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婚約不已經解除了麼。”顧啓雲打着哈哈笑起來。
“顧啓雲。”晏少卿連名帶姓地叫他了。
顧啓雲心裏咯噔一聲,緊接着,就聽到他語調沉着地又來一句,“我們現在在交往,那丫頭是我的人。”
“交往?!”顧啓雲差點站起來。
他座位斜對面,一直看着他的姜皓也差點站了起來。
“對,交往。”晏少卿抬手腕看了一眼表,吩咐道:“我得先回家一趟,就不過來了,你喫完飯立刻送她回家。”
“喂!”
晏少卿已經掛了電話。
顧啓雲鬱悶不已,一抬眸,對上姜皓一雙詫異的眸子。
“顧大哥,你是在給晏哥哥打電話嗎?”姜皓問。
“這不挺明顯?”顧啓雲聳聳肩,突然反應過來他也不知道,頓時笑起來,挑眉道,“你沒聽錯,你姐姐在和他交往。”
“……”姜皓一愣,半天說不出話來。
顧啓雲一隻手捏着手機,在自己另一隻手上拍呀拍,想想還覺得挺可樂,扭頭看一眼趙欽,笑着道:“哎我說,姜衿這小丫頭挺本事啊。不聲不響就把我這表哥拿下了!”
趙欽撲哧一笑,“要我說這有些姻緣天註定。三少和姜小姐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話是沒錯。”
顧啓雲正笑着,眼瞅着姜衿過來了。
輕聲咳了一嗓子,正色端坐着。
服務生上了菜。
姜衿才喫了沒兩口,就聽到顧啓雲突然說,“衿衿呀,你對我那表哥,就晏少卿,有感情嗎?”
“啊?”姜衿看着他愣一下。
古怪道:“顧大哥問這個做什麼?”
“不做什麼。”顧啓雲笑着道,“這不最近瞧見他老相親嘛。看見你突然想到,就隨口問問。”
“相親?”姜衿臉色微變,停了筷子。
邊上的姜皓剛喝一口湯,差點被嗆到,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對啊。大多是我媽,也就是他舅媽介紹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談成的,你說他這已經二十八了,還是那麼個不溫不火的性子,能不愁人麼。”
“哦。”姜衿顯然心神不寧。
姜皓小心翼翼地看一眼她臉色,又抬眸看了顧啓雲一眼。
顧啓雲給了他一個眼神。
姜皓只好閉嘴了。
姜衿沒說話,再喫什麼都沒味了。
顧啓雲有意給自個表哥添點堵,直到送兩人回了姜家,愣是沒澄清。
姜衿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姜皓喫飽了昏昏欲睡。
回到家,更是徹底將這個小插曲給忘了。
——
沒過一會,姜衿收拾東西去學校。
六點多在導員辦公室組織簽到,完了便直接回宿舍。
悶悶不樂。
顧啓雲那幾句話一直迴盪在她耳邊,以至於,她做什麼都沒勁。
想打個電話給晏少卿吧。
又遲遲不敢。
主要怕。
回到姜家見得多聽得多了,她知道,聯姻是這個圈子裏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晏少卿也不反感的。
要不然,爲何一開始就答應了見姜晴一面呢?
他除了顧及自己的心意之外,在選擇伴侶這件事情上,還會一定程度地參考尊重家人的意見呢。
爲什麼這樣?
哪怕不愛,也可以去見面,權衡?
哪怕不愛,也可以去考慮兩個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相親了嗎?
應該去了吧?
畢竟是舅媽介紹的,算得上長輩的一片好意了。
那——
和誰相親呢?
結果怎麼樣?
這過程都做了什麼事?
有沒有,哪怕一瞬間的欣賞和心動?
她都十分介意。
要是以前也許胡亂想想,傷心一下就過去。
可眼下和晏少卿確定了關係,只想想,都覺得無比嫉妒和痛苦。
無論晏少卿和誰相親,結果如何,她都是絕對絕對、絕對絕對無法忍受的!
