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鳳目怒睜,兩道柳葉眉上揚,嬌軀顫抖。
作爲文人,秦霄說出的這番話卻玩若是市井無賴一般,頓時便將‘書聖’氣憤的無言以對。
秦霄可不知道少女此時心中所想,看着少女那羞憤難耐的神情,心中也不由得感到一絲歉然。
但隨即,少女說出的一番話,便將秦霄在瞬息間打回原形,甚至令秦霄都不幹在呆在書院之中。
“公子,真的抱歉了,方纔我姐姐說的話,真的不是有心的,還望公子見諒,我代她賠禮了。“說完,少女眼含歉意的鞠了一躬。
秦霄眼睛瞪大如同銅鈴一般,面前的這一切已經出乎他的理解範圍。
嘴角狠狠地抽搐着,秦霄眼神有些飄忽,“你說、剛剛的是你的姐姐?你們同在?”
秦霄的口舌已經不麻利了,這一切令他驚詫無比。
少女鳳目泛起一層漣漪,似乎很是欣喜,略顯驚訝的喚道:“你怎麼知道?公子的眼力真高!”
說着,其竟然笑了,剎那間的眸子眯成一輪彎月牙,令秦霄不由得看得出神。
“猥瑣之人!竟然窺視一介少女!真乃色魔!”一轉眼,少女的口氣再次轉換成那一副冷淡清傲的模樣。
一瞬間的愣神,情勢便逆轉,由不得秦霄驚愕,那一聲聲嬌柔的歉然說辭令秦霄頓時陷入錯亂的境地。
“額,這位姑娘,書聖,鄙人還有急事,便先行告退了,明日希望見到你的身影!”說完,秦霄便逃一般的走出書院。
魂不守舍的秦霄一踏出書院便展開身法,那位來歷莫名的少女雖然自稱書聖,但其言行依然將秦霄的興趣給擊碎。
驚神未定的秦霄趕緊走至一處靜謐的場所,還不忘回頭的看看,深怕那少女入幽靈般的追隨。
“這個少女就把你嚇成這樣?你太丟臉了!”清風混嘲諷道。
聽青魂一言,秦霄心中頓時冒出無名之火,心下咆哮道:“你個老不死的,難道不知道這種錯亂會將人逼瘋?哥可是正常的男人,這麼個女人,誰知到她有沒有什麼心理問題?”
然而,今日似乎註定一切都不會平靜。
“誰?”
秦霄作出一聲。
不知不覺間,秦霄已經走到音律殿堂——文苑的琴聖住所。
這裏是文苑的禁地之一,沒有文苑院長的首肯或者琴聖的招納是不許進入的,然而,秦霄因爲方纔的驚魂之舉還未平定,不覺間便走到了‘禁地’。
“恩?”
一聲輕吟,一道略顯消瘦的白色身影自梨花叢中走出,周遭的梨花此時正值盛開之際。
微風拂過,一陣芬芳之氣令人心曠神怡。
拿到身影宛若百花叢間的精靈,伴着些許的梨花墜落,其身姿愈加的令人敬贊,綽約多姿的白色身影令人沉醉。
一種難以嚴明的氣質頓時將人的心神緊緊牽引,秦霄也不覺被這一幕給吸引住了,女子出花圖,驚豔之極。
然而依舊如上次一般,琴聖依舊
面帶薄紗,令人難以真切地看到那真實的面容。
上次只不過是驚鴻一瞥,但是那一眼便已經令秦霄對於這位傳聞中的琴聖心生絕豔之感,而此刻再一看,秦霄才發現這是一種超然的美。
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驚豔似乎是墜落凡塵的仙女,令人不由得升起一種敬仰之情。
若果說,魔月是一種充滿野性的魔性之美,那麼面前的琴聖便是處於對立面的絕塵之美,那種輕淡的氣息弱甚於無。
秦霄怔怔的看着拿到愈加清晰的白色麗影,心跳竟然開始加快,整個人的心神不自覺的繚繞在其身,周遭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秦霄忽略。
“怎麼是你?”淡淡的聲音字那張掩藏在薄紗後的紅脣道出。
秦霄的自制力亦是極強,只不過短暫的驚愣便恢復常態。
“自然是仰慕琴聖,適才有此一會。”秦霄一直都是易容後的面貌示人,此時清秀的稚嫩面容極易令人心生好感。
琴聖秀髮瀑布般的垂於腰際,以古木髮髻束之,穿着簡易卻帶着一種簡潔的美。
“哦?有這等事?”琴聖音調一高,對於秦霄所言,似乎不盡相信。
“那自然是,昨日不知如何,身體抱恙,對於琴曲的演繹實在是粗拙,真的難登大雅之堂,是以,未曾有臉面應邀。”秦霄一臉悔不當初的憤恨。
“那爲何今日又前來呢?你難道不知道這是禁地麼?違者可是會以帝國法律處置的!”琴聖語氣漸冷,隱含着一絲怒氣。
