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啃,很疼。
顧啓雲詫異地看她一眼,忍着痛將手指往外抽。
這丫頭,八成把他的手指當成雞腿了!
顧啓雲試着抽了兩下,愣是沒辦法將自己的手指抽出來,又怕驚醒她,索性也不抽了。
任由孟婉清看着他手指。
哈喇子都從她脣角流出來,沾了他一手。
——
病房外。
姜衿一出去,就側身抱緊了晏少卿的腰。
心裏有些慌張。
這感覺,從喬遠說出那幾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
“爲什麼追下來?”
“你十一歲就認識我了。”
“這麼多年,就沒有那麼一刻喜歡過我嗎?我不信。”
“我只是一開始用錯了方式。”
“你這樣,算作默許嗎?”
每一字每一句,越是在她腦海裏迴盪,她就越覺得心慌。
她記得和喬遠相處的每一個細節,每件事,可,爲什麼就獨獨忘了晏少卿呢?
人下意識迴避忘記的人和事,應該是潛意識裏就想放下的吧,在她這裏,爲什麼就單單是晏少卿呢?
姜衿抿抿脣,詢問道:“晏哥哥,我是因爲你出車禍的嗎?”
“是。”
“因爲楚醫生?”
“是。”
“嗯,”姜衿猶豫了一小下,“我們以前的事情,你能講給我聽嗎?腦海裏一片空白,我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閆少卿一隻手扣着她後腦勺,“我覺得這些事情應該你自己想起來比較好。”
“可是我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算了。”晏少卿道。
心裏突然就有些煩悶了。
他其實在醫院門外看了許久,自然看見了姜衿和喬遠許多互動。
心裏不舒服。
可理智還在,理智告訴他,這種時刻,應該充分理解信任姜衿,應該明白,她只是一時愧疚和衝動作祟。
她心裏的那個人,從來只有他。
可——
其實不行的。
尤其是姜衿這樣小心翼翼求證的時候。
她在求證什麼呢?
與其說求證,不如說疑惑。
她在疑惑,爲什麼自己愛的那個人不是喬遠,而是他;她在疑惑,爲什麼自己車禍後會獨獨忘記他;她在疑惑,爲何她會因爲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都被刺激到車禍……
她的每一項疑惑,都讓他無法忍受。
他沒辦法,在她想不起來的時候,去描繪渲染她對自己的愛。
別人講的,肯定不如切身體會。
強迫灌輸,有什麼用呢?
晏少卿隨意想想,只覺無力,臉色僵硬,沒說話。
姜衿看着他臉色,又委屈又生氣,咬脣道:“我想知道。”
“想知道就自己想起來。”
“想不起來啊。”
“想不起來就算了。”
“怎麼算?”
“我不知道。”
晏少卿話音落地,扣着她肩膀扶她從懷裏出去,轉身朝向樓下花園了。
“晏少卿。”姜衿簡直被他的態度氣死了,連名帶姓喚他一聲,扯着他胳膊扳過來,一字一頓道,“我不管,你講給我聽。我有權知道。”
“我再說一遍,想知道自己想起來。”晏少卿也一字一頓。
“你怎麼這麼討厭!”姜衿簡直被他氣死了,抑鬱道,“你都不能讓讓我嗎?”
“你想求證什麼?”晏少卿眸光銳利地盯緊她,問道,“姜衿,你在疑惑什麼?爲什麼不愛喬遠,愛了我?爲什麼忘記我?還是,爲什麼輕易車禍?這些事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讓我說什麼?”
姜衿語調一怔,看着他,愣了半晌,突然道:“晏醫生,你在喫醋嗎?”
