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民察覺到她的回應,有點難以剋制。
追了童桐兩年,更進一步的親密,他也想象過。
“趙大哥。”童桐突然撇開頭一聲喚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趙安民停了下來。
童桐臉色漲紅地看着他,咬着脣搖頭,“不行的,我……真的太快了。”
一個吻她都難以承受,更何況其他。
趙安民的意圖,着實讓她不知所措了,而且,兩個人根本也沒結婚啊,怎麼可以那樣?
她嘴脣還有點疼,低頭道:“對不起,我,結婚前,不能這樣。”
趙安民笑了一下,一把將她摟進懷裏。
童桐正緊張呢,就聽見他聲音低柔道:“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了。你能回應我我很高興,衝動了些,別緊張,我可以等。”
“嗯。”童桐鬆了一口氣。
趙安民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紅彤彤一張臉,柔聲道:“你今天真漂亮。”
童桐抿抿脣,笑着沒說話。
趙安民就抬手腕看了眼時間,拍拍她的臉,“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童桐忙不迭道。
她將趙安民送到了門口,眼見他離開,轉身回家。
只覺得如釋重負。
一邊往房間走,一邊取下了頭上緊箍咒似的箍,又弄散了花苞頭,讓被束縛了一天的頭暫時得到瞭解放,進房間的時候,連裙子側邊的拉鍊也拉開了。
她忍耐力很強,感情裏,似乎從來都沒辦法主動果決,習慣性包容退讓。
趙大哥?
童桐胡亂地想着,覺得趙安民其實挺適合她。
他強勢、精明、進退有度,偶爾讓她爲難,卻基本能把握住底線。
他是成年人,心智上,比她成熟許多。
她其實很明白。
童桐脫了裙子進浴室,很快,裏面就傳來嘩嘩的水聲了。
與此同時——
趙安民開車途中接了一個電話。
那頭女人柔聲問,“出差了嗎?你這周沒過來。”
“你在家?”趙安民直接道。
“嗯。”
“我現在過來。”
“那好,等你。”
兩個人三言兩語交談完,趙安民掛了電話。
星期五童桐答應了他的追求,星期六他有點事也挺忙,一來二去,竟是忘瞭解決這點麻煩。
年近三十,年輕多金,他算是雲京市挺典型的那種單身貴族,平時工作忙,沒時間過多地去應付女人,又愛惜名聲不怎麼去外面玩,有一個固定牀伴。
女人年輕漂亮,是他出外應酬主動貼上來的,高級會所裏一個服務生。
兩個人之間當然沒有感情,只談金錢。
他一個月偶爾找她兩三次,基本上都是在週末。
眼下——
自然得解決了。
趙安民很快開車到了女人居住的小區,上樓按了門鈴。
年輕女人穿着吊帶睡衣就來開門了,一開門,就親暱地挽上他胳膊,撒嬌道:“怎麼不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挺想你的。”
趙安民一笑,“這兩天有點事。”
“理解啦,你先去洗澡?”女人問他。
趙安民垂眸看了她一眼。
跟了他兩年,這女人無疑是風情萬種的,身材好,只穿着睡衣,長卷也打理過,帶着馨香。
這一刻卻讓他沒什麼興趣。
他眼下一門心思在童桐身上,得到她,娶了她,纔是心願。
童桐不用香水,在他感覺,卻比周圍任何一個精緻打扮的女人都要香。
趙安民收回了視線,抽了手臂,淡聲道:“不用了,明天還有工作,我坐一會就走。”
“啊?”女人明顯愣了一下。
趙安民抬步坐到沙上,在公文包裏翻找了一下,掏出筆,很快寫了張支票遞給她,言簡意賅道:“我準備結婚了,咱們好聚好散,這是我一點心意,滿意嗎?”
女人一愣,細長的手指拿過支票看一眼,笑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方。”
“刪了我的電話,以後見面就當不認識,當然,非要打官司了可以找我。”趙安民一笑,“不過惹上官司都不是什麼舒心事,還是別找我的好。”
趙安民爲人挺精明,做事也從不拖泥帶水,女人挺瞭解,也看着他直接笑起來,“還不到十一點,要不要去洗個澡,嗯,就當慶祝結束單身?”
“不用了,我不喜歡給自己惹麻煩。”趙安民笑着站起身了。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自然明白。
而且——
他習慣性處事不留尾巴,童桐的事情上他很認真,自然不會因爲一時衝動,造成未來可能性無法彌補的遺憾。
女人也就不強迫他了,送他到門口,若有所思道:“我挺好奇的,你的結婚對象是哪種女人?”
哪種女人,能讓精明如他,也這麼忌憚。
趙安民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晚安,早點睡。”
女人:“……”
趙安民點點頭,轉身去了電梯口。
電梯緩緩而下的時候,他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童桐是哪種女人?
