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躺在病牀上,無聊地看着天花板。
昨天他不要命地跑出病房,還大搖大擺地從醫院正門出去,囂張得不是一點點,最後他,不出乎意料地被護士撞見了……
護士們拼了命將他拖回病房,並且爲了防止安然再次出現類似的過激行爲,護士們微笑着將他綁在了牀上。
所以才成了現在這幅德行。
總之,在他傷好之前,他是別想離開這裏了。
……
上海,凌凜這邊。
凌凜穿着生化人的特製服,臉色冰冷地走在廊道裏,身後跟着一羣穿着ecs軍裝的軍人。
一個帶着眼鏡,身材高挑的外國女郎擋在凌凜前方。
凌凜停下腳步。
那個外國女郎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着刺眼的光。
“帶我去見你的將軍。”凌凜沒有語氣地命令道。
那個外國女郎面無表情地看着凌凜。
“takemetoyourgeneral.(帶我去見你的將軍。)”凌凜用英文流利地重複,同時不耐煩地看向她。
那個外國女郎依舊只是冷冷看着凌凜。
“ohmbitch!areyoudeaf?”(你聾了嗎?)凌凜居高臨下,臉色驟寒,威儀霸道地吼道,“haveyouheardawordl‘vesaid?i‘mthemajoroftheecs!”(聯合軍的少校在和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那個外國女郎不屑地道,“亞爾弗列德將軍可是聯合軍的中將,軍銜比你高,少校小姐。”
凌凜頓時握緊拳頭,原來這貨會講中文……她盯着她,輕聲道,“**!”(草!)
“注意你的措辭,淩小姐。”她淡淡道。
“少他媽對老子說三道四!”凌凜毫不客氣地回道。“那件事你們準備怎麼回覆?大家都是ecs的人,我們不想和你們來硬的。另外,告訴那位中將先生,凌少校連上將都不怕,他一箇中將有什麼資格讓我退步!”
外國女郎冷冷看了一眼凌凜身後的ecs軍人,道,“這裏不方便。換個地方。”
“外國人可真麻煩!”凌凜暗自罵道。
……
擋在凌凜面前的那個外國女郎,就是亞爾弗列德的祕書,安妮·揚。
此時凌凜和安妮坐在酒店的一間套房裏。
凌凜摘下墨鏡,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淡淡說道,“你們的回覆是?”
安妮推了一下眼鏡說,“如果真的像你們說的那樣,有unknown要暗殺亞爾弗列德將軍,雖然這種說法很荒謬,但如果是真的,那麼,亞爾弗列德將軍的處境的確十分危險。”
凌凜面無表情地說,“這就是真的。”
安妮道,“那好吧,就當作是真的吧。”
凌凜懶散地問,“這麼說,你這算是同意了咯。幹嘛早不說啊,特意繞這麼大一個圈子,你智商行不行啊?”
安妮搖搖頭,“我並沒有說同意。”
凌凜收回目光,眼中沒有喫驚,她早就知道安妮不會同意。
安妮繼續說,“有一臺unknown要暗殺人類這種說法實在太過荒謬。但此刻我們必須相信這個荒謬的可能性,因爲這太過危險,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壓迫感。”
凌凜不耐煩道,“你還是說英文吧,根本聽不懂你想表達的意思。”
“unknown要暗殺亞爾弗列德將軍,我們完全可以從ecs調別的軍士過來,爲什麼非得讓你們來保護亞爾弗列德將軍?還是說根本沒有什麼unknown要暗殺亞爾弗列德將軍,這一切只是爲了接近將軍的騙局。”
“終究還是信不過我們。”凌凜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湊近安妮,冷冷盯着她道。
“慢走不送。”安妮毫不退縮地盯着她道。
凌凜起身離開,背對着她笑道,“也好,當他被unknown殺死的時候,代我向亞爾弗列德將軍問好,祝他死得愉快。”
……
6月25日,也就是一個星期之後。
亞爾弗列德遲遲沒有被暗殺,這讓安妮不得不懷疑凌凜所說的是否真實。
這天她像往常一樣拒絕了凌凜。
凌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後也只能憤憤地往回走,突然電話響起。凌凜不耐煩地接通電話,火大地吼道,“什麼事?”
