一聽,看向她說,“我的名義?那你這張報告還不如扔到垃圾桶……裏呢……等等,垃圾桶!”
安然猛地轉身,他來到光屏前,匆忙地打開剛剛的監控,眼神專注地盯着監控裏的畫面。
直到視野裏終於出現安然想要的東西,安然狂喜,將畫面暫停,對着光屏他突然笑起來。
唯莉看到他這幅樣子,心道,看來這個傢伙是真的崩潰了。
安然轉身對唯莉說,“你看,這是什麼。”安然的手指着監控裏的一臺人工自動清理型垃圾箱。
“人工自動垃圾桶啊,白色的,編號是……ix-001……有什麼問題嗎?”唯莉不解地看向安然。
安然緩緩地搖搖頭,認真對唯莉道,“它就是殺人兇手。”
唯莉差點笑出聲來,摸着安然的頭道,“我看你還是去睡一覺吧。”
安然早就猜到她的反應,沒有在意,繼續道,“它的編號是ix-001,ix-系列是因卻爾斯特家族集團的產品,只在13區工作,而且每一臺人工清理垃圾箱只有一個編號。而現在的第8區爲什麼會出現ix-001?”
被安然一說,唯莉也頓時覺得不對勁,認真地思考了一遍安然說的。
安然把13區的監控調出來,找到了ix-001,然後嘴角揚起,“13區也有一個ix-001,第8區也有一個ix-001,你要怎麼解釋?”
唯莉想了片刻,“光憑這點,你怎麼能說它就是兇手呢?”
“白翼天使。”安然道,“你忘了遺書裏的內容了嗎?白翼天使中指的側重點不在翅膀,而在這個“白”字上。兇手當時或許穿了白色的衣服,我當時是這樣想的。可監控裏就是沒有人穿着白色衣服,而唯一着裝潔白的,也只有這臺垃圾箱了。當然,我還不至於因爲這一點就斷定它是兇手。還有我在6月6號白天遇到的一件奇怪的事,我和雪茵在任務途中遭遇了空間雷電。”
“有unknown出現?”唯莉喫驚道,“巡察軍呢?”
安然搖搖頭,“奇怪的地方在於,我們並沒有發現unknown。”
“怎麼可能,你確定那是空間雷電?”唯莉道。
安然回道,“不能確定,也不能排除。”
唯莉思考了一會兒。
安然接着道,“而且那臺ix-001出現在第8區的時間恰好在那道雷電之後。這意味着什麼,唯莉,你想到了嗎?”
唯莉一臉驚愕地看着安然。
“沒錯,那臺垃圾箱,或許現在我們應該稱呼它爲,unknown。”安然陰沉着臉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那個三角形的印記也解釋得通了,殺死張副理事長的手段爲何會如此殘忍也就說得通了。”
“只是,unknown爲什麼會有ix-001的外形?”唯莉提出疑問。
“僞裝。”安然回道,“恐怕這臺unknown是我們有史以來遇到的最棘手的unknown,能做出僞裝這種人性化的舉動,那麼它的ai肯定已經接近人類了。況且你想,unknown從來都是無差別地屠殺人類,而這次爲什麼它沒有殺死慕雲琴?”
唯莉仔細想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怎麼也想不通,於是問道,“爲什麼?”
安然合起雙眼,道,“我也想不明白。也許是他有了人類的感情。”
唯莉靠在桌角上仔細地回想着安然所說的話。
忽然門口有人叫他們兩個,“喂,你們兩個,局長祕書又召開全員會議了,你們趕緊跟上。”
安然點點頭。
唯莉說,“馬上來。”隨後起身前往。
安然也跟着唯莉前往,剛跨出一步,頭就開始劇烈眩暈,搖搖晃晃險些摔倒,還好唯莉扶住他。
唯莉一臉擔心地看着安然憔悴的面容,道,“你沒事吧,要不先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
安然擺擺手,道,“沒事。”
唯莉抱怨道,“你太拼命了。”
……
會議室。
局長的祕書站在臺上,用話筒對着所有警員道,“這次把大家叫來這裏,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爲了表揚一位出色的警員!”
“這位警員獨自一個人找到了慕雲琴的住址,並且做了一份報告,證明自己的推論是正確的。因爲有他,這件案子纔有了新的線索!”
“這位警員是誰,相信大家已經猜到了,沒錯,他就是我們刑部的驕傲,林茂!”
底下配合着響起一陣掌聲。
唯莉猛地站起來,“那份報告怎麼又成他的了?”
安然笑道,“我就說你用我的名義發表這篇報告,還不如丟到垃圾桶裏。”
唯莉看向他,“你不準備說些什麼?”
安然滿不在意地說,“能有什麼好說的?”
唯莉將視線移向那個祕書,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突然揚聲道,“等等!安然有話要說!”