“沒有。”晏少卿臉色一變。
“還嘴硬!”姜衿被他一瞬間的表情變化抓了心神,一臉肯定道,“你就是在喫醋。”
“我說了沒有。”晏少卿轉身就走。
姜衿一把拉住他,不滿道:“讓你承認喫醋,就這麼難嘛。”
“沒有的事情,我爲什麼要承認……嗯……”
晏少卿話音未落,姜衿突然踮腳扯了他領帶,粉脣湊上去,恨恨地吻住了他。
晏少卿第一次被強吻,姜衿吻上的那一刻,他甚至下意識出一聲悶哼,緊接着,整個人就靠在了欄杆上。
脖子被勒得很緊,差點窒息了。
這感覺……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他已經完全掌控不了姜衿了。
姜衿仰着頭,喫力地吻着他,許是爲了泄憤,靈活的小舌在他口裏糾纏掃蕩,甚至,出了吮吸的響聲,在寂靜的樓道上格外曖昧。
晏少卿下意識回吻她,整個身子突然緊繃了一下。
姜衿不懷好意地摸了他一把。
這種地方,羞恥和刺激同時襲來,晏少卿很快回過神來,扣着她肩膀,反轉方向,一把將她壓在了欄杆上。
姜衿體力遠不及他,被大力推着,整個腦袋都仰到了欄杆外面去。
睜着眼,頭暈一下,又看見滿天星斗。
懼意頓時褪去,她看着晏少卿,用口型無聲道:“你、想、要。”
話音落地,脣角揚起了極大地笑容,好像勝券在握。
晏少卿被這樣的笑容徹底激怒了,俯身壓住她,上半身都探到欄杆外面去,咬着姜衿的脖頸道:“你以前不這樣。”
“我以前什麼樣?”姜衿有點難以呼吸,慢慢問。
晏少卿薄脣吮吸着她耳後纖薄的肌膚,“不告訴你。”
“那……晏醫生喜歡以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以前那個女孩,讓他憐惜心疼不忍要,現在這個女孩,卻連番挑釁讓他忍不住想打壓。
喜歡哪個?
晏少卿無聲地想,兩個都喜歡。
偏偏——
嘴上卻不肯承認,淡聲道:“以前的。”
姜衿呼吸一窒,“要是我永遠都想不起來呢?”
她後仰太久,說話都沒勁,偏生還不肯服輸,即將斷氣似的,說得極慢。
晏少卿伸手扣着她脊背,將她攬起來,三兩下推到邊上的陰影處去,直接用吻回答她。
姜衿後背抵着牆,感覺自己好像一張紙,被晏少卿擠壓着貼到了牆壁上。
晏少卿冰涼的指尖從她上衣下襬伸進去,輕捻慢攏。
姜衿猝不及防,差點瘋了。
晏少卿低迷的聲音便懶懶地落在耳邊了,“要是你永遠都想不起來,那我就佔了現在這個你,喜歡嗎?”
“嗯……”
姜衿出極撩人綿長一聲輕呼。
晏少卿放開了她,氣息微喘,警告道:“以後別挑戰我了。”
姜衿俏臉微紅,看着他,抿脣不吭聲了。
晏少卿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緊接着,掌心直接扣在她左邊胸口上。
感受着她急促的心跳,薄脣一抿,“這個頻率的心跳,除了我,其他男人能給你嗎?”
姜衿傻了一般地看着他。
渾身上下血液都翻滾起來,身子極升溫。
“說話。”晏少卿命令她。
姜衿心跳都停了,直接伸手抱緊他的腰,癡迷道:“不能。除了你,沒有人能給我。晏醫生,你這個樣子,還有其他女人看見過嗎?”
“哪個樣子?”晏少卿蹙眉。
“就現在這樣,荷爾蒙爆棚的樣子。”姜衿促狹一笑。
“……”
晏少卿一愣,轉身又直接走了。
姜衿:“……”
她在誇獎他啊,這人,都不允許旁的人誇獎他嗎,真是好難伺候。
姜衿面紅耳赤地理了理衣服,連忙跟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回到病房裏。
——
顧啓雲從洗手間裏出來,朝着姜衿笑笑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
“嗯。今天謝謝你了啊。”姜衿彎彎脣角,連忙說了一句。
“不客氣。”顧啓雲點點頭,看一眼晏少卿,微微挑眉道:“一起走?”
“嗯。”晏少卿應聲,看向姜衿和寧錦繡,溫聲道,“早點休息,我明天上午再過來。”
“別忘了呀,我明天早上要出院的。”
“好。”晏少卿抬手在她臉上擰了一把,勾勾脣角,跟着顧啓雲離開了。
兩人並排往醫院門口走。
下了樓,顧啓雲抬眸看向晏少卿,若有所思道:“你們這是又在一起了?”
