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眼前這一幕,我馬上意識到事兒麻煩了,這三哥肯定沒談妥被打了,真是怕什麼來說明,看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了。
“沒事兒吧,三叔?”我們圍過去問道,三哥咬牙切齒的指着頭說:“這TM給我砸的,哪能沒事兒!”
“三叔,您不是說憑您的面子能擺平嘛。”胡柏航在一旁調侃道,我瞪了他一眼,怪他都這個時候了還胡言亂語。
三哥惱羞成怒的吼道:“我艹他媽,誰知道那羣SB哪兒的,都JB鄉下來的蠻B,跟他們提誰也不認識,就知道幹,一羣大SB!”說這話時他好像忘了,自己也是個一心就知道幹架的莽漢。
“幸虧跑得快,要不然我還得被削一頓,這都捱了好幾腳。”心有餘悸的吳宇航憤然的說“那羣B就是欠削!”
“看來是羣什麼也不知道的棒槌啊。”陳覺想了想說。
三哥猛地站起來怒道:“我不管他們啥玩意兒,反正今天這事兒我不找回來,我老三這輩子就白活!太子,你告訴去黑哥一聲,明天我就去黃臺開幹,出事算我自己的,跟向西街和天宇哥都沒關係!”
“啥叫你自己的事兒,下面這些兄弟是你家的啊。”飯店門口傳來了陳小腦袋的聲音,身邊還跟着老豹和其他幾個人。見是他,三哥露出鄙夷的眼神,和很多人一樣他也沒太瞧得起這個油嘴滑舌的陳小腦袋。
“咋地,小腦袋,你有啥想法襖?”三哥瞪着眼睛說,陳小腦袋走過來撇嘴道:“我能有啥想法,我腦袋也沒讓人給開了,沒想法…”
“我艹尼瑪的!”三哥伸手就去抓陳小腦袋,老豹和幾個人急忙從中阻攔,不停的勸着。氣惱不已的三哥不依不饒的罵道:“你除了會拍馬屁還會幹JB,兩B下子吧,天宇哥在的時候你給天宇哥打溜鬚,天宇哥不在,你TM又給他兒子捧臭腳,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你會說人話不?我TM這幾天忙個孫子樣,你天天除了瞎JB吵吵就是搗亂,你幹啥了!從分局回來時候我看見又抓進去不少人,都是這幾天鬧事的。”陳小腦袋少有的上來了脾氣還擊道。
“出來混的還怕被抓啊,咱們兄弟除了你有幾個沒進去過,怕抓就TM別玩了!”三哥繼續吼着。
“你知道啥玩意兒,現在說是長樂街和鄭瘸子開戰,結果人家兩邊沒事兒,那些跟着起鬨、趁火打劫的挨收拾,這點事兒我都看出來不對勁了,你是不是TM沒腦子!”陳小腦袋急聲說。
他這幾天沒少在分局走動,似乎瞭解了一些內情,看來黑叔的猜測至少還是對了一部分,確實誰惹事就開始收拾誰了,只不過被收拾的暫時還只是些沒靠山的小角色。
但陳小腦袋在衆人心目中威望實在太低,對於他說的話,即使再有理有據大部分人也不會太聽信,對一個人的印象直接導致了對這個人的接受程度,這或許也是人的特性吧。
“愛TM抓就抓,我不怕,鄉下犄角旮旯來的都敢動咱們,還混個JB!”三哥一心只想着出氣,什麼也顧不上了。
“要我說也得幹他們。”喫了兩次虧的吳宇航對我說,陳小腦袋聞聽,指着他呵斥道:“哪有你說話份兒,你算幹啥的,一邊兒待著去!”
被陳小腦袋吼了的吳宇航很不服氣的瞪了下眼睛,氣呼呼的站到一旁,用種莫名的眼神看向我,似乎在等着我的表態。
“我不管了,太子你別忘跟黑哥打招呼,反正明天我就去黃臺幹他們!”三哥心意已決的說,然後看向吳宇航說:“你要是個爺們還想報仇,明天就跟我一起去,我順便幫你出氣!”吳宇航沒答言,但神情卻沒有拒絕的意思。
看着三哥和幾個人吵吵嚷嚷的離開,我感到無奈,不明白他們爲什麼就一點也不從大局考慮,圖一時痛快,爲了個人恩怨,根本不在乎造成什麼後果。
“這老三太TM不像話了。”陳小腦袋氣不過的對老豹,老豹撇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就走了,好像也不愛搭理他。
“走吧,咱找黑叔去。”胡柏航裝鑷樣的說着用手拉了拉我,我只好繼續在衆人面前演戲,無奈的去“找黑叔”了。、
“這下擋不住了,徹底沒戲嘍。”躲在僻靜之處,胡柏航感慨道,陳覺瞪了他一下說:“你得意什麼,趕緊想想辦法吧!”
