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人皺皺眉,低頭思量一陣,說道:“這麼說,杜赤說的是真的?”
小威問道:“杜赤是誰?”
紫衣人卻未回答小威的問道,反而問道:“你可找到你的天命人了?”
小威喫了一驚:“世叔也知道天命人的事?世叔是密宗人?”
紫衣人失笑道:“你看我可象是一個西域人?”
紫衣人的相貌小威早已見過,聽紫衣人一問,不由啞然失笑:“是我問錯了,世叔是中原人。”紫衣人無論從衣裝還是長像,都絕對是個中原人。
紫衣人點頭道:“這件事真的很難讓人猜透,密宗阿以達神的傳人,每代只有一個,可是從上一代開始突然有了變化,任誰都沒有想到。而到了你的身上,又發生了更多的變化,其實聖戰之神,除了蛇神心經以外,是學不得別派任何武功與法術的,可是你偏偏曾經學過苗人的巫術,就是因爲缺少了這一路拳法,而使你的腦中多了一份空間。不過現在也不必去管了,反正你的巫術已經消失了,卻不知是福是禍。”
小威聽紫衣人說了一大套,越聽越驚。其實關於巫術的事,小威這兩天也有明顯的感覺不太對勁,因爲巫東旺說過,命蠱是與一個人切身相關的,如果命蠱消失了,人的命也就丟失了。可是在無罪之城裏,明明見到了自己的命蠱毒龍,這說明毒龍已經離開自己而去了,可是自己現在卻沒有死,那麼自己的身上肯定又發生了什麼事。現在聽紫衣人一說,原來自己的巫術早已消失了,可是爲什麼自己沒有死?
不等小威發問的時候,紫衣人先答道:“這個法界很奇怪,到了這裏,除了密宗心法,什麼都不會留下,就算你的命蠱沒有受到無罪之城的影響,到了這裏毒龍也會自己逃走的。”
小威卻不明白,不由問道:“可是世叔爲什麼可以用撒豆成兵等一些中原法術?”
紫衣人思量一會兒,眼中到是出現了一絲疑惑:“這一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我的法力太強,這個法界,雖然能夠困住我,卻消不去我的法術。”
這一點小威到是相信,這個紫衣人的法術真的是太強了。只是紫衣人不說他自己的名字,小威暗想這紫衣人在中原一定大大的有名,可是既然紫衣人在這裏被困了二十多年,那個時候自己纔剛剛出世,就算紫衣人說出來,自己只怕也不會知道。可是另一方面,小威越想,心中越是害怕,紫衣人在這裏被困了二十年,那以自己的法力,不是一生都出不去了?
紫衣人好象看透了小威的心思,說道:“你也不必着急,萬法隨緣。你與我在這裏,也算是同命相連,索性你不如好好修練你的法術,說不定我還能對你指點一二。其實這個法界很奇怪的,你現在沒有發現什麼嗎?”
小威搖搖頭,這裏除了沙漠什麼都沒有,真的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紫衣人說道:“難道你就不覺得餓?你在這裏也有兩天一夜了。”
紫衣人這樣一說,小威果然覺得不對勁,自己怎麼會不餓呢?看看太陽又已偏西,自己真的在這裏兩天一夜了,可是真的是一點都不餓。而且不但是不餓,連困都不困。昨天晚上與那些土人打了一宿,雖然覺得很疲倦,可是疲倦與睏倦必竟是不一樣的,現在自己一點想睡的意思都沒有。小威問道:“這個法界是哪個高手布的?”
紫衣人答道:“這是密宗的智慧聖神與明心聖神聯手爲我而布的。”
小威驚問道:“世叔你是密宗的敵人嗎?”
紫衣人淡淡的答道:“算是吧。不過你也不必害怕,雖然你是聖戰聖神,我倒也不會害你,止少現在不會。而且以你的法力,與智慧、明心兩位聖神比起來,還差得太遠。”
小威臉上一紅:“不錯,我原來還以爲自己比以前有很大長近,尤其是擊殺了嚴冬以後。可是現在與世叔比起來,真是天差地別,讓晚輩汗顏了。”
紫衣人說道:“你的法力之所以還這樣弱,並非是修行得不夠刻苦,而不得法而已。我猜直到現在,都沒有明師給你指點,你都是自己摸索修行吧?”
小威搖頭:“曾經有一位張焰師傅,教會過我一些。”
紫衣人一愣:“張焰?”不由得低頭思索起來,“好象中原武林中並未聽說有一個高手叫做張焰啊。”
小威答道:“他是神皇國火神王的部下。”
紫衣人臉色一變,不由得呆了半晌,直直的站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說。小威不明白紫衣人在想什麼,也不好去打攪,而且剛剛突然自己用出了狗兒的拳法,自己也覺得奇怪。自己是從小和狗兒一起長大的,對狗兒的拳法再熟悉不過,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去練習狗兒的拳法。但是在與紫衣人對戰之時,卻不知不覺的用了出來。想想自己以前也曾經與人空手對敵過,爲什麼從來沒用出過狗兒的拳法?
