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腳傷着呢,被扶一把很正常,怎麼就變成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了,晏清綺倒好,周內也沒在學校,跑醫院裏挑撥什麼?
晏少卿當然沒有好臉色了。
晏清綺平時就怕他,突然被訓斥,下意識就哆嗦了一下。
偏偏又覺得不服氣,咬牙道:“你這麼護着她,被戴綠帽子都無所謂嗎?”
晏少卿猛地住了步子,“你說什麼?”
“他們兩個認識那麼多年,一直曖昧不清糾糾纏纏的,該生的肯定早都已經生了,姜衿還做那種檢查呢,肯定就是故意爲了矇騙人,她看重的無非是我們晏家的門楣……”
“閉嘴!”晏少卿目光緊盯着她,“這些話別讓我聽到第二遍,明白嗎?”
“哥!”
“別叫我。”晏少卿耐心告罄,“從哪來滾哪去。”
“我知道這些話你不想聽,可眼睛嘴巴都長在別人身上,喬遠和她一直糾扯不清地往來着,我不說還有別人說,再說了,他們要是清白的話,那……旁的人也不可能說什麼啊……”
晏清綺聲音越來越小了。
晏少卿目光冷冷地看着她,突然若有所思道:“你看上喬遠了?”
晏清綺連忙搖頭。
晏少卿自然瞭然了,神色微愣之後,也不知怎的,聳着脣角輕嗤了一下。
晏清綺想說的也說完了,抿着脣不敢再吭聲。
一副神色忐忑的樣子。
晏少卿垂在身側的一隻手蜷了蜷,淡聲問,“想和他在一起?”
晏清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說話。”
“嗯。”
晏少卿點點頭,“那按着我說的做。”
晏清綺傻了一般地看着他。
這意思?
他要給自己幫忙?
怎麼可能呢,她看着晏少卿,完全不敢相信。
晏少卿卻懶得計較她心裏到底怎麼想,略微沉吟了一下,聲音淡淡地說了兩句話。
晏清綺一愣,“我這樣?”
“對。”晏少卿面無表情,“有問題?”
“沒有。”晏清綺條件反射地搖搖頭,仍舊有點傻。
晏少卿看她一眼,也就直接抬步走了,走兩步,度又慢了下來,拿手機給顧啓雲打了一個電話。
顧啓雲在電話裏笑起來。
晏少卿聽着他笑。
顧啓雲自己笑兩下也就沒意思了,輕咳道:“我說,你這和誰置氣呢?”
“事情有問題嗎?”晏少卿淡聲問他。
“當然沒問題,多小一個事啊,你都不用打電話給我,自己不就辦了嗎,三言兩語而已。”
“我不想插手。”
顧啓雲:“……”
有這種人麼?
氣定神閒地挑事,完了還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樣子?
丫的比他還黑。
不過——
他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情對喬遠來說也不算壞事,沉吟問,“你這算是變相幫他?”
喬遠眼下的處境他自然明白的,因着孟婉清的緣故,也有點幫他的意思,再怎麼說,那也是小丫頭的舅舅,除了眼下半死不活的孟明宣,可就等於小丫頭在世的唯一親人了。
要是他有了晏家孫女婿這身份,可就不一樣了。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有什麼關係?
反正是個人動他就會掂量一下,到時候自己再暗地裏扶一把,讓他先把寧和集團拿穩了。
顧啓雲隨意想想,倒是一時對這事情上了心。
還覺得有點解氣。
老爺子對孟家是不怎麼喜愛沒錯,可事實上他對晏清綺也沒有那麼多關注,這件事要是最終成了,最糟心的自然是雲若嵐了。
那老巫婆,氣死好了。
顧啓雲脣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聽着晏少卿沒說話,又道:“要不來點勁爆的?”