“艹,有啥招兒,誰能聽咱們這些小B崽子的,這麼多天算夠給面子的了,拉倒吧!”胡柏航嘟囔道“還能翻臉跟他們幹襖,那不是搞內訌,自己找死呢嘛。”
“翻臉就翻臉唄。”陳覺叼着一支沒點的煙,忽然說“總不能讓他們幾個人把天給捅漏了。”
“那老三就是個好戰分子,一股腦就想幹,攔是攔不住啦。”胡柏航尋思着說“不過別人就不一定了吧。”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我,這幾天爲這些事兒鬧騰的總是老三和少數幾個人,而且互相都不服氣,底下人也只是看他們的臉色行事而已,如果能想辦法震住多數人,老三就算想折騰也折騰不起來,他再瘋、再氣也不能不幾個人就去幹仗吧。
“要不明天咱們說話硬氣點兒,就說黑叔下死命令了,誰要鬧事兒誰就滾蛋,看他們還敢不敢胡鬧!”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一直在用黑叔矇事兒,就只能用他一騙到底了。
“只能這麼試試了。媽的,等咱們長大那天的,看誰還敢像現在這樣不服!”胡柏航憤憤的說,這幾天他沒少受那些老痞子的白眼和嘲諷。
“那也得掌握點兒分寸,弄太僵就適得其反了。”陳覺提醒道。
研究好了應對的方法,找個地方貓了會兒就往回去了,正走着我忽然想起吳宇航來,對胡柏航說:“大航那邊兒你跟他好好解釋下,不是不幫他,等這陣過去,老爸回來什麼都好說!”
“知道啦,我跟他說,你放心吧!”胡柏航信心滿滿的說,我也覺得作爲好兄弟,吳宇航應該能理解現在的難處,心裏也暗下決心要在這事兒過去之後要幫他出氣。
第二天陳覺早早就帶人來到學校等我放學,我一出來他就迎過來說:“老三帶人在飯店等着呢,看着氣勢洶洶的,待會兒你可得裝的像點兒。”我點點頭,心想自己又要回去糊弄人了,這日子什麼時候纔是個頭呢。
回到向西街,直接去了飯店,門口已經聚了十多號人,應該都是老三的小弟。一進飯店,就看見老三和幾個人正坐在那兒,一見我來都露出異樣的目光,周圍的氣氛有些詭異,這讓我莫名的不安起來。
“太子,咱們今晚就去黃臺幹他們,你黑叔啥意見啊?”老三冷眼看着我問,語氣怪怪的。
我咬咬牙,故作輕鬆的坐下來說:“黑叔說了,現在情況還是太亂,不能輕舉妄動。”
“哪兒亂了?混社會不就這樣嘛,你不動人家就動你了!”老三陰陽怪氣的說道,用眼睛瞟着我們幾個。
“我叔說了,現在誰要是惹出亂子了,以後就別說自己是乾爹的兄弟,向西街也不擔這個責任!”陳覺插言道。
“這話是黑哥說的?”老三聲音提高起來,冷笑了一下,其他幾個人也都露出了狐疑的目光。
“對啊,黑叔就這麼說的!”我嘴硬的說,但卻有種紙包不住火的不安預感,不知是哪兒出了差池。
“太子,你咋想的,還唬弄咱們這些當叔,知道耽誤多少事兒不,外面地盤都TM要光了,你這不是敗家呢嘛!”老三站起來對我喊道。
“黑叔說不讓亂來的,真的…”我慌張的說,他卻擺手打斷我道:“啥黑叔,黑哥哪兒呢啊,你敢告訴我不?不用他本人露面,你現在打電話,我聽見他動靜就行,你去啊!咱們這麼大歲數還讓你給蒙了,你可真行!”
“能不能別喊啊。”胡柏航起身爲我解圍,老三卻一指他說:“你還好意思說話,要我說就是你這小B崽子攛掇的,你安的啥心,是不是要坑咱們!”
“我坑你們啥了,你會說話不!”胡柏航急了起來嚷嚷道。
“天宇哥認你當乾兒子就TM是引狼入室!”老三罵了句,然後對我說:“你歲數小,想裝老大這沒啥,但你不能胡出主意啊!毛都沒長全,你明白啥?”
“老三,過分了啊。”老豹勸道,老三卻白了他一眼說:“我過分?我哪說錯了,他這麼鬧騰,天宇哥都得被他坑死!”
“三叔,你這話啥意思,我也是爲大家好,而且黑叔確實是這麼說的!”我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大聲說。
“還TM嘴硬,我還能信嗎?”老三看樣子是不可能再相信我的話了,之前的計劃也全都泡湯了,奇怪是哪兒出了紕漏,會被他們識破。
面對周圍人各種異樣的目光,我百口莫辯。出於無奈做出的謊言被揭穿,事情背後的真相和我的真心盡責也就被抹殺了,幾乎所有人都認爲我是年少氣盛在逞能,所以才如此荒唐的添了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