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這一去,如同飛鳥離林,也若同一把出鞘了的長劍一般,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甚至就連她面前的空氣,都帶着些許陣陣的鳴叫聲,恍若是被那強大的空氣震懾到了。
蕭無名站在那裏,眼神之中透露着一絲的嚴肅,一抹的震驚,他是在不能夠不震驚,這林雲不過是一個區區宗師巔峯而已,或許在這其他尋常人的眼睛之中,已經是一派巔峯人物,可在蕭無名這個聖宗師眼睛之中,不過是一個小輩。
一個小輩這時候的武功竟然如此的強大,你讓蕭無名如何能夠接受?他仿若是能夠從這林雲的身姿之中瞧出來一個人的影子,那個人叫做蕭放,當年的蕭無名便是一招敗在了蕭放的手中,那時候,蕭放不過也是一個宗師巔峯,而他已經是半步大宗師,可即便是如此,那一站,他依舊是敗了。
蕭無名閉了一下眼睛,之後纔是睜開,那眼睛之中裝着的,是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己這時候若是在不用盡全力,只怕今日便是要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他身後青藍色真氣猛地暴漲,這一刻的他,似乎如同那乘風前去天庭的謫仙人一般,站在風頭浪尖,站在月下,他似乎是喝醉了一樣,身形搖搖晃晃,而這時候的他,身上那種似仙非仙的氣勢,卻是像極了一個人,當年那個人被成爲劍仙!
只見蕭無名的袖子之中猛地飛出一把三尺長劍,那長劍之上似有月光無限,也似乎有清光陣陣,若仙音渺茫,若紅塵俗氣,這把長劍,名爲青蓮。
蕭無名手持長劍,右手明明空無一物,卻如同拿着一個酒杯一樣,便是這般的就迎了上去。
半空之中的林雲突然覺着一陣的壓力,他眼底驚訝,鐵拳蕭無名什麼時候學會了劍法?這劍法之中,似乎帶着點點熟悉感,那種如同非人世間的壓力,恍若似曾相識。
這般想着,兩人卻是猛地就撞在了一起,一瞬間,整個月空都是顯得明亮異常,這時候的夜,似乎已經不是夜了,從兩個人相交接處傳過來的亮光,一瞬間便是照亮了整個夜空,似乎星辰都是沒有辦法掩蓋這個光芒一樣。
一觸及分,兩個人都是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壓力,局都是回到了原來他們站着的地方,林雲手背在身後,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顫抖着,只是這時候,他絲毫不能夠表現出來,若他表現出來不敵,那麼,這時候的局面就會瞬間翻轉。
蕭無名依舊站在那裏,依舊是那一襲青衣,可是這時候的蕭無名,似乎與之前的蕭無名不一樣了,這時候的蕭無名,似乎沒有了之前的霸氣,也沒有了之前的那一抹人氣,這時候的蕭無名,似乎更像是一個從九天之上下凡的仙人。
林雲感慨道:“沒曾想到,蕭無名前輩竟然是還會這劍法,這劍法可是蕭無名前輩自創的?爲何在下總覺着有一份的莫名熟悉之感”這般說着,林雲眼睛之中裝着的是慢慢的疑惑,他的確好像是在那裏見到過這一把劍,也的確是見過這一劍法。
蕭無名似笑非笑,似醉非醉,抬起頭,看着頭上明月,也不回答這林雲的話,只輕輕的唸了一句詩:“大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林雲聽了這話,卻是瞬間如同明悟一般,渾身一顫,他扭過頭,瞧着蕭無名說道:“劍仙李白?”
蕭無名一笑,眉宇之中自然流露出幾分當年劍仙的風采,他抬起頭,只開口講道:“不錯,劍仙李白,沒有人知道,當年的劍仙其實留下來了一絲血脈,只是這血脈絲毫不敢暴露出來自己,畢竟當年先祖沒有留下什麼手段保護李家,只留下這一把青蓮,一篇青蓮劍歌而已”
林雲低頭,再嘆,他聽蕭放說過,這上下幾千年來,只有四位破碎虛空的大人物,第一位乃是道尊李耳,第二位乃是佛陀釋迦牟尼,第三位乃是千年之前的儒聖孔子,最後一位,便是五百年前的劍仙李白,他沒想到,這蕭無名竟然是李白的後人,這的確是讓人驚訝異常。
他抬起頭“既然蕭前輩乃是當年劍仙後人,爲何不主修這青蓮劍歌?要知道,這青蓮劍歌可是當年劍仙前輩所創,甚至是直通那破碎虛空仙人境界的功法,若是蕭前輩主修青蓮劍歌,只怕早已經乘風破浪,成爲聖宗師,甚至是破碎虛空了吧?”
蕭無名冷笑,只帶着星星點點的醉意說道:“破碎虛空?你可當真是想多了,當年先祖留下這青蓮劍歌時候便是說了,走前人的路,永遠都是走不到破碎虛空的境界,最多隻是一個聖宗師而已,聖宗師雖強大,但,習武之人,誰不想要破碎虛空?”
林雲站在那裏,不再說話,這時候他想到的,卻是自己所修煉的功法,這時候的他,已經是不知道自己修煉的到底是什麼功法了,似乎是衆生無相法,也似乎是先天決,更似乎是往生真解、猿魔功。可是,又似乎,他修煉的,乃是一個沒有人修煉的功法。
抬起頭,眉宇之中已經帶着點點淡然,無論如何以後如何,現如今他需要做的,都是拖延住蕭無名前進的步伐,若是不阻攔住蕭無名,厲淵勝利之後,他與殷紅玉都是沒有好日子過。
這般想着,他身後的灰色真氣卻是愈加的濃厚了,只聽得林雲看着蕭無名開口講道:“蕭前輩,當年我天門先祖,一生雖說沒有踏入破碎虛空,但距離這破碎虛空的境界也不遠,今日,倒是想要領教一下當年劍仙前輩的青蓮劍歌!”
此話說出,林雲袖子之中的如意七星寶劍也是滑落到了他的手裏,長劍上,閃爍着寒光,似乎能夠感覺到這青蓮劍的存在一般,那如意七星寶劍陣陣嗡鳴。
蕭無名不語,只抬頭看月,長嘆一聲:“既如此,那我便是代替先祖領教一下天門掌門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