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後,我們看了看四周的陷阱,裏面除了一些小動物以外,還有一兩條蛇,不過都是無毒的那種。
我們收拾了行囊,又繼續往前走。
今天的天氣稍微有些陰,空氣中混着雨腥味兒,天空中沒有太陽,我是完全不能辨別方向了,只能跟着丁憲走。
沒了太陽,丁憲走得也不是很確定,每次都會觀察身旁的樹觀察好久纔敢繼續走。
走了沒多久,天空就開始下雨了。這些雨滴在樹葉上面聚集,等滴到我們身上的時候體積都不知道增大了多少倍。我和丁憲決定先停下來看看這雨能不能停。
我們坐了下來,丁憲拿出水壺開始接從樹葉上流下來的水。
我問他:“你究竟是在什麼條件下長大的?爲什麼這些東西你都會?”
他笑了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小時候,丁憲和丁凐以及父親生活在一起。父親繼承爺爺的職業成了一名中醫。可是現在的人都去看西醫了,而願意看中醫的人都去了中醫醫院找專家看。父親從小跟着爺爺轉,手藝都是爺爺教的,沒有去過正規的中醫學校,自然也沒有資格進入中醫醫院,再加上爺爺不允許再捕殺石頭,他們的生活一直很窮困。
兄弟兩個關係很好,也很懂事,知道家裏的狀況已經不能再支撐他們上學了,所以兩個人決定一起輟學去什麼理髮店裏當學童,給人家打打下手,這兩兄弟因爲從小都要上山採藥,身手敏捷,力氣也大,所以他們很快就聯繫好了一家店。
就當兩人準備輟學時,松鈴公司的人找到了他們家,父親因爲年齡大了,眼睛不好用了,所以松鈴想要兄弟倆出一個幫他們抓那石頭。
剛開始,兩兄弟都不願意,無論松鈴的人怎麼勸,他們都不肯違背爺爺的遺言。
可是當天晚上,父親單獨找到了丁憲,說希望丁憲可以考慮考慮這個家,弟弟也還小,這個時候只有丁憲可以拯救這個家了。
丁憲就這樣答應了松鈴,而丁凐也在和丁憲大吵一架以後不再認丁憲這個哥哥。
松鈴把丁憲帶到了這個島上,島上有很多“石頭”。他動作快,力氣大,很快就抓了很多石頭,而丁憲也得到了很多錢,他只留了能讓自己生活下去的一部分,將剩下的都寄回了家裏。
家裏漸漸富裕起來,父親騙丁凐說這是因爲他和母親開的小診所的名氣漸漸大了,卻導致了丁凐和丁憲之間的誤會進一步加深:家裏都有錢了,丁憲爲什麼還不回來?
丁憲在松鈴這裏上了學,還拿到了學位,因爲從小跟着生意人長大,見證了這個公司的成長,他成爲了橫肉最信任的人,也是整個公司高層中最年輕的一個,只是因爲從小深處這樣的環境,他早已變得做事只求“利”了,這和現在的我到是有點像。
我突然想起了他說他已經認識我很多年了,就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迴避了這個問題。說有些事情我還是不要知道爲好。他還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包括我被捲入這場事件中,總是有原因的。
我還想繼續追問,可是天空此時已經放晴,我們該走了。
剛剛下過雨的地面十分泥濘,我每走一步腳都會陷下去一點兒,每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力氣。
走了七八個小時,我已經沒有一絲力氣了,丁憲雖然比我好很多,但此時也已經疲憊至極,我們想了想,就決定在這裏停下過夜。
我們想打火,可是才發現周圍潮溼一片。
丁憲皺着眉頭,道:“嘖,剛纔應該把幹木柴收集好的,現在麻煩了,真是長時間不來生存能力都退步了。”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到。
丁憲看了看周圍,道:“只能在樹上過夜了,可能會有蛇,但比地上能安全一點。”
“我不會爬樹!”
