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周凌兒就當這是她自己的家一樣,進門就把挎的小包往沙發上一扔,邊打開電視,邊招呼我。電視裏正播放着小雪主持的節目,熒屏上的她光彩照人。幽默睿智的主持風格也爲她的風采增色不少。想起那場晚會後就和她沒了聯繫,好象她給過我一張名片,有空得翻翻。過了一小會兒,臥室的門打開了,出來一位似曾相識的美女。這麼說吧,她的美貌不遜於當前充斥熒屏的那些當紅的影星歌星,甚至令剛剛充斥在我心中的小雪也黯淡了。當然,這只是針對她的臉蛋說的。她的身材當然得和時裝模特兒進行比較,雖然時裝模特兒我看得少,可我覺得她要是在T形臺上那麼一走,就會令當前最紅的模特兒黯然失色。當然,包括她胸前的兩團惹火的寶貝兒,也是保證她走紅的決定性因素。“看呆了吧?色狼!”周凌兒說起話來越來越不客氣了。也難怪,兩個人越熟悉,沒有了僞裝,越容易暴露出自己的本性。她原來的客氣,完全是因爲我是廠長的關係吧。不過這樣纔好,兩個人之間就是要率真,所謂的相敬如賓聽上去就有點虛假。在工作中已經僞裝得夠辛苦了,在家裏還要戴着僞善的面具,那人生就沒有輕鬆可言,更沒有快樂了!“這位是……?”我支支吾吾的,如果是老早就認識的熟人,忘記了別人的名字是不禮貌的。“她就是韻琴啊!剛纔不是在外面看見過了?認不出來了?真是笨!”周凌兒說。原來如此!我說怎麼面熟呢!經過重新打扮,還真是脫胎換骨,與剛纔判若兩人了!“姐夫好!”何韻琴的聲音也很甜美。我一直覺得,一個美女如果聲音不甜不美,那就稱不上真正的美女。更何況她這一聲姐夫,叫得我是心花怒放!“好!好!”我點着頭,心裏說:“你好我也好,只因喝了**腎寶!”這女人好象挺健忘的,剛纔還在嚎啕大哭,這會兒又和周凌兒談笑風生了。是她把情緒隱藏得很深,還是她本來就是那種什麼事都象風一樣一下子就吹過去了的性格?“我們喝兩杯?”何韻琴象是問周凌兒,又象是問我。“我們剛喫過飯!”周凌兒似乎答非所問。不過她的潛臺詞是,我們剛剛喝過酒了。“那我一個人喝悶酒吧!”何韻琴這樣說着,拿出來的卻是三隻杯子。這三隻杯子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柔和的光芒。“喲,這杯子蠻好看嘛!”周凌兒簡直有點愛不釋手。“那是當然,你知道這是什麼杯子嗎?它就是傳說中的夜光杯!是我專門買來喝葡萄酒的。有句古詩怎麼寫的?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越到最後,何韻琴的聲音越低沉。終於,她的眼睛又滑落一滴淚水。破軍官到是回來了,可是他的心卻沒有回來。“別管古人的事了,來我陪你喝酒。”周凌兒明知道她爲什麼落淚,卻巧妙地推到古人的身上,以免她更多的傷情!周凌兒甚至沒有問她和那個破軍官的事兒,先是讓她伏在肩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現在又要陪她一起喝酒。可能她認爲經過時間的沖刷,再大的心痛也會變得越來越蒼白,最後往事被塵封,終於在某個時候突然地想起來的時候,心裏竟然沒有一絲漣漪。時間是感情創傷最好的療藥,在這傷口還是鮮血淋漓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觸動它,讓它慢慢地結痂!就着一碟花生米,我們竟然喝光了一瓶酒。對於何韻琴來說,酒是什麼滋味她已經不知道了,所以大口大口地喝着。周凌兒生怕自己沒跟上她的節奏,也是一仰脖子就是一杯。我怕她喝醉了,心想趕緊把瓶子裏的酒喝光,沒有了她們就沒得喝了。終於,她們兩個都不勝酒力,滿臉酡紅,說話也顛三倒四了!周凌兒的手機響了,她從包裏掏出手機,結果沒抓牢,手機掉地上了。我把她的手機拾起來,看到上面閃爍的名字是哥,就按下了接聽鍵。“妹妹,你在哪裏?我來接你回家!”真是個好哥哥!我告訴他,周凌兒在何韻琴這裏,周凌兒已經喝醉了,你快來接她吧。沒多久就聽見門外摩托車的轟鳴聲,我扶着周凌兒走出門。周凌兒還在含含糊糊的說:“韻琴,我們,我們再喝,喝一杯!”周凌兒的堂哥苦笑着搖搖頭,重新發動了摩託。我把周凌兒扶上摩託,看了看不放心,自己也坐了上去,把她夾在中間,用手扶着她。到了周凌兒的家門前,她堂哥在前面引路,我把她背進客廳。這時,臥室裏傳來一陣咳嗽,咳嗽平靜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問:“誰啊?”她堂哥示意我不要做聲,然後高聲回答:“是我!周康!”“哦,是康兒啊!是你送凌兒回來了嗎?”裏面那個聲音道。“是,我剛把她送回來!”周康回答。然後湊在我耳邊說:“她媽媽,不準她晚上和男的在一起,你走吧!”靠,你不是男的?算了,他以後可是我的大舅子,得罪了不好,走就走吧!周凌兒回家了我也就放心了!走到外面冷風一吹,突然想起我們就這麼走了,扔下何韻琴一個人怎麼辦?她是不是也醉了?要是醉了在客廳就那麼躺着,肯定會生病的!還好這鎮上黃包車夠多,遠遠看見一輛,我招手讓他過來。“老闆你要去哪裏?”騎車的師傅問。對了,那個小區叫什麼來着?撐着發脹的腦袋想了半天,哦,山水人家。“老闆你住那裏嗎?那裏住的可都是有錢人啊!”靠,哪來那麼多廢話?我點燃一根香菸,不理會他的問題。師傅也訕訕的住了口,躬着身子安靜地騎車。在小區門口我就下了車,自己走了進去。值班的保安也許看到我剛纔出去了,也沒有阻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