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下將目光落在了顧啓雲的身上,因爲她並非沉浸在想象中的女孩,她成績好眼
的確——
這一幕都有點刺痛她眼睛了。
孟佳嫵這種女生,正是他最避之不及的那一類纔對。
按理說——
她覺得自己算是瞭解江卓寧了,卻是仍舊無法理解他那樣的男生,怎麼就會喜歡孟佳嫵這樣的女孩了?
江卓寧就是。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一出生起就飽受同齡人的傾慕和崇拜。
她也高傲,可江卓寧有一種能讓人自慚形穢的氣質,大多數男生在他面前都會下意識表現得優雅規矩,大多數女生則是愛在心裏口難開,沒勇氣表白。
就因爲怕被拒絕。
她算自信了,可整個中學時期,都沒能鼓起勇氣表白。
江卓寧是誰啊,他們高中學校裏最清淨自持的男生,老師學生眼中的他,內斂自律,卓爾不羣,感覺起來,好像開在山巔的一朵雪蓮花,受不得一點污染和褻瀆。
她眼下交往的那個男生可是江卓寧。
要知道——
許諾卻覺得接受不了。
雖說按着她的性格,酒吧裏玩一下應該挺正常。
她和江卓寧一起來雲京,飛機上刻意多聊了幾句,江卓寧話裏話外對孟佳嫵還挺維護的,可眼下,孟佳嫵怎麼就跟別人喝上酒了?
許諾仔細看了兩眼,心情還有點複雜。
誰啊?
孟佳嫵和一個她不認識的男生在邊上座位裏喝酒,那男生看上去倒顯得挺斯文,頭髮乾淨黑亮,一張臉略顯方正,鼻樑挺高,t恤衫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薄外套,坐着看她喝酒,一副關切的樣子。
剛起身,視線不自覺落到一處,神色一愣。
坐了半小時左右,許諾就想走。
過於嘈雜了。
她從小到大其實算乖乖女,這樣的環境並不能讓她很快接受。
畢竟——
許諾酒量一般,跟周圍兩個同事喝了兩杯又停下,坐在沙發最邊上發呆,又有點後悔。
一衆人晚上九點到,許是因爲週末,酒吧裏挺熱鬧。
此外,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抑鬱和苦悶,無處排遣,到了週末,和單位裏幾個朋友一起,去雲京頗有名氣的酒吧玩,排遣情緒,打發時間。
她委屈得很。
眼下見到了,卻也一時間一籌莫展。
她雖然曉得先前顧啓雲很寵她,沒有親眼見到,自然多多少少有點不以爲然。
她來雲京之後,孟婉清已經從顧啓雲身邊離開了。
許諾很冤枉。
話裏話外,責怪她既然最早知情,卻不將這消息告訴給她。
顧夫人這矛頭就莫名其妙轉移到她身上了。
最糟糕的是孟婉清再次回來他身邊的消息被顧夫人給曉得了,顧夫人自然不滿,對顧啓雲大肆指責,卻仍舊沒能讓顧啓雲將孟婉清給送回去。
不過這些還都不是最糟糕的。
簡直讓人鬱悶到極點。
原本要對外公佈關係,也因爲孟婉清的突然攪局進入擱置狀態,她在外人眼中,和顧啓雲以往的那些女伴沒什麼兩樣,哪怕想進公司見顧啓雲一面,還得獲得他的同意,前臺小姐才放心讓她上去。
看戒指的事情她提了一次,顧啓雲說沒時間,閒了再說。
孟婉清暫時住在了顧家,據說是發燒反反覆覆,顧啓雲心疼得不得了,大半時間都在家裏陪她,實在不得已要去公司,也會帶着她一起,讓她在總裁辦公室裏面休息着。
她不曾想,這一刻開始,事情的發展完全不受她控制了。
可——
左思右想,許諾一顆心慢慢平靜了下來。
沒有哪個婆婆喜歡愛告狀的兒媳婦,她要把握住顧啓雲,還得自己想辦法纔行,畢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是她告狀的消息再傳到顧啓雲耳中,反倒弄巧成拙。
她糾結了一會,又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想着過一段時間再看。
要不要通知顧夫人?
許諾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口,氣惱不已。
本來,今天下午她要和顧啓雲去看鑽戒的,眼下倒好,孟婉清突然蹦出來,將事情攪得一團糟,別說鑽戒了,顧啓雲怕是連她都給忘了。
想到這許諾心情更不好了。
顧啓雲也不至於開始準備鑽戒了。
要不然——
顧家其他人對她都還算滿意,也基本上認可了她和顧啓雲的關係。
顧家大宅她跟着顧啓雲回去過一次。
當然——
許諾坐在一樓大廳裏,實在尷尬,她和顧啓雲雖然交往了兩個月,可基本上每次見面也就是一起喫個飯,時至今日,她其實才第一次來顧啓雲在外面的住處。
這過程,基本上忘了許諾。
他哄着孟婉清躺下休息,纔拿了衣服,自己去浴室洗澡。
時間還早。
總之,事無鉅細,都先緊着孟婉清了。
親自列了張購物清單,讓幫傭阿姨去超市裏採購孟婉清喜歡的水果零食,叮嚀廚師開始準備孟婉清喜歡的晚餐,抱着人上樓去臥室,自己再打電話叫家庭醫生立刻趕到。
緊接着——
顧啓雲停好車,拉開後座門,將孟婉清抱了出來。
下午四點半,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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