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晴煩躁不已。
這心情一直到晚飯時間也沒有絲毫好轉,她悶悶不樂,因爲她的事,楚玉英抑鬱,姜皓也抑鬱,姜衿又一向是個話少的,餐桌上便十分安靜。
“上去看看,先生怎麼還沒下來?”
幾人等了一會,楚玉英側身,朝跟前立着的小莉話道。
“是。”
小莉正欲離開,姜煜一臉嚴肅地到了餐廳。
目光環視一週,直接道:“今天誰去我的書房了?”
衆人齊齊一愣。
“怎麼了?”楚玉英剛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什麼東西不見了?”
“那倒不是!”姜煜面色沉沉,“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古棋譜,被水潑了一下,毀了。”
“啊!”
楚玉英臉色也變了,抬眸看向對面坐着的三個人。
“小莉去過吧?”姜晴抬眸看了眼低着頭的小莉,詢問道,“中午看見你慌慌張張從三樓下來,是不是你?”
“我是去打掃書房的,”小莉看她一眼,緊緊抿着脣,目光從姜皓的臉上移到了姜衿臉上,定定神,看見她沒有絲毫反應,彷彿下定決心般,低頭小聲道,“先生,我……”
“爸爸!”
“是我!”
兩道聲音突然響起來。
姜衿古怪地看了眼大聲招認的姜皓,又看看一臉詫異的小莉,不做聲了。
中午看見的那一幕她還記着,知道多半是小莉打掃時闖了禍。
剛纔小莉多看了她兩眼,神色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請求,顯然是希望自己可以幫襯一二。
她原本是想直接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的。
姜煜這段時間對她非常好,一本棋譜而已,縱然珍貴,也到底比不過親女兒。
她頂多被訓斥兩句。
到了小莉身上就不一樣了。
哪怕姜煜寬宏大量,楚玉英也沒有那麼好說話。
可是——
姜皓這是抽了哪門子的風?
“是我不小心弄的,”姜皓有點尷尬地看着姜煜,小聲道,“我無聊嘛,去書房找本書看看,一不小心把水倒上面了,沒注意,真不是故意的,本來打算喫了晚飯說的。”
“怎麼這麼不小心?”楚玉英抑鬱地看他一眼,“以後注意點,沒事別去你爸書房!你們自己不也有一個書房?”
“我知道了。”姜皓低頭。
“毛手毛腳這習慣得改改!”姜煜想起來仍舊心疼,聲色俱厲說了一句。
卻到底無可奈何。
孩子已經承認了,又不是故意的,他還能怎麼着。
姜煜拉了椅子坐下。
姜衿抬眼看向小莉,眼見她明顯鬆了一口氣,便也略略笑了笑,放下心來。
晚飯後——
姜煜、楚玉英和姜衿先後上樓休息。
客廳裏,姜皓坐在沙上,百無聊賴地換着電視頻道。
姜晴坐在他邊上,半晌,到底忍不住,出聲詢問道:“毀了爸爸棋譜的真是你?”
“不是。”姜皓淡淡道。
“那你幹嘛背黑鍋!”姜晴愣一下,忍不住問。
楚玉英是個眼裏不揉沙子的,對待幫傭雖不算苛刻虐待,該處罰責難卻是從來不會手軟。
姜皓替一個小女傭背黑鍋,有病嗎?
“姐姐,我不背黑鍋,”姜皓啪一聲關了電視,突然側頭看她,一臉不耐煩道,“難道由着你再陷害姜衿一次嗎?她已經夠可憐的了,你就算不同情,自己也不痛快,也沒必要有什麼怨氣都撒她身上,她有什麼錯?!”
“什麼?!”姜晴狠狠愣一下,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自己心裏清楚。”姜皓懶得再說,直接起身上樓。
“我清楚什麼?!”姜晴一把拉住他,不可思議地看一眼,半晌,神色震驚地反問道,“你覺得是我買通了小莉?要故意陷害姜衿!”
“我希望你以後別這樣了,真的,煩死人了!”
“我煩人?!”姜晴簡直好像第一次認識他,吐口氣又道,“不是我。”
“是我行嗎?”姜皓冷淡起來,“要不然是姜衿?看見小莉一開口她就急着說話!再不然是小莉?她一向踏實細心,怎麼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誰沒有犯錯的時候啊!”姜晴氣得笑起來,“你怎麼一點道理也不講?我陷害姜衿,我爲什麼要陷害她?”
“嫉妒啊,不是你上次自己說的嗎?”姜皓一臉無奈地看着她,“生日宴你出事,我知道你肯定很痛苦。可無論怎麼樣,這些和姜衿沒有關係,你不能一有不高興就要泄到她的身上!”
“我沒有!”姜晴臉色陰沉,“你要我說幾遍?不是我!”
“是我!”姜皓一把甩開她的手,一字一頓道,“是我!是我嫉妒陷害她,行吧?姐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不想和你爭論,你做錯了我也不會向爸媽告,可我也不能看着你一直錯。”
姜皓居高臨下地看她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煩不勝煩,轉身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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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早安麼麼噠。(⊙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