他苦笑:“你還真麻煩。”
他讓我用雙腿卡着樹幹,用四肢的力量將自己往上拉。
由於半年的集訓,我的腿部力量和臂力已經好很多了,所以這些事情不算難事。
我很快爬到了一根比較粗的分叉上,丁憲也很快爬了上來。
他找了一個比較寬的三角區,說就在這裏過夜了。
因爲沒有火,他又擔心會有蛇,就讓我先睡,他來守夜。
我知道此時沒有我說話的份,就勉強躺了下來。森林裏本來就冷,晚上更冷,下過雨的晚上森林的晚上更加冷,而沒有火的下過雨的森林的晚上已經冷得讓我的嘴脣變色了。
看見我打哆嗦,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躺在我旁邊,然後將我護到了懷裏。他其實也很冷,手都是冰的,可是兩個人總比一個人要好。
我感覺到背後他的心跳,一下下有力地敲擊着,速度比正常的時候要快。我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跟平常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如果現在是正常的我的話,可能臉都快紅成西紅柿了吧。
到了後半夜,我來換守夜。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守,遇到什麼蛇的話能做的只有把丁憲推醒來。
第二天,我們艱難地下了樹,天空也放晴了。他看看方向,說我們只偏離了一點點,和目的地差不遠了,要是順利,再過兩天可能就到了。
可是從樹上往下爬的時候,由於樹身還是溼的,我手一滑,摔了下去。
腿上立刻傳來了鑽心的疼痛。
丁憲趕緊跑過來,檢查了一下我的身體,然後說:“你的左腿可能扭了,你試一下還能不能走路。”
我胡亂抹了一下身上的泥,艱難地站了起來,右腿就疼得一軟,差點又摔倒。
於是接下來的路程,我都是扶着丁憲一步步跳回去的,有的時候跳不動了,丁憲就會抱我走一陣。
他還不忘耍嘴皮子:“等我回去了你可要好好獎勵獎勵我。”
於是我賞了他兩個腦瓜蹦子。
受傷的腿拖慢了行進的速度,漸漸的,我們的食物也有些不夠了。他扶着我坐在小溪旁邊,讓我先生火,他去抓點魚。
火很快就生好了,我開始等他。等到天都要黑了,他依然沒有再出現。這是利用完我了以後就要殺人滅口了?
算了,他可能遇到什麼危險了,不過以他的身手而言,會遇到什麼危險?在這等也不是辦法,我必須去找他,我一個人走不出這片林子的。
我艱難地起身,做了個簡易的火把,背起包,又撿了一根比較結實的樹枝,扶着樹枝一下一下的向前跳去。
可是問題來了,我到哪兒找他去?
我環顧一週,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留下來,可轉了一圈又一圈,什麼東西都沒有。
怎麼辦?往哪兒走?
我跳到小溪邊,用火把向小溪裏照去,看樣子很清澈,我正想將火炬往前伸一點的時候,突然刮過一陣風,火炬上的火閃了兩下,滅了。
我一下子陷入到黑暗中,四周靜悄悄的,但正是因爲這種靜才使這片森林殺氣重重。我慢慢地蹲下身子,打開揹包,想要重新把火點上,可就在這是聽見了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什麼生物在向我靠近。
我想要快點點火,野獸對於火還是有些顧忌的,可是我卻怎麼找也找不到打火石,一想,原來是剛剛點火的時候把打火石順手放在了一邊,走的時候沒有拿。我想轉身回到我生的那團火旁,可望向四周竟也是漆黑一片,哪裏還有火的影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一聲動物的低吼在我面前響起,我站起來想要跑,可是我的腿上還有傷,剛一起身就摔倒在地,那不知道是什麼的動物被我的動作一驚,立馬向我撲過來,我只感覺伴着一陣劇痛,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我的脖頸上流出,我知道只要它再來一口,我就會變成碎片。
我就知道,丁憲怎麼可能會讓我活着,我還是太年輕,居然妄想與這樣的公司作對。
突然一陣槍響,那動物渾身一軟,直接趴在了我身上,它的體重可不清,我一下子就一口血噴了出來,我感覺自己的力氣在被一絲絲地抽盡,剛剛緊握着木棍的手已經沒有力氣再做任何動作了。
一陣跑步聲傳來,眼前出現了丁憲和教練的臉。
“她不行了,快!帶她走!”我也不知道這句話是誰說的了,我只感覺自己被抬起,放進了一個什麼平臺上,之後就有人迅速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