“什麼?”晏少卿愣一下。
“媒體造個謠那算什麼事呀,喬遠要是不願意,闢個謠澄清一下就完了,沒意思。”顧啓雲一隻手搭着椅子背,轉身朝向落地窗了,漫不經心道,“想辦法讓兩人拍個牀照呀什麼的,關係直接落實了不就得了。哈哈,想來你後媽那張臉肯定好看。”
晏少卿:“……”
半晌,提醒道:“喬遠怎麼做是他的事,你別給我過分了。”
牀照?
虧他想得出來?
他是想着給喬遠眼前擺一道選擇題,還沒打算就此直接賠上晏清綺。
她在一廂情願,是個人都曉得。
媒體渲染造謠一下兩人的關係,後面怎麼走,其實選擇權完全還在他們自己,與人無尤。
顧啓雲這上趕着攪合什麼呢?
晏少卿蹙眉想想,突然道:“啓雲。”
“誒?”顧啓雲被他這突然喚一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連忙保證道,“我就說說而已,你放心好了,我從來不會強迫人上牀的……”
晏少卿懶得和他胡扯,低聲提醒道:“你對孟婉清關心過甚了。”
他想着讓雲若嵐堵心還能有什麼原因,除了上次孟婉清被掐了幾下,不作他想。
就那一個小意外記仇到現在了?
晏少卿覺得自己還算瞭解顧啓雲,他這人雖然有點睚眥必報,倒……不至於就到這種地步?
那小丫頭和他無親無故的,眼下都快被他寵上天了。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晏少卿抬手在自己眉心裏揉了揉,有點抑鬱。
那頭顧啓雲就毫無所謂地笑起來,“關心過甚?我還嫌關心得不夠呢,好了好了,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我又不是三歲孩子,我有分寸。”
“呵。”晏少卿嗤笑一聲,掛了電話。
顧啓雲聽着裏面傳來嘟嘟的忙音,拿開了手機。
屏幕上就是孟婉清的笑臉。
小丫頭紮了兩個蓬鬆的麻花辮,垂在圓潤粉白的肩頭,嘟着嘴賣萌,別提多可愛了。
關心過甚怎麼了,他喜歡他樂意!
“真乖!”
顧啓雲一低頭,給了手機響亮一個吻。
辦公室外就有人敲門了。
“進!”
他椅子又轉了一個方向,面對辦公桌了。
桌上也放着孟婉清的照片,這一張他最喜歡,也是他抓拍的。
當時小丫頭啃着雞腿呢,正啃着就想和他說話,張着小嘴笑着,一隻手還拿着雞腿在半空裏揮舞,差點給揮到他臉上了。
看上去不怎麼雅觀,可主要可愛呀,可愛死了。
“老闆?!”
邊上趙欽說話說半天了,眼見他愣是連個反應也沒有,無奈地喚了一聲。
顧啓雲這纔回神,一本正經點點頭,“嗯。”
嗯?
趙欽欲哭無淚地看了他一眼。
嗯什麼啊?
這到底是聽見他前面一串話了,還是沒聽見?
他也下意識看了眼桌上的琉璃相框,有點無力吐槽。
人家老闆桌上放什麼?
不是和這個領導的合影,就是和那個領導的合影,最不濟的,也擺放一下全家福之類的,當然也有擺女兒照片的,可人家那是親閨女啊。
自個這老闆倒是好了,莫名其妙給自己找了一小祖宗,天天供着。
趙欽彎脣笑道:“小丫頭越長越可愛了。”
顧啓雲漂亮的桃花眼挑了一下,很明顯,被取悅了。
趙欽又無力吐槽了。
以前總覺得自己這老闆挺精明的,看上去常年滿面春風,那整人的時候也從來不含糊,眼睛一眯,你就壓根猜不到他的心思。
現在呢,取悅他很簡單。
“婉清真乖”、“婉清真棒”、“婉清真可愛”、“婉清又長高了”、“婉清真漂亮”……
得,隨便誇一下孟婉清就行了。
這算什麼事啊。
哎!
趙欽在心裏無聲地嘆了一聲,就聽見顧啓雲淡聲吩咐道:“找幾個娛樂記者。”
“嗯?”
