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李蒙塵和孫曉龍二人的電話,煙海市再一次成了萬衆矚目的焦點,暗潮洶湧澎湃。
林茂的案子背後,一樁在後世被譽爲華夏修真界第一大案的事件漸漸浮出水面。
而此時,世界的格局更在如油鍋一般翻騰變動,只因爲一份來自理事會的包裹跨域重洋,來到了神庭總部。
海岸古堡三樓的某處房間裏,老奧丁看着面前桌上的幾樣東西,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比當前全世界所有功法都更好的功法嗎?也真虧他張啓明捨得拿出來!”
包裹裏最主要的就是幾份功法。
常規的功法,各種屬性天賦專用的功法,甚至一些別出心裁的特殊功法,林林總總。
還有一種看起來應該是爲天賦極差之人準備的功法,竟是以靈力煉體,稱爲體修,當真是奇思妙想!
功法很雜,各種都有,可以說無所不包。
但是卻有一個共同點——這些功法都很好,超出當前世界功法數倍!
甚至比一些老牌勢力珍藏多年的祕卷也不差,甚至還要更好!
目光在功法上一字一字看過,老奧丁愈發掩飾不住心中的驚訝!
“這些東西,就是那老傢伙這麼多年給理事會積攢下來的家底嗎?”
“能搞到這些好東西,真是不容易!看來理事會這些年做了很多的動作,甚至比我想的還要強!”
“不過這老傢伙,放着這麼多的資源,在這種時候竟然全都拿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老奧丁的眉頭越皺越深,思考了很久也沒能想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任何一個組織,尤其像理事會,天眼,神庭這樣的超級龐然大物,在這個年代若是掌握了這樣的修行資源,很快便能脫穎而出!
老奧丁自問,若是他手裏掌握着這樣的資源,打死他也不會貢獻出來。
“想不通啊想不通!這老傢伙,莫不是老糊塗了?”老奧丁微微搖頭。
多少年的老對手了,老奧丁自詡非常瞭解張啓明:“這個老神棍看起來神神叨叨的,不過心眼最多的就是他!他肯定做着什麼計劃呢!”
很快,他將目光落到了隨着功法一起送來的那份通告上,哭笑不得的古怪神色便顯露在他的臉上。
“修行者公約十大條例?”
“修行者身份地位與常人相同?”
“不允許有超然的修行者組織存在?讓我解散新神庭?”
尤其這最後一條,簡直要讓老奧丁氣得笑出聲!
老奧丁耗費了無數心血,窮盡一生的力量才組建起來的神庭,目前全世界最爲強大的修行者組織,甚至比華夏的天眼更勝一籌,你理事會說解散就解散?
這是搞笑嗎?
將寫有十大公約的紙張隨手扔到一邊,老奧丁搖搖頭,開始猜測:“不允許這個世界有超然的修行者組織存在?那你理事會又算怎麼回事?”
“所有比理事會更大的組織都要解散?”
“搞了半天,是你張啓明看我不爽,想讓我關門,自己稱霸吧?”
想到這裏,老奧丁微微一笑——到這裏一切都說得通了。
靈氣復甦之際,他做了第一個喫螃蟹的人,迅速吞併了許多二線三線勢力,成就了今天無比強大的新神庭,而且還在繼續擴張。
老奧丁的目標當然不僅限於此:他還要繼續擴張,要將新神庭這個雪球滾大,去吸納更多的勢力,成爲這世上名副其實最大的修行者組織,成就他君臨天下的夢想。
“張啓明那個老神棍,建立理事會,不擺明着也是想搞稱霸?什麼神的啓示,鬼才相信!”
“他把這份功法給我的意思很明確,功法能給我,他就同樣可以給別人——目前修行功法就是影響修行界最核心的因素,沒有之一,神庭能如此迅速擴張,就是靠我手中大量的修行資源!若是全世界都有了這樣的功法,世界的格局必然要再度改變,神庭的擴張也將變得極爲麻煩!”
老奧丁想到這裏,認爲自己已經猜到了事實的真相,以爲張啓明是打算用這些功法對自己進行威脅。
老奧丁相信,即使還有其他原因在內,也八九不離十。
尤其附帶在那個《修行者公約十大條例》後面,帶了一張小小的紙片。
似乎是從某個筆記本上隨手撕下來的一頁紙,一面寫了個生字,另一面寫了個死字。
這意思連猜都不用猜,再明顯不過:要麼老奧丁接受理事會提出的協議,解散新神庭,要麼,理事會便跟他不死不休。
“哼!真當我奧丁怕了你嗎?”老奧丁驟然間冰冷起神色。
“你以爲,只有你理事會這些年做了準備嗎?”
“這些年,我的神庭也積累了無數的靈葉!”
“就算你把這些功法向全世界公開又如何?我手裏有大量的修行資源,再加上你的功法,未來神庭只會越來越強!你的理事會只能湮沒在歷史的塵埃裏!”
念及此處,老奧丁拿起那張寫着生死二字的紙條看了看,最後將視線落到那個死字上:“讓我做出選擇嗎?我就算選擇了死又如何?你能殺我?”
老奧丁這般喃喃自語,說着,更是露出輕蔑與不屑的笑意。
如今他坐擁神庭,呆在這座古堡當中,天下之大還有誰能殺他?
張啓明那個老混蛋,真以爲這區區一個死字,就能殺死自己?
真是好笑!
老奧丁忍不住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卻也只來得及笑這一聲。
他甚至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下一秒,他連帶着那張寫着生死的紙條,一起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