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晁開霽被帶回太陰派之後,他是閉門謝客,鬱鬱寡歡,終日與酒爲伴。自暴自棄談不上,但也消沉暴躁,喜怒無常。
“滾出去!”門口又傳出怒吼,下人跟着就是一顫。
“怎麼了?你們的堂主還沒好嗎?”彭日照臉上平靜的問道。
“稟告火堂主,我們堂主說了今日不見客,請不要讓我等爲難。”爲首的守衛恭恭敬敬道。
彭日照冷笑一聲,衣袖一甩,推門便入。
下人嚇得大驚失色,伸手就要阻攔,卻被他一巴掌打了過去。
“瞎了你的狗眼,我是你能攔的嗎?”彭日照怒目而視。
下人正不知如何是好,這時,裏面傳出了晁開霽沙啞的聲音,“讓火堂主進來吧。”
幾個人登時如蒙大赦,慌忙躲開。挨巴掌的那個吭也不吭,任憑嘴角的鮮血流下來。
“師弟,你這是做什麼,連我這個師兄也不見了嗎?”彭日照一臉煽情,表現的既沉痛又關切。
下人被打,丟了面子的晁開霽乾笑了幾下,心裏縱然不願意,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沒辦法,失了一隻手的他現在有如喪家之犬,誰看到都想踩兩腳,彭日照沒落井下石已經很不錯了。
比起他身上的傷痛,他更擔心師傅的責罰,辦事不力,何以服衆?
“師兄今日前來,是來取笑我的嗎?”晁開霽沒好氣道。
彭日照兩手一擺,無辜道:“你這說的哪裏話,爲兄我帶來兩個好消息給你,包你聽了以後,一準高興。”
好消息?還是兩個?晁開霽滿臉不信,只等着他出招,自己接着便是。
“你看看你,我好歹也是客人,總不能就這麼站着說話吧?”彭日照不放過任何一個揶揄他的機會。
晁開霽冷哼一聲,接着皮笑肉不笑拿剩餘那隻手指了指旁邊的座椅,“師兄請坐,來人,看茶。”
彭日照坐定後,舒舒服服等着下人把茶端了上來。只到飲罷纔開口。原本他想吊一下晁開霽的胃口,沒想到對方反而不着急了。
“師弟,我先說第一個好消息。”
彭日照看向晁開霽,晁開霽側了側身。他並沒抱多大幻想,彭日照向來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
“林雲有消息了,此刻就在劍閣”
聽了他的話,晁開霽憤然站起,冷眼相對。心裏罵了姓彭的無數遍,這是他娘什麼好消息。林雲去了天門,那自己的仇還要不要報了。
彭日照沒想到他這麼不冷靜,忙站起壓手道:“你看你,冷靜聽完嘛。這樣以來豈不是更好。”
晁開霽不解的看向他,然後嘴上客氣了一下,“請師兄明示。”
彭日照拿手指了指他,笑着道:“這樣一來,師傅也不會去追究龐青元說的是真是假,你我也不必費盡心機爲姓龐的掩護。再加上林雲傷了你我,而他自己又上了天門,你說師傅會放過他嗎?”
這蠢貨,真是蠢到家了。要不是彭日照是一堂之主,武功又高,晁開霽早就破口大罵了。被林雲一個小兔崽子傷了還沾沾自喜,當真不要自己臉面了嗎?
不過,他細細想來,這倒是也是一個好消息,畢竟這樣不會引起費伊的懷疑,而且所有的罪責都可以轉嫁到林雲身上。他怎麼不會想到,已經貴爲一堂之主的他有一天會和一個毛頭小子較真!
“還有呢?”晁開霽漸漸被提起了興趣。
彭日照上身探向他,神祕道:“這第二個好消息,可以說是師弟因禍得福了啊。”
“怎麼講?”晁開霽的眼神徹底變了,因爲他從彭日照眼睛裏看出了那麼一絲的羨慕。
彭日照也不賣關子了,直言道:“師弟可還記得本門有個奇異的神功。”
晁開霽回憶了一下,臉上登時驚喜不已,“你是說……”
“對,金魔指!”彭日照揭曉了答案,自己也頗爲激動。那門蓋世神功可不在他的純陽掌之下啊,練至化境,甚至折刀斷劍,破金穿石,威力恐怖非常!
“這麼說,師傅他有意……”晁開霽當下一陣心潮澎湃起來,有了這門神功,自己甚至有了機會和屠風華一較長短!
以前的他凡事忍讓,正面對敵更是藏頭露尾,躲避鋒芒,原因無他,就是因爲他武功不濟,爲四個弟子之中最弱的。現在呢,終於等來了崛起的機會。
“來人,把茶撤掉,換上好酒好菜,我要與師兄一醉方休。”晁開霽一掃前面的陰霾,整個人振奮了起來。
“師弟有此奇遇,因禍得福,正是可喜可賀啊。”彭日照高興的衝他拱了拱手。內心卻彷彿滴血一般。因爲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以前他還能憑自己的武功壓他一頭,現在他居然已能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師兄不必憂慮,師弟是誠心幫你的。就按我們當初的約定,只要你得到太陰真功能讓師弟借閱一下,師弟自然鼎立助你的。”晁開霽按他的心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彭日照哈哈大笑起來。心裏卻在想,鬼才相信你,信你還不如信屠風華。
天下的事情就是這樣,一旦與利益掛鉤,最好的兄弟都不能相信。
晁開霽重新展露了笑顏,沒想到自己還有今天。林雲,你給我等着,此仇不報,我誓不爲人!
而就在他們相談甚歡,親哥熱弟的時候,屠風華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龐青元。
“堂主相信我,事實卻是如此。”龐青元戰戰兢兢,就怕她突然暴起。
就像所有人不知道費伊在想什麼一樣,所有人也都不知道屠風華在想什麼。在他心裏認爲,她比晁開霽他們還要可怕。
“龐青元,彭日照給了你解藥了嗎?”屠風華面無表情的突然發問道。
她怎麼會這麼問?難道她已經知道了?龐青元頓時心跳加快,最怕就是屠風華知道自己的勾當,可她偏偏就知道了。
“稟堂主,手下確實已經得到瞭解藥。”他躬身拜倒,已經顧不上出賣晁開霽他們會有什麼後果。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現在,在爲誰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