她對晏少卿的佔有慾,已經到了連她都覺得可怕的地步。
她那麼愛他啊。
姜衿十分沉默,抱着胳膊趴在桌上,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慢慢地,淚水都湧了出來,打溼了她的薄襯衣。
孟佳嫵一進來就看見她了。
家裏有事,她事先請了假,來得晚了些。
眼見其他人都不在,快步走到姜衿跟前去,重重地在她背上拍了一下。
姜衿太忘我,嚇了一大跳。
神色倉皇地站起來,扭頭看她。
一臉淚水。
“你這是怎麼了?”孟佳嫵也嚇了一跳,詫異道,“誰欺負你了啊。”
被朋友關心的感覺太久沒有了。
姜衿看着她,突然就脆弱起來,淚水大顆地往下掉。
“說話啊!”孟佳嫵沒好氣地推了她一下,“哭什麼哭?到底哪個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我。”姜衿抬手抹了一把淚。
“沒人欺負你這哭什麼呢,神經病啊。”孟佳嫵取下包扔上牀,拽了自己椅子坐在她邊上,蹙眉想了一小會,突然道,“被晏少卿甩了啊?”
“你才被甩了呢。”姜衿倏然怒了。
孟佳嫵愣一下,突然就溫柔了,小聲試探道:“真被甩了啊。”
“沒有。”姜衿猛地扭頭過來,“沒有沒有沒有!我說你能不能盼人點好啊,你才被甩了呢。”
“一沒被甩,二沒被欺負,那你哭個什麼勁?!”孟佳嫵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將自己椅子踢了回去,大義凜然道,“算了。看在你這麼傷心的份上,我就不去找江卓寧了,帶你出去喫飯,怎麼樣?”
姜衿皺着鼻子看她一眼,“不稀罕。”
“去你的啊。”孟佳嫵簡直被她氣死了,上下打量她一眼,“我說你這脾氣到底隨了誰啊,這麼難伺候,快趕上我祖宗了。”
“你還伺候過你祖宗啊。”
“……”孟佳嫵被她噎了一下,咬牙道,“到底要不要我陪?”
姜衿正想說話,口袋裏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是晏少卿。
她給晏少卿設置了單獨的手機鈴音。
姜衿甕聲甕氣地“喂”了一聲。
晏少卿一愣,若有所思道:“你這……感冒了?”
“嗯,一點點。”
“人在哪呢?”晏少卿又問。
“學校。”
“那剛好。”晏少卿笑笑道,“我來你們這附近辦點事,現在就在你們學校門口呢。”
姜衿“哦”了一聲。
沒下文了。
晏少卿握着電話,敏感地覺得哪裏不對勁。
這根本不像姜衿的性子啊。
知道他過來,她總會興奮激動的,迫不及待地就想出去見他纔對。
“怎麼了?”晏少卿收回思緒,耐心詢問道,“你狀態不太對,遇到什麼事了?”
“沒什麼事。”姜衿依舊低落。
晏少卿緊緊地蹙了眉,兩個人都沉默了半晌,他突然道:“是不是顧啓雲那傢伙在你跟前說了什麼話?”
姜衿又不吭聲了。
果然。
晏少卿沒好氣地攥攥手,柔聲道:“我就在校門口,你現在出來,有什麼事我們見面說。”
“嗯。”姜衿蚊子哼哼似的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
孟佳嫵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姜衿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嘀咕道:“我先出去了。”
孟佳嫵突然嘆了一聲,睨着她,慢條斯理道:“要是江卓寧對我有這麼一半好,我都知足了。”
“那不一樣。”
“不都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嘛?”孟佳嫵沒好氣地看着她,“你說是不是長成你這麼可憐兮兮的樣子,就比較容易惹男人心疼啊?”
