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並沒有和他計較的意思,再說和一個老頭計較會被人笑話的。於是他抱拳一禮,主動開口道:“大爺,前面的話不必當真,承讓了。”
誰知老頭倔得很,“不行,你可以不當真,但老朽我說一不二,等會完事後我就去找你。”說完,老頭自顧自的下臺了,也不管林雲怎麼叫他。
“你見過這小子嗎?從哪裏冒出來的?”一人問另一人道。
那人搖搖頭,“看樣子一定出身名門正派,不然哪來這麼深厚的內力。”
一時間,林雲成爲了自鳳尾飛刀的主人之後,最熱的話題人物。
作爲當事人的林雲並沒有在意,還在爲自己身體裏的力量而激動不已。他下了臺之後,正要往文試那邊的方向走,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兄弟,乾的不錯。”
“大哥!”林雲看着眼前的人,登時驚喜萬分。是曹兵,將他帶上練武之路,贈他金銀的人。
“噓,別說話,我們到外面的客棧聚一聚。”
於是,在明月山莊不遠的地方,曹兵與林雲在銀翔酒樓的二樓相對而坐,滿桌的酒菜,氣氛十分融洽。
“這才一年沒見你,想不到你已經成長到這個地步了。”曹兵看着帶着與其年紀極不相符的成熟的林雲,心生感慨道。
又是這話。林雲在見荀玉卿時就聽到過,可這次與那時的心境卻不盡相同。因爲他除了感激,和兄弟的情義之外,還有着深深的擔心。
“大哥,你這次來不會是來破壞招賢大會的吧?”
曹兵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什麼意思。隨即道:“當然是來幹這個的,不然我一個堂堂的大將軍,來這裏喝西北風啊。”
林雲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雖然已經決定幫他了,但荀玉卿和孟瑤那裏依然讓他頭痛不已。“大哥,你就不能摻和這件事嗎?實話告訴你吧,我見過荀玉卿了,她揚言陶殺了你和龍光。”“這我知道,而且我們已經交過手了。你是不是在我和她之間左右爲難?其實大可不必,我是不會傷害她的。”曹兵坦然道。
“真的?”林雲半信半疑,心說這不會是曹兵爲了安撫他說的空話吧。
“當然,荀家被滅我也有錯,你大哥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如果她真想要報仇的話,那就儘管來吧。”
林雲爲他的胸襟所折服。即使自己有潛在的危險,他也依然堅守自己的原則,
“好,來,喝酒。”林雲親自爲他倒瞞,主動舉起了自己的酒杯。
數杯蒸釀下肚後,話也談開了。此時的曹兵終於吐露出了真正的用意,“兄弟,跟哥哥我一起走吧,同爲大宋效力,榮華富貴少不了你的。”
林雲搖搖頭,有了那麼一點醉意,“大哥,不是我不願意去幫你,而是我心裏過不去。荀家是因我而滅的,玉卿姐又救了我兩次,你說我怎麼能傷她的心呢。”
曹兵點點頭,再不勉強。好男兒就應該恩怨分明,他這麼做,對!
想到了荀玉卿的恩情,就想到了自己和曹兵以前的過往。林雲趁着酒勁,苦口婆心對曹兵說道:“大哥,你就聽我一句勸吧,現在渝州是是非之地,費伊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你們還是早早離開爲好。”
曹兵搖搖頭,“兄弟啊,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是必須去做的,就算明知有危險,也不能推辭,否則愧對於自己在這世上走一遭啊。”
他的一句肺腑之言,澆醒了林雲。是啊,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那我要去這些什麼呢。
以前的他可以說是爲了天門,爲了師傅的遺命。現在他是爲了道義,爲了不虧欠曹兵,荀玉卿,孟瑤的恩情。那以後呢,還有什麼要去追尋,自己要做什麼,怎麼去做。
和曹兵分開以後,林雲獨坐樓臺吹了半天的風,直到確定自己身上沒有什麼酒氣了纔去找紀凌波他們。
等他來到文試會場的時候,紀凌波他們正好也出來了。
“怎麼樣,裏面好看嗎?”林雲笑着問道。
“師傅,你沒進去太可惜了,你沒見到,讀書人打架那纔有意思呢。”高陽說着,自己笑個不停。
打架?林雲愣了一下,不是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嗎?孔孟之道都學到哪裏去了?怎麼還打起來了?
紀凌波臉上突然升起了紅雲,“你別聽高陽胡說,就是起了一點口角而已。”
林雲看她模樣古怪,眼神躲閃,問高陽道:“到底怎麼回事?”
高陽看了紀凌波一眼,見她沒有要阻止的意思,便解釋道:“師孃一時興起,和他們比對了兩句,結果贏了個滿堂彩,那幫人就爭着來向她獻殷勤了。說是師孃才情橫溢,風華絕代,直比那早些時候的洛神哪。其中就有兩個自認爲瀟灑倜儻的男人,揚言要娶師孃爲妻,互不相讓,兩邊就打起來了。”
高陽是高興了,而林雲這邊則陰沉着臉。心說這紀凌波還真是紅顏禍水,到哪裏到會挑起事端。
“相公,我並沒有應允他們。”紀凌波看到他面色不悅,登時覺得委屈,爲自己辯解起來。
誰知林雲並不領情,冷淡說道:“陶東望那裏一次,今日又一次,你若真喜歡被衆人環繞的感覺,那便由得你去吧。”
紀凌波心裏咯噔一下,面色慼慼的流下淚來。
“師傅,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師孃並沒有做錯什麼,是他們癩蛤蟆想喫天鵝肉罷了。”高陽爲紀凌波鳴不平道。
“住口!我讓你去是讓你保護她的,現在呢,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存在,你覺得費伊他們不會注意到她嗎?”林雲很不滿意道。
高陽被林雲說的低頭不語,而紀凌波則是淚水直流,最終,她委屈的轉身跑了。
“師傅,快去追啊,傻愣着幹什麼?”高陽爲他着急,女人是拿來哄得,有什麼話不能心平氣和的說嗎?
“你去吧,我想靜一靜。”林雲的心已經亂了,他也知道不應該這樣,卻不知哪裏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