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闢邪
“我贊同,以後我在原料把控上會更加精益求精。”原料是自己一手抓,駱天有必要表明態度:“營銷戰略方面,老羅你還沒有制定出來,這一環節更是要仔細斟酌,我們剛剛和歐陽晴解約,這個時機不太好,所以在廣告投入方面,我想換一種方式,這一次不單單是平面廣告,電視廣告這一塊,也要投入,公交廣告也可以利用起來。”
老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廣告成本至少在千萬以上了。”
“沒有問題。”駱天點頭:“我的承受能力有多大,我自己是明白的,你們放開手去做,資金方面,不要擔心,曹廠長,你那邊也要擴充人手了,招聘方面,你多費心,也是一樣,薪水提高,技術水平一定要跟上,你那裏也是最重要的環節之一了。”
“知道了,老闆。”曹廠長被擴張計劃弄得有些熱血沸騰了。
“好了,我就只有這麼多意見了,現在是聽你們說的時候了。”駱天合上方案書。
趙敏笑着搖頭:“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只有等方案再細化之後再說了,不過我有一點疑問,現在店裏的員工薪水也要一起提高嗎?不然,新舊兩家店對比太明顯,會人心惶惶。”
“當然,要一視同仁,等上調標準出來,你就正式下通知了。”駱天說道。
這就是一針強心針,相信現在的員工會欣喜不已,趙敏俏皮地說道:“我估計她們會愛死你的。”
駱天無語:“別,只要有一個人愛我就好,多了喫不消。”
這話引來一陣鬨笑,剛纔開會的嚴肅氣氛一下子消失了,老羅說道:“老闆,你能左右公司的發展,可是不能左右別人愛你的心,所以,把握自己的心就可以了。”
駱天不語,現在自己真不想想這些問題,他現在就希望把天一珠寶,還有虹雲古玩越辦越大,既然走上這條路了,索性大幹一場,駱天有一種感覺,邵兵會是自己人生的新轉機,這種感覺很強烈。
“散會吧,你們好好工作,同時也要注意休息,你們都是我的干將,少一不可。”駱天說着,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我先走了。”
雖然是公司老闆,可是這辦公室,駱天呆得很少,這與自己的這一幫手下密不可分,他們能爲自己分憂。
駱天開着車,照例去古玩店坐鎮一下,每天指名要找自己的人還不少,都是拿着古玩上門求鑑定的,有的只是求鑑定,有的是有心思要出手,只是質素一般不高,偶爾能見到兩三件上等貨色,這已經足夠了,畢竟古玩店要麼不開張,開張喫三年。
過了前在的路口,右轉,就要到達古玩街了,綠燈,可以右轉,駱天的車子朝右拐了過去,一個人影衝了出來,駱天一頭黑線,怎麼又衝出來個人來,那人趴在了駱天的車子前頭,身子在不停地抖動着,看清那人的臉,駱天嚇了一跳:“井上美!”
井上美的臉像是在抽搐,她抬眼看清車裏的人,瘋子一般地拍打着駱天的車窗:“開門,開門!”
駱天打開車門,井上美鑽了進來,後面的車已經不耐煩地按起了喇叭,井上美頭上全是汗水,頭髮沾上了汗水,趴在了頭皮上,這讓她看起來很落魄,她急聲催促:“快走,快走!”
駱天知道不能回古玩街了,他方向盤一打,索性朝相反的方向開去,心裏暗道自己又被捲進來了,他嘆一口氣:“你怎麼會在這裏?”他自己不覺得這樣的問法有問題,井上美卻汗毛都豎了起來:“你知道些什麼?”
“我?”駱天實在想不出來,自己哪句話裏有漏洞:“你不是走了嗎?你在這裏,是來找我的?”
井上美已經恢復了一些元氣,她玩味地看着駱天的側臉:“我一上車,你居然不回古玩店?這是爲什麼?”
原來是這裏出了問題,駱天越發覺得,井上美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了,她從血腥中一路走來,就像一隻貓一樣敏感,駱天並不直接回答井上美的話:“你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煙嗎?”井上美的頭歪着,有些無精打采。
“沒有,我不抽菸。”駱天拿過來一瓶水:“我倒覺得,你現地需要補充一些水份。”
井上美接過水去,一飲而盡,她把玩着空水瓶:“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你剛纔的反應不合乎常理,要是換作一般情況,你應該帶我去古玩店休息,不是嗎?”
“”駱天無言以作,和這些人比,自己的道行還太淺,自己只是一名鑑定師啊,老天爺,駱天無奈了:“你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在找我,我很危險,我在中國只有你這麼一位朋友。”井上美急切地抓着駱天的胳膊:“你要幫我。”
“他們不會傷害你。”駱天的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又犯了一次錯誤,早在緬甸的時候,駱天就知道自己的短板,可是他還是管不了自己,井上美臉上露出詭異的笑來:“我就知道,你肯定知道些什麼?他們是什麼人?”