“你纔可憐兮兮。”姜衿沒好氣。
“行了行了,擦把臉快去吧。”孟佳嫵回到了自己位置上,拉開抽屜,找了脣彩出來,邊抹邊抱怨,“真是的。都耽誤我去勾引江卓寧了。”
“……”姜衿無語地看她一眼,出門了。
眼睛有點腫,她在市買了瓶冷藏的礦泉水,按着眼睛,往學校外面去。
晏少卿又打過來一個電話。
姜衿接通,小聲喚了句,“晏哥哥。”
哭過之後心情總是慢慢恢復了,她聲音裏帶上一點依戀。
晏少卿心情愉悅,柔聲詢問道:“到哪了?好一會也沒見人。”
他出差好幾天,也就好幾天沒見到這小丫頭,等待的時間分明和平時差不多,心裏的焦急卻只多不少,忍不住又打一個電話,聲音裏都帶着笑。
“已經到情人坡了,我走的最近一條路,再有十多分鐘吧。”姜衿道。
“那好,一會見。”
“一會見。”姜衿掛了電話。
再抬眸,才突然現周圍有點太安靜了。
情人坡是學生們給的稱呼,顧名思義,就是學校情侶最愛來的一個小山丘。
原本是某一歷史名人衣冠冢所在地。
學校爲了紀念保護,專門留了大片面積出來,廣植綠樹。
日積月累的,倒形成了一片極爲茂密的小樹林,方便了校內的年輕情侶們幽會見面。
又是墓碑又是樹林的,晚上還有點嚇人。
姜衿平時也很少走這條路,先前和晏少卿在校內逗留的時候,還開玩笑地說起了這個地方有過的鬧鬼傳聞,被晏少卿沒好氣地訓了幾句。
想到鬼,姜衿突然就脊背毛了。
聽到周圍樹影沙沙的聲音,加快了腳步。
不料——
沒走幾步,邊上就突然竄出來一個男人。
姜衿嚇了一大跳,“啊”一聲驚呼後,定了定神。
男人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穿着簡單的t恤牛仔褲,看上去……不像學生。
姜衿驟然警惕起來,後退道:“你是誰!”
話音落地,又撞進後面一個男人懷裏。
“美女,來玩吧。”男人邪笑一聲,突然一把抱緊了她。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突然起來,姜衿一腳踩在他腳上,側身就往邊上跑。
樹林裏又鑽出來一個人。
三人圍成一個圈,摸着下巴打量她,眼眸裏閃着幽亮淫邪的光,像幾天沒喫飯的狼。
姜衿還有什麼不明白?
縮着身子警惕地轉着圈,伸手自口袋裏掏手機。
突然想到屏幕設置了密碼鎖。
整個臉色都變了。
緊緊地抿着脣,握着手機不說話了,腦子裏飛快地轉着彎。
她一個,男人三個。
又是夜晚在這種地方,順利逃開的幾率太小了。
怎麼就貪圖近一些,走了這條路。
姜衿悔得腸子都青了。
“還跑嗎?”剛纔被踩了一腳的男人冷哼一聲,笑道,“小姑娘長得不錯,看上去還挺辣,哥哥喜歡。”
“喜歡你媽b。”姜衿整張臉都燒着了,憤怒不已。
“呦,嘴巴還挺厲害。”男人愣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三道笑聲落在耳邊,姜衿身子僵了僵。
覺得噁心。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耐着不說話了。
“別他媽浪費時間了。”其中一個男人話音落地,就朝着姜衿撲了過來。
出“啊”一聲慘叫聲。
姜衿手裏的手機砸在他左眼上,眼角頓時就流了血。
“我草!”
另外兩個男人也大驚失色,眼見她作勢要跑,直接撲上去搶了她手機。
一個人從後面攔腰抱了,就往樹林裏拖。
“放開我,救命!”姜衿掙脫不開,突然出一聲極尖利的喊聲。
另外一個男人一把捂了她的嘴。
樹林僻靜處指不定有情侶呢,來了準壞事。
這丫頭片子夠狠的。
一個男人扭頭看了眼那個眼睛受傷的,放下姜衿直接甩了一巴掌,咬牙道:“閉嘴,聽到了沒!你們這些大學生不最是在乎名聲了嗎?被人現反正我們是無所謂的,就當花錢表演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姜衿喘了一口氣,勉強鎮定下來,惡狠狠道,“欺負我你們就死定了。”
“哈,就欺負你怎麼了?”一個男人說話間就往她身上湊,姜衿突然抬腳,緊抿脣,直接踹了他下檔。
男人猝不及防,哀嚎一聲,手捂着撲在她腳上。
姜衿身子一扭就要起來。
被最後一個男人直接撲倒在草叢裏。
一隻手捂着她的嘴,一隻腿壓着她的腿,二號不說就開始扯褲子。
姜衿這會才覺得怕了。
雙手抓上他的臉,激烈掙扎起來。
“老實點。”男人怒火中燒,一巴掌又甩了過去。
正要再說幾句狠話,遠處突然傳來兩道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江卓寧看一眼四下張望的孟佳嫵,沒好氣道:“人在哪呢?你故意的?大晚上騙我跑進來,要不要一點臉了。”
“我真的聽見了啊。”
“那人呢?”江卓寧四下看了看,甩手道,“無聊。”
“你別走,陪我再看看啊。”孟佳嫵氣急敗壞。
“要玩你自己玩,我沒工夫陪你!”江卓寧冷淡地說了一句,大跨步就要離開。
“江卓寧!”孟佳嫵厲聲一喊,等他扭頭,整個人直接撲過去,壞笑着吻上他的脣。
江卓寧猝不及防,被她一把推着,踉蹌兩步,直直靠到了一棵樹幹上。
憤怒地正想火,孟佳嫵靈活的舌滑了進去,直接勾住了他的。
這是第一次。
兩個人第一次展到這種程度。
又是在他沒有絲毫防備的前提情況下。
江卓寧簡直氣得要瘋了。
可——
孟佳嫵吻技非常高,勾着他纏着他,像一團*靈活的火。
他的舌尖都被燒着了。
身子僵硬,兩隻手好像定住了一般,硬生生沒有動作。
“你也很喜歡,不是嗎?”
