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依然在凝固着,沒人敢出聲。
“飛兒,你是壓力太大了才這樣說的?”母親突然詢問道,她以往從來不會用這麼輕柔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沒有。”章飛有一瞬間的心軟,但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這一次他是認真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那句話是在否認自己,是在挑戰你父親的權威.。”母親每個字都那麼鏗鏘有力。
“我不想騙你們。”章飛坦誠自己的內心。
“那你現在是想做什麼?是要違抗我和你父親嗎?”
“我只是告訴你們實話。”章飛說這些話的時候不敢去看父母親的表情,他有意的去低着頭。
父親這時候還是還沒有對章飛說的那句話提出任何疑問。只是在看着章飛。
“那好,你沒拿下英國曼特絲威登酒店的代理權我和你父親都不怪你,也不追究了,那昨天晚上父親給你發圍牆酒店董事長女兒圍維的照片你有看嗎?”母親不知爲什麼,今天跟以往有點不一樣。
“沒看。”
“你。。。。。那你到底是想幹嘛?”母親生氣了。語氣也沒那麼輕柔了。
“下個月15號,跟她完婚。”父親章文天言簡意賅,沒有在他說的話中聽出任何情緒,就是直接給章飛下達命令。
“那我們去準備了,少爺,跟我走吧。”武城真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他害怕章飛真的把章文天惹怒。今天董事長已經比以往夠容忍了,要是章飛再這麼忤逆下去、、、、武城不敢想,趕緊插話,並走向章飛身旁,拉起了他。
“武叔,你讓我自己處理。”章飛沒有讓武城拉起自己,怕一時心軟,輕甩開了武城拉自己的手向父親章文天和母親何靜跟前走近“我不可能會跟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結婚的。”章飛面無表情,很堅定,很從容。
“放肆,你父親說的話你是沒聽懂嗎?快跟你武叔下去準備。”今天母親何靜給了章飛好幾個臺階下。
“我不想毀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章飛知道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會多增加父親的憤怒,但他還是要說。
“幸福?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嗎?”章文天似乎還沒有生氣,他只當做了章飛在鬧情緒,卻不知道這次他是來真的。
“難道就因爲我是章守酒店唯一的繼承人我就沒有資格談幸福,我就沒資格選擇自己餘生要怎麼過,我連自己一生的伴侶我都沒資格選擇嗎?那我,寧願不要這個身份。”章飛很傷心,爲什麼父親總是要這樣強求自己。
“你再說一遍。”章文天沒想到章飛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想要酒店!”章飛斬釘截鐵。
“我看你今天是喫錯藥了。你從小到大穿的喫的用的住的受的教育哪一樣不是最好的?如果不是酒店你能擁有別人想得到卻得不到的金錢和權力嗎?你看看你自己今天,從你一進門,你穿的是什麼東西,邋裏邋遢,沒有一點繼承人的樣子,現在還在我面前說你不想要酒店,你不要,會有人要,我不會求着你要。”章文天徹底被激怒了。
“那你給別人吧,我不稀罕,從小到大,我從沒有選擇過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算你給我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可是我卻一點都不在乎。”在章飛心裏酒店的生死存亡他都不在乎,只是他從來不敢說。他怕自己讓父親和母親心裏唯一可以自豪的東西也變消失了。章飛是渴望他們的愛的。
“好啊,那你滾吧!我們章家沒有你這麼沒用的東西。”章文天捂着胸口。
“飛兒,快向你父親道歉。”母親看向章飛。
“少爺,快向董事長說你心裏不是這麼想的。”武城即使知道章飛是鐵了心了。
“飛兒,你要母親求你嗎?”章飛看向母親,竟然流露出以往沒有的柔弱,因爲在章飛心裏,母親是個女強人,從小他都不敢接近母親。
“滾!”章文天捂着胸口,表情很難受,因爲他有心臟病。
“父親,我只想選擇自己的路,不可以嗎?爲什麼從小到大你都要這麼要求我。”章飛有點害怕章文天犯病,所以一直在努力的解釋,希望他能理解自己。
“你自己的路,你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章守酒店繼承人,所以爲了酒店的生存,你必須要付出的比常人要多,承受常人承受不起的壓力,不然,你不配。”在章文天心裏酒店纔是最重要的。
“可我也是你的孩子啊!”章飛很傷心。
“我章文天沒你這麼不爭氣的兒子。”
“父親,我有時候都會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從小打到大我沒有感受過你和母親的溫暖,我不知道父愛和母愛是什麼,我只想做個平常人。”