她聽着電話,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不爽道,“什麼?你問我安然在哪兒?我也想知道他現在在哪兒!看我不弄死這混蛋,他以爲我是爲了誰纔在這裏看一個西洋妞的臉色?你替我轉告那混蛋……草!居然掛了!”凌凜強忍怒火沒有發作。
安妮淡淡看着凌凜的背影在視線裏消失,這才往回走,只是在門口遇到一個清理工。
“你是酒店預定來擦拭玻璃的清潔工?”安妮問道。
那個清潔工點點頭。
“進去吧。”安妮道。
聞言,那個清潔工嘴角露出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弧線。
然後他帶着一大批清潔機器人進入了酒店。
安妮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暗道奇怪,雖然現在玻璃清潔用到的都是機器人,但也不至於只讓一個清潔工來清理吧,他一個人要怎麼操作那麼多機械人?這個國家的清潔工真是了不起,安妮這樣想着,然後向大廈裏走去。
“揚女士,你好。”
安妮被一個聲音叫住,轉過身向那裏看去,頓時皺起了眉頭。
……
6月26日,傍晚。
在酒店門口又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一家清潔公司的車停在酒店門口,車子周圍是一羣鬱悶的清潔工。
那些清潔工不停地抱怨,“明明預約的是今天,他們卻偏偏說昨天已經清理過了,真是奇怪。”
“也許他們突然不想清潔了,就故意編了這樣一個謊話來打發我們走。”
“也不對啊,他們不是付了錢的嗎,沒理由逃款啊,再說,就算有人給他們打掃過了,再讓我們打掃一次也沒什麼損失吶。”
“天知道他們這些外國佬腦子裏想的是什麼。”
“可憐的是我們啊,又要被公司扣獎金了,哎……”
安妮聽着他們的對話,微微皺起了眉頭。
安然神色凝重從安妮身後走出來,靠在牆上,看着安妮,道,“開始了?”
隨後安妮也不再去管那些清潔工,看向安然,同樣神色凝重地點頭,“恩,開始了。”
……
時間回到前天,6月24號。
北京,安然所在的醫院。
安然在醫院裏呆了都快一個星期了。也就是說醫生死活都沒讓安然出院,必要的時候,還真沒少給安然上鎮靜劑……
逐漸安然不再囂張,漸漸懂得了什麼叫乖乖聽醫生的話......
這幾天唯莉天天都會來探望安然。
但是雪茵一直沒有來。
安然原本還有一絲期望,期望雪茵能夠來看看自己,但這幾天雪茵一次都沒來,逐漸這最後一絲期望也煙消雲散。
除了這些,他還時刻關心着凌凜那邊的進程。
他瞭解到凌凜每一次提出保護亞爾弗列德,都會被一個叫作安妮的傢伙拒絕,照凌凜的性格,是肯定不會再厚着臉皮去拜託安妮的,但經過安然苦苦地磨嘴皮之後,凌凜竟奇蹟般地去了一次又一次……
最令安然喫驚的是亞爾弗列德在這一個星期裏竟然還沒被暗殺,他想不通unknown爲什麼遲遲不去暗殺亞爾弗列德。
滴滴!
這個時候安然的手機突然收到一封郵件。
安然閒着無聊,破天荒地打開那封郵件,用光腦將郵件的內容投影到面前。
看到上面的發件人之後,安然猛地睜大眼睛,像安了彈簧一樣從病牀上坐起。他盯着郵件,冒出冷汗,嚥了一口口水。
發件人:白翼天使。
收件人:凌安然。
郵件的內容是——
凌安然,你還活着,真是一個奇蹟。
爲了救一個女人,居然放棄了自己的左手,真是愚蠢。
既然在那次爆炸中,你有好好地活下來,那麼我們之間的賭局就仍在繼續。
沒錯,那個自稱是亞爾弗列德的混蛋之所以到今天還活蹦亂跳的,是因爲我在等你,等你傷好和我完成那個賭約。
別笑我愚蠢,機械人可比人類講信用多了。
現在你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既然這樣,27號那天,天一亮我就會動手,那麼,凌警官,你將如何阻止我?
好了,美好的住院假期到此結束,要開始工作了,凌警官!
不過在此之前,請務必收下我送你的出院禮物。
安然看完整封郵件,驟然握緊拳頭。
看來安然這幾天強行出院會受到醫生拼命地阻攔,恐怕就是它一手造成的!
該死!
這樣想時,病房的門被霍然打開,從外面進來一羣帶着白口罩的白衣人。
混亂的腳步聲中,他們眼神滄桑,腳步沉重,一聲不吭地走到安然身邊,死死將安然按住。
“你們是什麼人!”安然鎮靜實則有些慌亂地問道。
“我們是什麼人不重要。”那些人的眼中閃着興奮的光,激動的聲音有些顫抖,“重要的是我們被禁錮多年的夢想終於要實現了!”
接着針筒猛地扎進安然的脖子,整根沒入,針筒裏的藥水被迅速地壓進了安然的身體。
被注射了藥水的安然頓時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清了。
該死,又來......
他緩緩合上了眼簾,徹底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