一邊想着,小威一邊不知不覺的比劃起來,越是施展,越覺得狗兒的拳法彷彿自己天生就會一樣,以至於有一些精妙變化狗兒從未用出過,在他的手裏卻一一使出。而紫衣人卻一言不發,只是在那裏一直想着什麼事。
不知過了多久,太陽又落下山去,沙漠的夜晚異常寒冷,小威不禁也有些發抖。昨天晚上是與那些土人打了一晚,還不覺得冷,現在就有些不同了。驀然紫衣人說道:“這裏的夜晚要比別的地方冷一些,不過也有益於修練。”
小威點點頭,當下運功抵擋寒冷,可是哪知道一動法力之下,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一絲氣也提不起來,嚇得臉色大變。紫衣人喝了一聲:“爲何還要用尋常的運功之法?你難道忘了,意隨心動?法力就只在你的體內,你要與他融爲一體,而不是去慢慢驅使,這個道理還不懂嗎?”
小威心神一凜,依紫衣人所說,不再去驅動法術,而只是心有所想,果然法力無中生有,瞬間遍佈全身。可是就在這法力之中,偏又多生枝節,有一股法力硬是不隨意動,逼得小威去驅使纔行。正在小威心中不解之時,紫衣人說道:“你的體內有一股法力,不是自己修練而得的,是別人強加給你,所以你驅使之時總不得法。是什麼人曾經給過你法力?”
小威說道:“不是給我的,是我弟弟狗兒一拳打在我身上,而留在我體內的。”
紫衣人奇道:“怎麼?難道密宗法術這樣傳功也可以?真是無奇不有!”又說道,“也罷,不如我來指導你一下,這雖是外力,可是終究是你蛇神心經中所欠缺的一部分,也正是爲什麼你不能成爲一流高手的原因所在。”說完,凌空伸出一指,一道紫光直入小威眉心。小威躲避不及,那紫光一入小威體內,就象一支手一樣,居然活活的抓住他體內的兩種法力,硬是融合到一起。
這種感覺真是奇怪,小威驚在當地,外表看不出什麼,可是體內卻翻騰無比。體內的兩股法力在第三股法力的攪動之下,硬是衝到一起,可是狗兒的法力異常霸道,與小威原有的法力總是合不在一起,紫衣人的法力從乎而借小威法力而升,乎而借狗兒法力而強,總是努力的想把兩種法術平衡在一起。
在小威來說,好象只是片刻,可是再明白過來時,天已大亮,居然又是一夜,紫衣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這只是開始,真正的修練,還要靠你自己,你現在開始行功打坐,努力的讓兩種法融爲一體。”
小威依言坐下,開始調息打坐,不一會兒功夫,靈臺一陣清冥,再不知外物。體內的兩種真氣,通過紫衣人的調合之後,現在小威再次行功之時,如魚得水,水乳交融,合而爲一之時,愈發強大了起來。不但如此,小威以往所修練的法術,在腦中一一過目,不但鞭法、槍法更加凌歷,而且就連狗兒的拳法也無師自通,就象自己一直苦心修行一樣。
良久小威再次睜開眼睛,紫衣人卻已不見,太陽正在頭頂,又是一天的中午,想不到自己原來已經坐了半天。小威站起身來,頓覺精神爽利,好象從來都沒有這麼舒服過,甚至有一種想要與誰痛痛快快的打一架的感覺。如果現在紫衣人再一次用拳法與他交手的話,小威自信絕對不會象上回那樣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
心中正想着,突然之間,自地上又猛的站起數十個土人,向小威衝了過來。小威心中明白,這是紫衣人在試他的法力,心中一陣歡喜,長嘯一聲一拳往前面的一個土人擊去。那土人如被雷噬,倒飛出去,竟將身後的七八個土人同時撞得粉碎。
這一下小威自己都喫驚不小,卻沒想到現在出手居然這麼重,就算是換了狗兒,也不會有這般力氣。這時又有幾個土人衝了過來,小威意氣風發,大喝一聲雙拳連連擊出,土人無不應聲而碎,片刻後地上連半個完整的土人都沒有。這一連小威不由得有點後悔,他知道最初的土人並不厲害,只有合成以後,纔會厲害。可是自己這一翻打擊之後,居然全將土人打碎,土人連合成的機會都沒有,想找幾個厲害的土人都不行了,早知道如此出手的時候應該輕一些纔對。
卻聽紫衣人笑道:“果然不錯,這三個月的修行,總算沒有白費,看來就是五級土人,也不會是你的對手了。”
“什麼?”小威一呆,“我,我坐了三個月了?”
紫衣人點頭道:“不錯,足足三個月。”
小威臉色突變,差點一頭倒在地上,紫衣人問道:“怎麼?修行之人,做上三個月也很普通啊。”
小威失聲道:“三個月了,那風華不是已經死了?”
紫衣人追問道:“風華是誰?”
當下小威將風華中了牽機毒的事說了一次,最後跺足道:“法暗聖神說,他也只能保住風華一個月的生命,我在這裏坐了三個月,那風華不是已經”到最後,真的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