“環宇董事長千金和寧和集團喬總在一起了,讓好好宣傳宣傳。”
趙欽:“……”
晏清綺和喬遠,這兩人八竿子打不着啊?
顧啓雲抬眸看他一眼,淡聲道:“眼下兩人都在四院,讓記者過去守着就行了,拿了照片立刻,怎麼熱鬧怎麼炒,明白嗎?”
“……”趙欽看他一眼,點頭道,“明白。”
“去吧。”顧啓雲了話。
——
此時,醫院裏。
晏少卿上樓接了姜衿,抱着她直接下樓。
醫院裏人來人往,姜衿窩在他懷裏,只覺得羞窘難當,小聲道:“你扶着我走就行了。”
晏少卿看一眼她手裏拎着的藥,“醫生怎麼說?”
“就說不規律就要調理,給了中藥,說是要喝三五個月呢,時間短了沒效果。”
“哪裏拿的藥?”
“藥房。”
晏少卿點點頭,也就沒說什麼了。
姜衿見他眉峯輕皺着,小聲道:“有什麼問題嗎?”
按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晏少卿就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畢竟,以往晏真真也不是熱情的性子,眼下突然這麼熱心體貼,還是對姜衿?
他正想着呢,一抬眸就看到晏真真了。
晏真真和一個男人走一起,看樣子也是要取車離開。
很快也看見他和姜衿了,停下步子笑着問,“你們這準備去哪呢?”
“回家。”晏少卿言簡意賅。
“依雲府?”
“老爺子那邊。”晏少卿淡聲道。
晏真真點點頭,不好意思地笑起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凌浩。”
男朋友?
晏少卿和姜衿齊齊愣了一下,對視一眼。
晏真真笑着挽上了凌浩的胳膊,柔聲解釋,“國外散心的時候遇上的,也纔剛在一起沒多久,就沒告訴大家了,我哥都還不知道呢。”
“你們好。”凌浩爽朗地笑了一下,打招呼。
他身高接近一米八,不及晏少卿,相貌偏屬於濃眉大眼類型,穿着休閒褲和黑色t恤,肌肉健美緊繃,看上去……有點像健身教練?
姜衿笑着看了他一眼,胡亂猜測了一下。
晏真真好像能看懂她心思似的,繼續介紹道:“凌浩是運動員。”
“幸會。”晏少卿點點頭,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凌浩就笑着問晏真真,“難得遇到你朋友,要不一起喫個飯?”
“我也有這個意思,”晏真真抬眸問晏少卿,“要不一起喫個飯?這麼巧碰見。”
“改天吧。”晏少卿垂眸看了姜衿一眼,解釋道,“這丫頭腳傷着,先回去休息着比較好,下次再遇見了,一起喫飯。”
“也是。”晏真真理解地點點頭,“腳傷了就別亂跑了,真遺憾。”
“來日方長嘛。”凌浩打了個圓場。
晏少卿笑一下,抱着姜衿,先一步走了。
晏真真和凌浩暫時沒上車,眼見晏少卿開車離開,還笑着揮手,目送了好一會。
眼見車子都駛出醫院門口了,晏真真才收回視線,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多了些失落沮喪。
“你不願意接受我,就是因爲那個男人?”凌浩問她。
“嗯。”晏真真苦笑道,“我從小就喜歡他了,一直喜歡了很多年,他就是我說的那個男人,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出國散心了,說起來也不會認識你。”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他?”凌浩古怪地笑了一下。
他是在休假散心的時候遇上晏真真的,當時在橋上,晏真真看上去好像想尋死,他着急之下扯了她一把。
兩個人就此認識了。
他也就曉得了晏真真的故事。
晏真真沒撒謊。
她說自己是富貴人家管家的女兒,從小喜歡上了家裏的少爺,爲了他,學了同樣的專業,一暗戀就是許多年,可少爺對她無動於衷,還喜歡上了別人。
她一時迷茫下,想獻身,卻不想意外地和家裏的保鏢生了關係。
懷孕、辭職、流產,短短兩個月,看透人生了。
事實上——
異國他鄉想到這些,那一刻她當真是有了一了百了的念頭。
所以沒說假話。
可——
她沒想到,這樣的故事竟然會打動人,凌浩說愛上了她,還對她展開了追求。
簡直是意外。
她靜下心來想了想,就覺得,也許在外人眼裏,她的那件醜聞也不算什麼,不就和人上牀鬧得沸沸揚揚麼,總有時過境遷的一天。
晏真真胡亂想想,咬咬牙,轉身就上車去。
凌浩一把握住她手腕,抑鬱道:“和我在一起。”
晏真真脣角勾了一個笑,“我剛纔就開個玩笑,你不用當真。”
“他都有女朋友了。”
“那又怎樣?”