章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父親章文天,母親何靜,管家武城都看着他,每個人的表情都很怪異。
“下個月15準時完婚。”章文天依舊在下達命令。
“我不會結婚的。”
“好啊,那你就會毀了你的俱樂部。”章文天知道在章飛心裏,那個他自己創辦的俱樂部纔是最重要的,爲了俱樂部,他會妥協的。
“你要對我的“敢愛”做什麼?”章飛知道父親的實力,想毀了自己的俱樂部真的是易如反掌。
“你以爲你在外面做什麼我會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破壞你唯一的念想,你是在逼我毀了它”章文天知道這樣說會讓章飛更抗拒跟自己更疏遠,但是現在能讓章飛妥協的就是這個俱樂部。
“你真那麼狠心嗎?”“敢愛”是章飛的第二條命。
“不要說這麼多,下去準備吧。”章文天說道。
“走吧,少爺!”武城怕在這樣下去,局面就一發不可收拾。
章飛沒再和章文天爭取,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服從他的命令,他就能說到做到毀了“敢愛”,那是他辛辛苦苦一手創辦起來的,他絕對不能讓他毀了自己的第二條命。就這樣他心如死灰的跟着武城去拜訪圍城酒店的董事長和那個即將成爲他妻子的女人圍維。
方小木看着這個13歲的小男孩,三年過去了,他還是這麼排斥自己,再看看母親那傷心爲難的表情,她知道,這畢竟不是她的家,就算回來了在這裏住下自己也是最多餘了。她看向母親“媽,沒事,我只是回來看看你,我在國內已經找好了工作,租好了房子,看到你好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等我工作安頓好了,我再來看你。”說完方小木親了一下母親的臉頰。
“小木,不要在外面住,就在家住,等你叔叔回來我就跟他商量,你住家裏,媽能看到你,好不好。”母親挽留方小木。
“媽,我沒事,你代我向叔叔問好!”方小木還是叫他叔叔。
“不行,先進來,等你叔叔下班回來再說,脫鞋進來,來。”
“好吧!”方小木還是猶豫了。
旁邊的童曉峯見母親這樣挽留,他哭鬧也沒用,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小木,你找了什麼工作啊,學業都修完了嗎?”母親一邊給自己倒水一邊詢問她的現狀,因爲在英國自己很少給母親打電話,因爲每次電話一掛,方小木就會覺得自己特別的孤單。以至於到後面跟母親通話的次數就特別少。
“嗯,修完了。工作是一個酒店的經理,還挺好的。”方小木在撒謊,其實她就是想母親了就回國了,根本就沒有找好工作和住的地方。
“那就好,我的小木最乖了。你坐一下,媽去給你做飯,給你做你最愛喫獅子頭,在國外三年是不是很想念家裏的菜,媽這就去給你做。”
“好,謝謝媽。”
“傻丫頭,跟媽還道謝。”母親說完就轉身去廚房了。
看着母親的背影,方小木特別的知足,看着母親健康生活的好就是方小木最大的心願,在自己的印象中,因爲父親不愛她,所以母親很自卑,很少笑,只有對着自己的時候她纔會笑的很開心,在自己面前她從來都是笑着的,背地裏偷偷地哭。想着想着,門就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青年男人,可能是上了一天的班,臉上寫滿了疲憊,手上拿着一個公文包,他是一個工程師,每天的工作壓力特別的大。
“叔,你好,我是方小木。”方小木主動向他打招呼。
“方小木?哦,小木啊,你不是在英國嗎?什麼時候回國的啊?”方小木覺得他還算挺友好的。
“昨天回的。”方小木回答道“我今天過來看看我媽,看她還挺好的。我就先走了。”方小木還是不想呆在這個家裏。
“小木,紅燒獅子頭好了。”母親端着一盤菜看向我“誒,你回來啦,這是我女兒小木,剛回國,小木,叫叔叔了嗎?”母親向他介紹我。
“叫了,叫了,小木這孩子真乖。三年這孩子變化還挺大的啊,剛一開始我還沒認出來。”他邊說邊去把公文包掛在牆壁上。
“媽,叔叔回來我就先走了。”
“傻孩子,飯都沒喫就走哪去啊,這是你的家。”母親說完這句話,方小木有意的撇撇正在掛公文包叔叔的表情,本來帶有一點笑容的臉上立刻掛滿了不悅,方小木都明白,她不會讓母親爲難,於是她跟母親說“媽,我不喫了,剛接了一個電話,酒店有點事要交接給我,我就先走了,忙好了我再來看你。”邊說方小木就拉起自己的行李背起包起身想走。
“喫完再走啊 ”叔叔開口了。
“什麼叫喫完飯再走,小木是要在這裏長期住的。”母親不悅了。
“我沒說不讓小木住,我們這兩居室哪有小木睡的地方啊,我怕委屈了小木啊。”
“我等會就把書房收拾出來。”
“不用了,媽,我有住的地方”方小木說完就摸着母親的手“那我走了媽,你照顧好自己。我會再來看你的。”說完方小木就拉起行李打開了門。母親也沒說什麼,表情很落寞,也很傷心。
“小木,安頓好了給媽打電話,媽給你送飯。”母親很不捨。
“嗯,照顧好自己,媽。拜拜!”
方小木走出門,走出小區,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往哪裏走,自己是會英國呢還是在國內安頓下來,也不好一直去麻煩唐唐,就這樣,方小木找了個公交站坐在長椅上面等車,可過去那麼多輛車,方小木都沒上車,因爲她不知道該往哪去,等着等着,天快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