孟佳嫵其實還有點怕他,快地狠吻了兩下,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退了出去,嬌笑着反問。
江卓寧一張臉黑得已經不能再黑了。
半晌,一言不,冷着臉推開她就往外面走。
“哎!”
孟佳嫵連忙追上去。
很快,兩個人越走越遠了。
“媽的,真騷。”死命捂着姜衿嘴巴的男人往邊上吐了一口,勾脣道,“老子這一身邪火都被她勾起來了。”
“唔。”姜衿兩隻腳胡亂地蹭着地,出極輕一聲嗚咽。
她被捂得差點沒氣了。
一直都抿着脣,艱難地保持着清醒。
耳聽着孟佳嫵和江卓甯越來越遠,又氣又急,眼淚都流了出來。
正委屈,一道尖銳的響聲突然劃破了寂靜。
是她的手機鈴聲。
晏少卿等半天沒見人,又打了一個電話。
孟佳嫵先前在宿舍聽到這鈴音,自然敏感,遠遠地就住了步子。
猛推了江卓寧一把,咬牙道:“姜衿的手機。”
轉身飛快地重新進了樹林。
江卓寧很快也聽清了。
臉色一變,哪裏還顧得上和孟佳嫵生氣,跟着她一道往樹林裏跑,沒一會,兩個人在草叢裏找到了姜衿的手機。
上面還沾着一點血。
“就是姜衿的手機。”孟佳嫵看一眼來電,直接接通,“喂”了一聲。
晏少卿一愣,“你是哪位?我找姜衿。”
“姜衿出事了。”孟佳嫵直接道,“手機落在了我們學校李恆墓邊上的樹林裏。”
晏少卿沒說兩句話,讓她原地等着,直接掛了電話。
孟佳嫵深呼吸了一口,四下胡亂看着,有點六神無主了。
江卓寧看見月光下她焦急的臉。
有點意外。
要是他沒記錯,這兩人一向不對盤的。
眼下這情況,她倒是一副擔心得不得了的樣子。
也不像作假。
江卓寧心裏微微觸動,別開臉冷靜道:“你別緊張,她失蹤應該沒有多久,我們分頭找找。”
話音落地,自己又蹙了眉。
直接拿出手機打電話給輔導員,沉着開口道:“……對,就在李恆墓這邊樹林裏。我和七班的孟佳嫵一起,正找她,麻煩您通知學校保衛處,趕緊派人過來。”
江卓寧掛了電話。
抬眸對上孟佳嫵過分癡纏的目光。
神色一愣。
“你打電話的樣子真帥。”孟佳嫵突然道。
“花癡。”江卓寧沒好氣嗤一聲,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很快就有人來了,我們先分頭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嗯。”孟佳嫵點點頭,也拿了自己手機,循着亮光找起來。
手機上有血,事情自然非同小可。
江卓寧蹙着眉,耐心地找尋着血跡。
很快,就靠近幾個男人藏身的地方了。
“媽的,怎麼辦。”看一眼已經暈過去的姜衿,一個男人小聲道。
“先解決了這個小白臉。”爲的男人惡狠狠道。
話音落地,一道亮光突然打在臉上。
江卓寧聲音冷冽道:“誰在那!”