“你應該醒醒,過新的生活。”
“我這輩子就要做他的女人,有沒有名分都無所謂,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晏真真看他一眼,“我這種感情你是不會明白的。”
凌浩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擰着粗眉道:“你這說得好聽是癡情,難聽點就是犯賤。”
“我就是犯賤。”晏真真冷笑,“你不用喜歡我。”
“我就喜歡你這股子勁。”凌浩一低頭,突然就扣住她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他喜歡挑戰,徵服女人就是一種挑戰。
尤其是晏真真這種,眼睛裏沒有他,偏偏還有點執拗有點傻過頭有點虛僞又有點壞的女人,看上去一本正經像個烈女,骨子裏卻有着挺放浪形骸的一面。
他有興趣。
凌浩吻起來很大力,簡直好像有施虐傾向。
晏真真推不開,氣急敗壞地抬腳重重踩了他一下,才從他懷裏離開了。
嘴脣都被咬破了。
她氣急敗壞地摸了一把,憤怒道:“你有病啊。”
“你可以利用我。”凌浩一笑,“我當然得收點報酬了,要不然多虧。”
晏真真咬咬牙,凌浩突然道:“晚上約會?”
“不可理喻。”晏真真扭頭就走。
凌浩亦步亦趨,“男歡女愛太正常不過了,他心思也不在你身上,難不成你要爲他守身,着實不劃算,有韻味的女人懂得怎麼吸引男人,卻也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晏真真看他一眼,上了車。
凌浩勾勾脣,繞過車頭去了駕駛座,動了車子,側頭道:“考慮好了嗎?”
“我覺得你好像突然變了。”晏真真看着他。
在國外的時候他雖然也有明顯的想和她親熱的意思,可那也就侷限於眼神挑逗,從來沒說得這麼露骨過,卻突然讓她有點想了。
她心裏鬱結着一團火。
這一天假意惺惺地一直笑着,又看見了姜衿脖頸上的吻痕。
她分分秒秒都想着,都快瘋了。
凌浩說得對,她沒必要爲晏少卿守身,最起碼,在得到他之前,沒必要。
他能激情熱烈地對別人,她爲何要受這錐心之苦?
晏真真冷聲道:“去酒店。”
凌浩一笑,看她一眼,直接提了車。
——
晏少卿帶着姜衿回了晏宅。
已經下午一點多。
老爺子一衆人已經喫過飯了,廚房裏也就給兩個人重新做了午飯。
飯後——
晏少卿抱着姜衿回房午睡去。
整層樓裏也就住了他們兩個人,外面的陽光明晃晃的,晏少卿連窗簾也沒拉,姜衿大汗淋漓間,一抬眸,就看到枝頭的鳥兒一閃而過。
“嗯……”
她咬着枕巾又出一聲悶哼了。
晏少卿探手繞過她肩頭,扯了枕巾,手心捂着她的嘴,薄脣就落在她汗水滿布的後頸上。
姜衿只覺得一座大山壓着她,喘息都難。
晏少卿也不說話。
許久之後——
張口在她肩頭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好像懲罰。
那一塊很快就腫了,滲出血來,姜衿痛呼一聲,晏少卿手心捂上去,不想看見。
“痛。”姜衿終於能說話了,咬着脣抱怨。
“這是我的印章。”晏少卿薄脣落在她耳邊,聲音低而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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