看來,他們找到了井上美,可是卻沒有如願順利地拿下她,早說過了,棋逢對手,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不過,自己又攙和進來了,這有些出乎意料了,駱天嘆了一口氣:“我知道的只比你多一點。他們只想要你手上的東西,不是想要你的命。”
“讓他們殺了我吧。”
“什麼?!”駱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將車停在了一邊,同時不忘四處張望,確定沒有任何可疑的人,他才問她:“那些東西比你的命更值錢嗎?”
“是!”井上美毫不遲疑地說道:“它們是我的護身符,沒有了它們,我隨時會橫屍街頭!你明白嗎?有它們,我只要有錢,我可以建造屬於我的王國,駱天,你不會明白一個女人的野心的,我不管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東西,我是不可能交的,他們只有一條選擇,那就是替那些痛恨我的人,了結我的性命!”
“它們是什麼?”
“很多人的命,這些人,有黑社會組織高層,有企業高管,還有一些,是ri本國的蛀蟲,他們其實也算是同一類人,我拿着它們,就捏着這些人的命脈,一旦我鬆開,這些人會聯手鏟除我!”井上美的眼睛裏佈滿了血絲,這幾天她一定沒有睡好。
“你是怎麼拿到的?”
“我在山口組呆了這麼久,不是白呆的。”井上美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假如不是爲了鈴木君,我根本不會這麼做,假如他沒有背叛我,這是我送給他的最好禮物!”
駱天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裏面的很多事情是自己聞所未聯的,井上美所在的世界和自己截然不同,他問她:“你要去哪裏,我送你。”
“隨便吧,最好是他們找不到我的地方。”
駱天再一次無語了,這樣的地方根本不存在,看着駱天遲疑的樣子,井上美爆笑出聲:“好了,送我去酒店,普通的酒店就可以,我現在要節省一些。”
“好吧。”駱天知道附近有一家經濟型酒店,車子朝那裏駛了過去,停在酒店門口,井上美下了車,她回頭:“他們是什麼人?”
“不知道。”駱天搖頭:“我沒有出賣你。”
“我知道。”井上美磨着自己的胳膊,那裏紅腫一片,難道她也是自己奮力逃出來的?駱天不吭聲,下了車,奔向附近的藥店,買了一瓶紫藥水和棉籤,回來遞到井上美的手上:“我只能爲你做這麼多了,你自己多保重,我不知道你們的世界會發生什麼事情,我只想說,性命最重要,有時候,必然要捨棄一方,你保重。”
“謝謝。”井上美眼角突然一紅,她轉身離開,不讓駱天看見她軟弱的一面,看着井上美的背景消失在酒店大廳裏,駱天轉身,正對上一張臉,是邵兵!這麼快,他們就找過來了。
“你們跟蹤我?”駱天有些不爽。
“不是你,是她。”邵兵說道,他身後不遠處停着一輛商務車,駱天看不清裏面,可是他有種感覺,車內的人正緊緊地盯着自己,邵兵說道:“我們在她身上裝了追蹤器,她是跑不了的。”
“你們還是失手了。”駱天忍不住嘲諷:“你們能找到她的人,卻找不到最關鍵的東西。”
邵兵的眉頭一皺:“這是我們的事情。”
“我知道,你要還人情嘛,那人是誰,是ri本政界的人嗎?好了,我不問了,反正這關我屁事。”駱天的心情很煩躁,一羣大男人追着一個女人跑,聽了都覺得煩:“你們忙,我先走一步。”
駱天頭也不回地上車,立刻走人,這都是些什麼事啊,東扯西拉地,自己都快成什麼人了?至少他們不會害了井上美的命,駱天這麼想着,心裏好受了不少,井上美肯定不會交出來的,那是她最後的生機,想到這裏,駱天的心略微地寬了一寬。
駱天開着車與那輛奇怪的車擦肩而過,他掃了一眼,發現這窗戶看不到裏面,可是裏面的人一定能夠清晰地看到自己駕車離開,這車子裏面一定不簡單,駱天來不及再看了,與那車子擦肩而過,他重新聚集精神,這一次,他是真的要回古玩店了。
古玩店今天人爆滿,看來血潑招牌沒招來邪氣,倒是招來了運氣,這些人不少是客人,都在自己鍾愛的古玩前小心地研究着,還有一些是拿了家裏祖傳的“古玩”來問價格的,還有一些是指明道姓地來找駱天的,三個夥計忙得不可開交。
駱天一出現在店裏,有眼尖的就叫了一聲:“駱老闆回來了!”
好幾個人衝了過來,駱天的手被緊緊地握住,剛被鬆開,又被另一雙手握住,駱天甚至來不及看清與自己握手的人,只有連連點頭:“你好,你好,你們好”
終於結束了這荒唐的見面禮,駱天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那是他鑑定師必坐的位置,他一坐下來,那四五個人馬上圍了過來,其中一人年輕,動作也最快,第一個坐到了駱天的面前:“駱老闆,我來是請您麻煩看看這一對漆器。”