他覺得,應當是那種,他可以算計,卻也必須得到的人生伴侶。
他愛她,毋庸置疑。
——
翌日,清晨。
姜衿五點鐘就醒了。
主要在夏天,昨晚她和晏少卿又睡得很早。
她今天要去朝陽網面試,晏少卿怕她累,兩人回家洗了澡就休息了。
感念他的體貼,姜衿忍不住笑了一下,轉個身去看他。
晏少卿睡眠挺淺,從小就有晨跑的習慣,早上一般都醒得早,姜衿原本就被他抱在懷裏,翻個身,自然很容易就將他弄醒了。
晨光熹微,房間裏矇矇亮,兩個人四目相對。
“早。”晏少卿一笑,抬手在姜衿頭上揉了揉,眉眼溫和寵溺。
姜衿一隻胳膊還纏着他的腰,軟糯糯地哼唧了一聲,睡眼惺忪,看上去懶得不得了。
晏少卿好笑不已,手肘撐着靠在牀頭上,柔聲問她,“時間還早呢?要不你再睡會,一會早飯好了叫你?”
“怎麼不叫我去跑步?”姜衿突然問。
晏少卿一愣。
姜衿道:“以前剛住在一起的時候,你早上肯定叫我起來跑步的,現在怎麼不叫了?”
“還不是心疼你?”晏少卿勾脣笑笑,“不想睡你也可以起來。”
“以前不心疼?”姜衿卻蹙了眉。
晏少卿耐心解釋,“剛住來那會你身體素質太差,多鍛鍊會有好處。現在身體能好點,上了班多得是機會四處跑,多休息點也好。”
“這樣?”姜衿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話鋒一轉,“可我不想跑步,也不想睡覺。”
話音落地,她就直接爬到了他的身上,抬手摸着他的臉,笑眯眯道:“我想喫你,現在。”
晏少卿眼睛眯了眯。
身上的小人兒又拿手指點着他的胸膛,一副不知羞的樣子。
晏少卿扯了被子,抱着她翻了個身,聲音低低道:“我看你是不想上班了?”
“你可以溫柔點。”姜衿抿抿脣一臉期待。
晏少卿低頭吻上她脣角,聲音含笑,“哪一次不溫柔了?嗯?”
姜衿的小手都已經遊走到他背上。
兩個人親密的次數很多了,懷裏這小丫頭自然沒有最初那麼被動,有時候情緒激動了,兩個人糾纏起來跟打架似的,其實的確沒那麼溫柔。
晏少卿卻自動忽略了,他就記得每次一開始自己的樣子。
如果說後面有變,都是這丫頭片子咎由自取。
不過——
身下這丫頭早上還得面試呢。
晏少卿自然比以往溫柔剋制許多,兩個人在牀上纏綿了近一個小時。
姜衿還是累癱了。
晏少卿身體素質太好,她就屬於沒事找虐型的。
每次一開始興致高漲,只想着一會這樣那樣,非得讓晏少卿求她一次不可,可,事實上,每次受不了求饒的那個人都是她,無一例外。
姜衿嘆口氣,也就收了思緒。
身上很酸,難受。
晏少卿揉一揉她的肩頭,掀開被子,抱着她去浴室裏洗漱。
兩個人洗了澡收拾完,六點半了。
姜衿又開始在衣帽間折騰。
她約好了早上九點半去朝陽網面試,提前也準備好了衣服。
一件荷葉領的雪紡長袖白襯衣,一條純黑色休閒窄腿褲,再加一雙魚嘴鞋,襯衫衣襬全部掖進褲子裏,看上去清爽又幹練,卻也不失學生氣,怎麼看都像一個粉嫩嫩的職場小新人。
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姜衿穿好衣服,出了衣帽間,問晏少卿,“我穿成這樣行嗎?”
晏少卿正打領帶,看見她神色一愣。
姜衿低頭又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會不會太正式?網站記者好像都穿得比較隨意。”
晏少卿還是沒說話。
這丫頭第一次做這種打扮,挺驚豔的。
這驚豔不單是長相,主要在氣質,姜衿相貌古典娟秀,氣質屬於清新純淨類型的,黑白色調簡直將這種感覺展現到極致了,尤其這種偏向輕熟女的打扮,兼有女人的清靜柔美和女孩的青澀朝氣,很令人賞心悅目。
不過——
晏少卿略微想想,覺得她這打扮似乎有點過於亮眼。
可漂亮女孩就是這樣,放哪都引人注目。
尤其她今天並不是上班,面試而已,面試穿得正式點,也是爲了顯示尊重。
職業和年齡在那擺着,她穿正裝也難免老氣橫秋。
晏少卿點點頭,“可以了。”
姜衿鬆口氣,踱步到他眼前,扯着他領帶晃了晃,促狹道:“老實交代,剛纔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晏少卿垂眸看她一眼,“想太多。”
話音落地,他整理着自己領帶,轉個身就出臥室了。
姜衿:“……”
晏哥哥這人吧,各方面都挺好,就是嘴硬。
沒迷倒,剛纔一直盯着她看?