“嗯。”
“嘖嘖。失憶了還能這樣,真愛呀。”
晏少卿睨他一眼,沒說話。
顧啓雲卻忍不住笑一下,慢條斯理道:“話說回來,你有沒有現你最近變了挺多。”
“哦?”晏少卿脣角微揚。
“嗯,變得……飢渴了許多。”顧啓雲瀲灩的桃花眼裏蓄滿笑意,“我剛纔可是瞧見了,小姑娘嘴脣都腫了,脖子上又是指痕又是吻痕的。人家不就叫你出去說兩句話嘛,至於不?”
“……”晏少卿一愣,“你不瞭解情況。”
“什麼情況?”
晏少卿看着他,張張嘴,半晌,愣是沒能說出話來。
他是被強吻的?
那丫頭現在囂張得很!
總結起來,嗯,就是欠收拾。
不過——
這個中滋味,他自然是不樂意和顧啓雲分享的。
晏少卿脣角一抿,語調淡淡道:“沒什麼情況,我回了,你開車小心。”
“誒?”顧啓雲一愣,晏少卿已經朝醫院外面而去。
他的車子停在裏面。
顧啓雲抑鬱地切了一聲,找自己車去了。
車子駛出醫院,上了路,他漫不經心地聽着歌,覺得有些無聊。
翹起左手手指看一眼,幾個齒痕還挺清晰的,甚至,有兩處破了皮的地方,都滲出點血跡來。
“屬狗的估計。”
顧啓雲撇着嘴哼一聲,順手拿起手機了。
目光一路瀏覽下去,最先落在“楚婧宜”三個字上。
沒停留多久,又繼續往下了。
楚婧宜和他還保持着憐惜,因爲不常見面,倒也在新鮮期。
只是——
他晚上想玩點刺激的。
楚婧宜那人無趣了些,自然是不行的。
顧啓雲蹙眉想想,目光最終定格在一個好久未見的女人名字上。
插了耳機撥電話。
“喂,顧總,好久不見。”電話那頭的女聲嬌滴滴。
“好久不見。”顧啓雲淡聲答應了,輕柔地哼笑一聲,“在幹什麼?”
“我倒是想幹什麼,”女人嬌笑道,“這不是沒事可幹嗎,牀上躺着呢,無聊的很。”
“無聊,”顧啓雲玩味着這兩個字,勾着脣角道,“巧了,我也是。”
“您在哪?”女人主動道。
“老地方。”顧啓雲低低一笑。
“等會見。”女人掛了電話。
——
顧啓雲直接開車到了酒店。
專屬套房裏洗了澡,裹着浴巾出來,靠在牀頭看電視打時間了。
沒一會,約見的女人就到了。
自覺地洗了澡,從浴室裏面款款而出,浴巾裹在肚臍下。
顧啓雲眯着眼睛看她,目光裏混雜着邀請和毫不掩飾的火苗,肆無忌憚。
“顧總……”女人嬌滴滴湊近,趴在他胸膛上,豈料,後面的話尚未說完,顧啓雲抬手扯了自己身上的浴巾,手心按着她頭頂,將她推了下去。
女人一愣,很快瞭然,輕笑了一下,再沒聲了。
顧啓雲蹙着眉,悶哼一聲。
聲音裏夾雜了一絲變了調的輕喘。
房間裏溫度慢慢升高了。
火熱撩人。
一切再結束,已經臨近晚上十二點。
顧啓雲靠在牀頭吞雲吐霧。
女人神色倦怠地趴在他身側看着,只覺得癡迷,半晌,嬌笑道:“怎麼今天這麼好興致?”
顧啓雲垂眸看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女人也不介意,目光在他身上轉着圈,最後,落在了他夾着煙的一隻手上。
顧啓雲的食指上帶着齒痕,還有……血痕?
哪個女人這麼狠?
她一愣,抿着脣試探道:“您手指怎麼了?”