安然一聽,臉瞬間變色。
所有警員紛紛轉過頭來看向安然。
會議室裏頓時一片死寂。
安然尷尬地站起來,既然到這一步了,他也只有把一切都說清楚了。
他在衆人的視線裏緩緩走到臺上,無理地推開祕書,湊到話筒前,說道,“其實,這份報告是我寫的,地方也是我找到的。”
祕書突然冷笑起來,“安然,你別太不要臉,那是林茂派你過去的,林茂早就找到那裏了,你現在想來搶林茂的功勞,不覺得可恥嗎!”
一聽祕書的話,底下頓時想起警員們的議論聲。
幾個女性議論道。
“這個安然看着爲人儀表堂堂,怎麼幹這些不要臉的勾當。”
“就是,肯定是上次比槍法輸給林茂不甘心,又見到林茂表現這麼出色,所以纔會想搶林茂的功勞。”
“安然的槍法既然那麼差,就不要跟林茂去比了,到頭來還輸不起,真是不自量力。”
……
安然沒理那些白癡一樣的傢伙,繼續說,“聽我說,我現在已經找到兇手了。”
衆人瞬間停止了議論聲。
祕書聽了一驚,隨即想到,不能讓安然在這裏把推理過程說出來,這樣不就等於是現場報告了嗎?
“安然!我命令你趕快從這裏下去。”說着祕書就朝安然走去。
安然一腳將這個煩人的祕書踢下臺,顧自己說道,“只不過這個犯人有些特殊。”
安然打開光腦,將ix-001垃圾箱的監控畫面投影到警員們面前。說道,“它就是兇手。”
說完底下又是一片死靜。
片刻後爆發出一陣瘋狂的笑聲。此刻的警員們,一定認爲安然是專門上來說笑話的。
底下這麼亂,安然想解釋也解釋不清。
這時候祕書狼狽地從臺下爬上來。他站起來,對着警員們大聲說,“各位,這個安然看起來儀表堂堂的,實際上是個禽獸!”
祕書也打開光腦,投影出一段畫面,畫面中是安然正在脫慕雲琴的褲子。
底下再次鴉雀無聲。
安然看到畫面頓時驚愕,握緊雙拳。
唯莉皺着眉看着祕書,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張曉楠似笑非笑地看着安然。
底下開始議論。
“這個安然不僅槍法差,沒想到連人都那麼齷齪!”
“真是我們刑部的敗類!”
“真是不要臉的一個人!竟然對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做出這種事!”
……
既然無法解釋清楚,安然也就不再試圖解釋清楚,但對於這件事他還是憤怒到了極點,他抓着祕書的衣領,冷冷問道,“爲什麼陷害我?”其實理由他早就清楚。
祕書毫不退縮道,“這是你逼我的,本來我也不想這麼做。都是羅碩的意思。”
安然失去理智,取出槍對準祕書。
這時候雪茵站起來。
安然看向她,眼神有些可憐。她該不會也誤會我了吧……他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但此時面對雪茵,他的胸口開始難過起來。
雪茵眼睛裏含着淚水。她一面搖頭一面說道,“我真不敢相信你是這種人……”
安然的胸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猛烈的攪動着,他從沒有過這種情緒。他對着雪茵,眼神無助,他道,“雪茵,聽我解釋!”
雪茵擦去淚水,哪裏有時間聽安然解釋,一個轉身跑出了會議室。
安然立刻上前追去,沒料到警員紛紛將他拉住。
“你以爲我們會放跑你這個禽獸嗎!”
“受害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要褻瀆她!真不是人!”
安然被衆人吞沒,因爲腳上地傷口失血過多,加上一天一夜沒睡,他此時已經沒有力氣掙脫人羣的阻攔。透過人羣,他只能看見雪茵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裏,最後他無助地合起了眼。
唯莉看着被人羣淹沒的安然,眼中苦澀。
少年拼了命調查這件案子,卻換來這樣一個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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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尾聲
唯莉有些不甘心。
唯莉走上臺,撩起頭髮,從容不迫的眼神中驟然閃過一抹狠厲,她一腳踢翻演講桌。
人羣頓時停下來看向她。
唯莉臉色冰冷到極點,聲音也冰冷到極點,“安然不是這種人。他遠比你們想的要優秀。”
聽着唯莉這句話,底下立刻響起一片不屑的笑聲。
唯莉也露出不屑的笑容,嘴角輕蔑的上翹,她淡淡道,“給安然3個星期的時間,他會證明自己不是廢物,他會把兇手找出來,那個時候,你們就都必須向安然道歉!我會讓你們知道,你們曾經的唾棄,將會是多麼愚蠢!相反如果是你們先比安然找到兇手,安然和我,就任你們處置!隨後辭職!”
“這算什麼?”
“賭約。”唯莉居高臨下,淡淡道,“怎麼樣,敢嗎?”
底下的人頓時笑出聲。
“有什麼不敢!”
“就安然這窩囊廢,我讓他先調查三個月,我看他也未必能找到兇手。”
“就是,我們怎麼可能輸給人渣……”
唯莉不屑地笑道,
“呵呵,是嗎,那麼,祝各位人渣……
“武運昌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