呵呵。
姜衿勾起脣角也笑笑,緊跟着他出了臥室,抬手在丞相腦袋上拍一下,笑道:“走,喫飯了。”
丞相拉着臉,乖乖跟上。
兩個人到了餐廳。
晏少暉已經起來了,照顧他的阿姨在哄着他喫早餐。
一抬眼看見兩人到跟前,小傢伙咧嘴憨笑道:“哥哥,衿衿。”
他昨天沒和兩人一起從晏宅離開,在那邊玩到了下午被劉伯帶回來,看上去倒顯得活潑了些。
晏少卿抬手摸摸他頭頂,“乖乖喫飯。”
“唔。”晏少暉扁扁嘴,低着頭,乖乖喫飯了。
燒損傷了智力,其實也不算特別嚴重,在他身上表現出來,也就比同齡孩子反應遲鈍些,卻很乖,不哭不鬧的,看上去總讓人覺得憨憨的,挺好欺負。
老爺子馬上一百歲,平時休息時間很長,記性也不好,並不可能時刻顧及他。
一不留神,晏少瑄就會偷偷欺負他。
晏少卿也是無意中現了這一點,才做主將他接到了依雲府。
時間一長,也算是有點感情了。
晏少暉挺依賴他,姜衿自然也現了,坐在位子上,一邊喫飯一邊說,“少暉的幼兒園還沒看呢?想好讓他在哪上嗎?”
“這邊就有,開學了直接送去就行。”
“我怎麼沒現?”
晏少卿抬眸看着她,“可能你平時沒注意,出門往北。”
“哦。”姜衿點點頭。
她的確沒怎麼注意,咳咳,也沒孩子嘛。
想到孩子又頓時想到雲舒了,懷孕感覺起來也和平時沒什麼區別嘛。
就後期……
姜衿腦補了一下雲舒大肚子的模樣,又沒忍住腦補了一下自己大肚子的模樣,覺得實在接受無能,搖搖頭,排遣思緒,專心喫了早餐。
七點半,兩個人一起出門了。
上班地方不在一個方向,各走各的。
姜衿拿鑰匙開了鎖,踮起腳在晏少卿下巴上親了一下,笑道:“工作順利。”
晏少卿掐了掐她的臉,“預祝你順利上崗。”
“上班了有獎勵嘛?”姜衿笑眯眯看着他,問。
“你想要什麼?”
“天上的星星可以咩?”
晏少卿:“……”
“嘿嘿,我就開個玩笑。”姜衿聳聳肩,“你給什麼我都愛。”
“少貧點,路上小心。”晏少卿拍拍她的臉,忍俊不禁。
姜衿可憐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上車先走了。
眼見她開走,晏少卿才上了車,兩個人在岔路口分別,他握着方向盤,蹙着眉若有所思。
天上的星星?
姜衿這話當然是玩笑話。
可——
就算她是玩笑,他也想最大程度地滿足她。
雲京最高的建築是什麼?
晏少卿手指無意識地點着方向盤,很快,忍不住勾了一下脣角。
華夏廣播電視塔,距地面271米,要是他沒記錯,上面有一間三百六十度旋轉餐廳,餐廳最上面的觀景臺,到了夜晚,應該有會當凌絕頂的視覺效果。
天上的星星,想起來也是觸手可及的。
足以取悅她了。
打定了主意,晏少卿也就收回思緒專心開車了。
——
姜衿出早。
八點多就到了目的地。
盛景大廈。
朝陽網辦公地址在大廈十七層,挺高。
姜衿找位置停了車,拎着包進了一樓大廳,時間還早,大廳裏也沒什麼人,她在沙上坐了一會,等到八點半,有人坐電梯了,纔跟着一起上去。
叮一聲,電梯停到了十七樓。
電梯外的走道很安靜,她一抬眼,正對上裝裱好豎着的一行字,“令你恐懼的事情,就是你必須去做的事情。”
警示標語?
她胡亂想了想,眼見不遠處兩邊玻璃門都緊閉着,她也沒卡,目光又落到了其他幾行字上。
“要成爲有道德的新聞記者,你必須永葆慈悲之心。”
“一個記者,必須永遠對職業、價值觀和讀者(或者聽衆和觀衆)負責。”
“……”
她舒了一口氣,走兩步到了玻璃門面前。
透過玻璃門,又看見一句,“讓故事本身說話。如果你抓住一個形容詞,就殺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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