顧啓雲的歷任女朋友中,她是跟的最久的一個,眼下雖然好久未見,也曉得他某些忌諱。
一來,再激動也帶套。
二來,從不許人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眼下……破例了?
女人咬脣看着顧啓雲,想從他眉眼神態中看出點蛛絲馬跡。
顧啓雲卻只是散漫地笑了笑,“沒事。”
明明有事!
女人不滿地嘟嘟紅潤的脣,正糾結要不要再開口,顧啓雲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短信。
【你睡了嗎?】來自楚婧宜。
他拿起來看一眼,沒回,將手機放回到牀頭櫃上去。
他置之不理,那邊的楚婧宜卻是有點抑鬱生氣了,沒幾分鐘,打了一個電話。
顧啓雲接聽了。
“你沒睡呀?”電話那頭楚婧宜的聲音帶着點埋怨,“那怎麼不回我短信呢?”
楚婧宜性子高傲,男女交往中,總是自視過高,換句話說,有點作,顧啓雲和她斷斷續續聯繫着,眼下也有三個月時間了,越往後,她會在相處中使點小性子了,適時地表達一下她的不滿。
顧啓雲一開始覺得有趣,也就隨了她去。
眼下——
突然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笑笑道:“你爲什麼覺得,我該回短信給你?”
楚婧宜一愣,就聽到電話裏傳來嬌滴滴的一聲,“顧總。”
她想裝沒聽見,可顯然不可能。
她要是不問,那不就等於,她承認自己是顧啓雲的衆多……牀伴之一。
怎麼可以!
楚婧宜冷聲道:“你邊上有女人?”
“嗯。”顧啓雲淡聲應了。
他語調平淡,態度坦蕩,楚婧宜一時間竟是有些無力招架了,咬脣問了一句,“誰啊?都這麼晚了,你們在一起做什麼?”
“你不知道麼?”顧啓雲聲音微揚,“做這會該做的事。”
“顧啓雲!”楚婧宜突然連名帶姓喚了一聲。
“我們的關係結束了。”顧啓雲聽着她憤怒的聲音,冷淡道,“覺得喫虧的話,明天個銀行賬號給趙欽,直接和他聯繫。”
“你把我當什麼了?!”
“這問題,你一開始不應該很清楚嗎?”
“就……牀伴?”楚婧宜顯然崩潰了,咬牙問。
顧啓雲一笑,“我覺得商品這個詞更合適。”
楚婧宜呼吸一窒。
見慣了顧啓雲風流紳士的一面,她從來不曾想,這男人還有如此寡情薄倖的一面。
每句話都像刀子,直入心窩。
“還有事嗎?”顧啓雲的耐心也有點告罄了,淡聲道。
楚婧宜說不出話來。
顧啓雲直接關了電話,將手機扔在牀頭了。
身邊的女人嬌笑道:“顧總剛纔的樣子可真嚇人,說的那些話,也是夠傷人的。”
“她和你不一樣。”顧啓雲淡聲道,“不怎麼識趣。”
“我就當這句話是表揚了。”女人柔軟的一隻手撫摸他,試探道,“再來一次?”
顧啓雲一笑,“困了。”
他風流歸風流,卻並非縱情犬馬、不知節制的那種人。
一週幾次,向來都有數。
女人自然清楚,嫵媚一笑,也就不打擾他了。
——
宿舍陽臺上。
楚婧宜握着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氣急敗壞。
平素端正溫婉一張臉,都因爲怒氣,而變得鐵青難看。
怎麼可以?!
顧啓雲他,怎麼就可以這樣對她?!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楚婧宜氣憤得肩膀劇烈顫動兩下,推開宿舍門,冷着臉走了進去。
宿舍臨近熄燈。
王綾側頭看她一眼,意外道:“怎麼?和顧總吵架了?”
“沒有。”楚婧宜聲音冷淡。
“那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我說了沒有!”楚婧宜目光凌厲地看着她,“你怎麼就不能見人一點好?”
“我就關心關心你都不行嗎?”王綾無語地笑了笑,“又不是我給你氣受的,火也應該找準對象啊,別人又不欠你的。”
楚婧宜定定地看她一眼,哼笑一聲,上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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