“你爺爺!”男人怒罵一聲,飛快地躥出去,直接和他扭作一團。
這動靜自然驚動了孟佳嫵。
飛快地朝着兩人的方向跑來了。
江卓寧一側身就看見又出來兩個男人,簡直被孟佳嫵的舉動氣瘋了,朝男人揮出一拳,厲聲道:“孟佳嫵,你給我出去!站外面等人。”
“我不要。”孟佳嫵話音落地,撿起邊上一段枯枝,朝着到她跟前的男人胡亂地揮了過去。
江卓寧一對三,別說一不小心掛了,臉上帶點傷她也心疼啊。
多可惜的。
反正已經打電話叫人了,她跟着,能拖一會是一會。
餘光瞥見她一臉兇相。
江卓寧覺得自己真是倒八輩子黴了。
攤上這麼一個人。
臉上捱了一拳,到底不敢懈怠,和男人纏鬥起來。
他從小堅持鍛鍊,身體素質也不錯,不遠處躺着昏迷不醒的姜衿,邊上又帶着一個胡攪蠻纏的孟佳嫵,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下手非常狠。
晏少卿最先趕到,老遠就聽見打鬥痛呼聲。
快走幾步進了樹林,眼看着一個男人抽了孟佳嫵手裏的枯枝朝她撲過去。
想也沒想,直接上前飛起一腳,將男人踹出了幾米遠。
孟佳嫵頓時就呆了。
這男人的戰鬥力,未免也太彪悍了一些。
她還沒回過神來,晏少卿又緊走兩步,一手扣在正撲過來的男人頭頂上,屈膝提腿,將他同樣踹了出去。
男人出極其痛苦一聲慘叫聲。
江卓寧和最後一個男人都停了下來。
江卓寧臉上掛了彩,到底也舒了一口氣。
另外的男人明顯回過神來,自己兩個哥們也不管了,轉身就要跑。
晏少卿一腳踹在他脊背上。
男人“啊”一聲,直直朝前面飛了出去。
晏少卿上前兩步,一腳踩在他後腦勺上,重重研磨兩下,男人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晏少卿這才停下。
伸手將頸間的領帶扯鬆了一些。
目光搜尋一下,看見了不遠處樹叢後仰面躺着的姜衿。
江卓寧連忙彎腰撿了自己手機。
樹林裏有了亮光。
晏少卿卻走在他前面遮住了手機手電筒的那些亮光,邊走邊脫衣服,抬腿跨過幾節枯枝,用西裝外套裹了姜衿,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
轉身站直了,江卓寧便看清了他的臉。
神色明顯一愣。
眼前只穿着襯衫西褲的男人比他還高些,非常挺拔清俊,此刻臉上帶着剋制的怒意,便顯得冷峻迫人。
下意識的,江卓寧手勢低了些。
避免手機的亮光照到他的臉。
心情很複雜,有股子難以言喻的失落感。
這個男人成熟沉穩,顯露鋒芒,便有股讓他自慚形穢的果決氣勢。
難怪了。
新傳院這麼多男人,姜衿一個都不曾看上眼。
目光都不曾爲任何人停駐一秒。
就連先前軍訓教官,明顯對她偏愛的,也不曾讓她流露出絲毫的孺慕之情。
見過最好的,那些相對不錯的,都會直接落了下乘。
江卓寧心神百轉,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
孟佳嫵去而復返,領着輔導員張磊和保衛處三四個保安,到了幾人面前。
看一眼地上躺着的三個男人,又看一眼晏少卿懷裏的姜衿,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開口道:“幸好沒事。”
“沒事?”晏少卿比他高許多,垂眸睨着他,突然冷笑道,“學生在校園裏遭受意外,差點受辱,這叫沒事?雲京大學號稱國內最高學府,就是這樣爲學生的安全負責嗎?”
他神色非同一般的冷峻,面上含着譏誚,語調更是冷硬銳利,毫不客氣地質問,非常給人壓力。
張磊愣一下,啞口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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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哥哥怒了,後果灰常灰常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