秦霄恩眼,神色鎮定之極,微微一笑,而後曼斯條理的說道:“我昨晚悔過良久,終究還是覺得自身實在是不該不前來赴約,這樣的美事落在任何人身上都不會錯過,我自然也是一個庸人,絕無幸理啊。”
琴聖聞言,並未多說什麼,在其看來,秦霄是個音律之道的良師。
“隨我來吧。”琴聖說道,旋即便轉身進入木屋之中。
秦霄快步跟上。
室中的擺設極其簡易,一張木桌,四張木椅,內室之中有一張牀,但內室秦霄是看不到的,作爲閨房,琴聖怎會輕易爲常人所見。
秦霄深知向琴聖這般的奇女子絕對不會拘泥於當今的禮儀,所以便走到木一旁,大屁股的坐了上去。
“公子是秦霄吧?”琴聖目光中閃過一抹異彩,似乎在等待着秦霄的回答。
秦霄稍作詫異,便是猜出,自己在文苑中依然不能夠‘低調’了,琴聖作爲文苑中的頂樑柱,自然對自己的情況有所瞭解。
“是的,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琴聖能夠知道我的名字,鄙人誠恐啊。”秦霄嘴上雖這般,但面色卻平淡至極。
“公子在樂理方面的修行真的令人刮目相看,小女子可是很想討教呢。”琴聖嬌笑着說道。
頓時,秦霄便將琴聖與方纔遇見的書聖相較,只得出一個結論:“方纔的是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面前這是個天使,還是愛笑的天使。”
沒見到人家都自稱小女子麼?可未曾自稱本聖,這麼懂事的姑娘
可真是少了,秦霄現在是愈看琴聖愈是覺得順眼。
“哪有,我只不過是粗淺的演繹而已,不敢提什麼樂理。”秦霄兩手交叉,駁道。
兩人相互間的謙讓令氣氛顯得有些許壓抑,秦霄一直在等待,琴聖將秦霄請入室內,絕對是想詢問琴曲之事。
世人皆傳琴聖不招非同道賢人進入木屋,既然相請必然是有着探討琴理的目的。
而秦霄也一直在等琴聖發問,兩人熟先發問,那可是有着本質的不同。
首先,秦霄若是率先發問,便是有着喧賓奪主的意味,這是不敬,其次若是秦霄真的這麼做了,那麼兩者間的地位便會有傾斜,秦霄在這一場心理的較量中,便處於下方。
總而言之,便是誰先發問,便是將自身降級,成爲對方的後輩。
秦霄自然是個從不喫虧的主,是以,兩人間默契的謙讓更是促成了這一交鋒。
但是琴聖對於音律的執着似乎超出秦霄的想象,兩人只是相互交談了一顆,親生變忍不住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
“請問公子是否那日演繹的琴曲不完整?”琴聖此刻嚴重爆發出一陣奪目的精光,那種炙熱令秦霄的心神不由一驚。
這樣的目光只有在那些執着追其藝術巔峯的大師身上才見到,這一刻,秦霄竟然在年纔不過雙十的琴聖目中見到了!
這一刻,秦霄也對琴聖升起一種敬意,能夠步入聖這個境界,世人的讚譽絕對不是作假的。
秦霄面色一正,談及琴藝,而且面對着這樣一個絕色的美人,秦霄也不禁正經起來。
“不錯,的確是殘缺的琴曲。”秦霄緩緩道出。
“果然,那麼,秦公子能夠將完整的琴曲演繹出麼?”琴聖追問道,很是急切。
秦霄心中一動,不由得冒出一個想法,且其心中正在暗暗邪笑。
“哎,這一點,鄙人恐怕難以做到了,實不相瞞,這琴曲是我最近剛剛作出的,我曾許下重誓,非至親之人不得聽其全。”秦霄唏噓不已。
“什麼?至親之人,此話怎講?”琴聖隨即問道。
秦霄面帶難色,而後晦澀的說道:“這個自然是我的夫人或者親人,這個琴聖自然做不到,所以,我也是有苦衷的啊!”秦霄無奈至極。
琴聖的臉色一瞬間紅了不少,而後囁嚅道:“真的不行麼?”
秦霄眼見自己的玩笑也開的差不多了,便如同壯士割腕般的斷言道:“這個,哎!你然琴聖這般說,我變只能彈奏一曲了,但是還是希望琴聖能夠答應我一個願望,我的誓言必須有個理由才能打破。”
聞言,琴聖再想到方纔秦霄所言,臉色一瞬間紅潤之極。
“你想什麼?”琴聖此時就像是一個害羞的小孩子遇見了自己心愛的玩具,正害羞的難以啓齒。
琴聖之所以爲琴聖是因爲其具備着一顆赤子之心,這般才能夠將世間琴曲演繹到極致。
但秦霄這一刻覺得,“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